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案情分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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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這血淋淋的、細節清晰的殘酷真相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誰能想到,一個年輕的生命,在死前竟然經歷瞭如此漫長而絕望的地獄!

“媽的,這幫畜牲!”

“禽獸不如!”

饒是辦過不少兇殺案、見慣了生死的莊偉強,此刻也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眼眶泛紅,怒罵出聲,以此來宣洩胸腔中那幾乎要爆炸的憤怒和悲憫。

王靜棠沉沉地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憊和一種無力感。

她苦笑著看向身旁一直默默支援她的裴欒,聲音沙啞。

“裴欒……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把阿眉的事……告訴阿珠。”

“如果……如果破不了案,抓不到那兩個畜牲……我又該怎麼去面對福叔……”

裴欒上前一步,輕輕將她攬入懷中,用自己寬闊的胸膛給予她溫暖和力量。

他能感受到她平靜外表下,那顆因為憤怒和自責而劇烈跳動的心。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裴欒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但我們都知道,你一定能抓到兇手。”

“告慰阿眉的在天之靈,也給阿珠一家一個交代。我們都在你身邊。”

莊偉強也用力抹了把臉,振作精神,表態道。

“王顧問,你放心,我和刑事部所有夥計,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把這兩個人渣揪出來!”

隨後,莊偉強說起了同事們走訪詢問得到的一些線索。

“根據初步調查,阿眉死亡的這間房是她本人租住的,租約已經三年。”

“樓裡的住戶反映,剛開始她是和一個手臂有紋身的年輕古惑仔同居,後來就開始……接客。”

“來往人員複雜,經常聽到爭吵和慘叫聲。”

他嘆了口氣:“但這種地方……你也知道,很多從事這種行業的,鄰居們大多厭惡,又不敢多管閒事,所以哪怕動靜很大,也沒人報警,以至於……她死了七天,都無人察覺。”

線索有限,兇手隱匿在茫茫人海之中。

但王靜棠知道,她絕不能放棄。

既然阿眉在死前曾有過一個同居的男友,那麼這個人的作案嫌疑無疑是最大的。

無論是作案動機,還是對環境的熟悉程度,他都首當其衝。

王靜棠能想到這一點,經驗豐富的莊偉強自然也已經部署下去。

所以她一提出,莊偉強就立即點頭回應,眉頭緊鎖.

“已經派人去查阿眉這個男友的底細了,但目前還沒有確切訊息。”

“只知道是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仔,手臂有紋身,典型的古惑仔模樣。”

“如果他是活躍在油旺這一帶的,十有八九……是盛聯的人。”

一聽“盛聯”兩個字,王靜棠的眉頭就緊緊蹙了起來。

盛聯的龍頭鴻爺,前幾天剛被周俊豪鬧了個天大的烏龍,雙方正是關係緊張、面子上下不來臺的時候。

這時候如果大張旗鼓地在盛聯的地盤上搜查、抓捕他們的馬仔,很可能會激化矛盾。

盛聯為了維護社團顏面,極有可能拒不配合,甚至……

如果他們意識到這個馬仔是關鍵人物,說不定還會將其作為與警署談判、找回場子的籌碼,那事情就更加棘手了。

她的顧慮,莊偉強何嘗沒有想到?

他嘆了口氣,臉色有些陰沉。

“王顧問,你的擔心沒錯。”

“在明珠,特別是涉及到這些大社團,如果不跟他們的話事人打好招呼,我們想在他們地盤上光明正大地帶人走,難如登天。”

“他們有的是辦法把人藏起來,或者製造混亂。”

王靜棠沉吟片刻,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斷。

“莊Sir,只要我們能夠固定所有證據,形成完整的證據鏈,足以證明阿眉的男友就是重大嫌疑人,甚至就是兇手,那麼我們就釋出通緝令,公開逮捕。”

“到時候輿論壓力之下,盛聯就算想包庇,也得掂量掂量公然對抗法律、庇護殺人犯的後果吧?”

莊偉強卻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王顧問,你把事情想得有些簡單了。”

“通緝令?如果人藏在油旺的其他地方,或許還有用。但如果……他直接鑽進了久誠區呢?”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久誠區那地方,你我都清楚,就是個法外之地。”

“只要他踏進去,除非我們能和盤踞在那裡的三和會打招呼……否則,就算我們確認他就是兇手,也休想把人從裡面抓出來。”

“那裡的巷道如同迷宮,眼線遍佈,我們的人進去,就像水滴匯入大海,搞不好還會被反咬一口。”

“久誠區……”聽到這個名字,王靜棠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雷修明那張帶著從容笑意的臉,以及他那兩個馬仔恭敬遞上黃家遠時說的話。

“以後有難處,來久誠遞個話”。

一股被算計、被無形之手操控的憋屈感,再次湧上王靜棠的心頭。

雷修明……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她在明珠查案,必然會與這些盤根錯節的社團勢力產生交集。

他就像個居高臨下的棋手,早早地佈下了棋子,等著她主動走入他設定的局中。

她用力甩了甩頭,將這份煩躁壓下,對莊偉強說道。

“莊Sir,我們先集中精力固定證據。”

“你那邊儘快確定阿眉男友的身份資訊。”

“我這邊會把現場提取的足跡、DNA與可能找到的男士衣物、鞋子進行交叉比對,爭取儘快鎖定目標,形成鐵證。”

“至於和社團交涉……容後再議。”

“實在不行,就像你說的,我們可以透過媒體曝光線索,利用市民和輿論向盛聯施壓,看看他們頂不頂得住這口鍋!”

她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莊Sir,鴻爺……還在警署嗎?”

周俊豪把他“請”回來,總不會一直扣著吧?

莊偉強被問得一怔,有些茫然地撓了撓頭。

“這事兒是周俊豪和保安部在處理的,我們刑事部跟他們現在……咳,沒什麼往來,我還真沒留意。”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旁聽的裴欒突然開口,聲音沉穩。

“鴻爺只在警署待了一個多小時,就被周俊豪親自‘恭恭敬敬’地送出去了。”

“時間……大概在我們慶功宴還沒結束的時候。”

王靜棠一愣,訝異地看向裴欒:“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裴欒神色平靜,解釋道:“我安排了一個戰友在警署附近盯著,以防周俊豪不甘心,又搞什麼小動作,好歹能提前有個防備。”

莊偉強忍不住讚歎地看了裴欒一眼:“裴局長心思縝密,考慮周全。”

“如此一來,至少說明周俊豪那邊已經向盛聯服了軟,鴻爺的氣應該消了一些。”

“盛聯應該不至於為了一個底層馬仔,再跟警署徹底撕破臉,這對他們沒好處。”

聽了裴欒的話,王靜棠和莊偉強都覺得有理,緊繃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只要社團方面不刻意阻撓,抓捕工作應該會順利很多。

然而,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站在不遠處、假裝整理器械的陳法醫,將他們剛才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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