第280章 灣水色魔(1 / 1)
她倒要看看,等她破了這起案子的時候,這幫人是不是還笑得出來!
裴欒看著身旁目光堅定的王靜棠,心中擔憂,卻也知道,這是他們在明珠立足,必須邁出的第一步。
在一位面容嚴肅、步履匆匆的女警員帶領下,王靜棠和那位神情惶恐的報案人,穿過了中央警署略顯嘈雜的一樓大廳,來到了刑事部所在的二樓。
與周俊豪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那種壓抑的氛圍不同,刑事部的辦公區顯得更為忙碌和接地氣。
電話鈴聲、打字機噼啪聲、警員們急促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舊紙張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菸草味。
辦公桌上堆滿了卷宗和檔案,白板上貼滿了現場照片和線索圖,一切都顯示著這裡正在應對巨大的破案壓力。
他們剛走進辦公區,一個身影便主動迎了上來。
來人約莫四十多歲,留著精神的寸頭,一張圓臉帶著和善的笑容,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透露出幹練與精明。
他穿著一件合身的夾克,沒打領帶,顯得隨意而高效。
“歡迎歡迎!這位就是內地的裴局長和王顧問吧?”
“我是刑事部的負責人,莊偉強,叫我莊Sir就好!”
他熱情地伸出手,分別與裴欒和王靜棠用力握了握。
他的手很有力,掌心粗糙,顯然是常年在一線摸爬滾打留下的痕跡。
莊偉強給王靜棠的第一印象很好。
他的熱情是發自內心的,不像周俊豪那樣帶著疏離和算計。
他圓臉上的笑容雖然帶著疲憊,卻很有感染力,瞬間拉近了距離。
連一直因周俊豪的態度而面色沉鬱的裴欒,緊繃的下頜線條也微微緩和了些許。
“莊Sir,客氣了,協助破案是我們的責任。”裴欒沉聲回應。
“時間緊迫,我們先處理正事。”莊偉強也不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題,他招手叫來一個年輕的警員。
“阿明,帶這位黃先生去錄一份詳細的口供,安撫好他的情緒。”
年輕警員應聲領著依舊六神無主的報案人離開。
莊偉強則對裴欒和王靜棠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這邊會議室請,我們簡單同步一下案情。”
刑事部的會議室與內地市局那種橢圓長桌的佈局不同,更像一個階梯教室。
莊偉強安排裴欒和王靜棠在前排坐下,很快,陸陸續續有十幾名刑事部的同事面色凝重地走了進來,各自找位置坐下,目光都聚焦在莊偉強和兩位內地來的同行身上。
特別是看向王靜棠的時候,眼神都不自覺的帶著幾分不悅,顯然是已經從其他夥計哪裡聽說了,這位內地來的所謂專家,要參與到案子中來的事。
“丟!搞什麼嘛,本來案子就棘手,還塞人來礙事。”
“保安部的那幫人都是吃飽了沒事幹嗎,他們怎麼不來破案子,光知道添亂。”
“就是啊,按理都叫他們好好加派人手巡邏了,結果還是讓那衰仔犯案,一群廢物咯!”
......
哪怕莊sir的態度再好,但他手底下刑事部的夥計們,還是對王靜棠的到來有些怨言。
顯然誰都沒覺得,被硬塞來的王靜棠和裴欒,能真的幫上什麼忙。
這可是個持續追查了一年多的連環惡性案件!
他們眼睜睜看著兇手從強女搶劫,發展到殺人,卻依舊束手無策,一個所謂內地來的,又年輕又漂亮的女人,怎麼可能對破案有什麼幫助?
大家懷著這樣的質疑和不滿,在莊sir的呵斥下,這才勉強住嘴。
莊sir將一份厚厚的卷宗放在裴欒和王靜棠面前的桌子上,深吸一口氣,開始介紹。
“兩位,我們現在面對的,是讓整個灣水、西朗兩地居民,甚至整個明珠警界都頭疼無比的‘灣水色魔’案。”
他翻開卷宗,指著裡面的照片和地圖,語氣沉重。
“從去年年初開始,這個混蛋就在灣水和西朗兩地流竄作案,至今已確認的強女案有十二起!”
“而最近三個月,他更是變本加厲,連續犯下三起強女後搶劫殺人的惡性案件!”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只能聽到莊偉強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這傢伙非常狡猾,專挑深夜、偏僻無人的地方下手,而且幾乎都是從背後突然襲擊受害者,致使所有幸存者都無法準確描述他的容貌。”
“我們雖然在現場提取到了他的指紋、毛髮和體液,但很遺憾,資料庫裡沒有匹配物件,無法鎖定身份。”
他指著白板上法醫推斷的資料:“目前我們掌握的唯一比較可靠的物理特徵,是推斷兇手身高大約在一米七五左右,體型中等。”
“另外,根據部分受害者的模糊描述和現場……呃,一些痕跡,”
他頓了頓,選擇了一個相對專業的說法。
“可能存在生理上的某些……缺陷,比如那方面比較小,但這並非絕對,也可能是心理因素導致的行為表現。”
王靜棠一邊聽著莊偉強的介紹,一邊快速翻閱著手中的卷宗。
照片上受害者驚恐無助的眼神、現場凌亂的痕跡、法醫冰冷的報告文字……一樁樁一件件,都指向一個心理扭曲、行事謹慎卻又在不斷升級暴力的罪犯。
兇手現在已經不滿足於性侵和搶劫,而是上升到了殺人,並且作案的頻率在加快,這本身就是一種對警方權威的公然挑釁!
她瞬間明白了周俊豪為何在聽到這個案子時臉色那般難看。
作為警方高層,面對如此猖獗、手段殘忍卻遲遲無法抓獲的連環殺手,社會輿論的壓力和上級的問責,足以讓他焦頭爛額。
甚至,以這個年代明珠某些角落的“潛規則”,如果案子再破不了,找替罪羊頂罪這種極端做法,也並非不可能被納入考慮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