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懊悔萬分(1 / 1)
現場的議論風向發生了驚天逆轉:
“我的老天爺!闖久誠區抓人,這……這也太拼命了吧!”
“我之前竟然還懷疑她,我真是豬油蒙了心,她這是拿命在破案啊!”
“怪不得能這麼快抓到兇手,原來背後經歷了這樣的兇險!”
“和阿珠的指控完全相反,王顧問分明是拼了命也要為阿眉討回公道!”
“這個阿珠也太不是東西了,恩將仇報,她姐姐在天之靈都不會安息!”
“肯定是周俊豪在背後搞鬼!利用人家小姑娘喪姐之痛,太卑鄙了!”
......
市民們的議論也瞬間倒戈,紛紛指責阿珠不明是非,痛斥周俊豪手段下作,而對王靜棠和裴欒,則充滿了由衷的敬佩和歉意。
就在這時,莊sir也氣喘吁吁地從警署裡衝了出來,他顯然剛剛處理完手頭的事情,聽到外面的動靜才趕過來。
他快步走到王靜棠身邊,與她並肩而立,先是給了她一個支援和肯定的眼神,然後面向媒體和市民,大聲說道: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市民!”
“我可以作證,王靜棠顧問為了偵破‘玩偶分屍案’,為了將兇手林家聰、陳文霖繩之以法,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心血。”
“證據被毀是有人惡意破壞,但王顧問並沒有放棄!”
“她連夜重新勘察現場,尋找新的證據,固定證據鏈,幾乎是不眠不休。”
他指著王靜棠那明顯憔悴蒼白的臉,動情地說道。
“大家看看王顧問的臉色,她為了這個案子,為了給受害者一個交代,已經連續熬了幾個通宵。”
“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目前所有被毀的關鍵證據都已經重新補充完畢,形成了完整、牢固的證據鏈。”
“案件已經正式提交司法程式,林家聰和陳文霖,必將受到法律最嚴厲的制裁,他們絕對無法逃脫!”
莊sir這番鏗鏘有力的話語,如同最後一擊,徹底粉碎了所有的謠言和質疑。
阿珠聽著莊sir的話,看著王靜棠那疲憊卻依舊挺直的脊樑,再回想自己剛才那番忘恩負義的指責,巨大的羞愧和悔恨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
她終於徹底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錯了,錯得離譜。
她被人當成了刀子,狠狠地捅向了真正為姐姐伸張正義的恩人。
“對……對不起…靜棠姐姐……對不起……”
阿珠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但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憤怒,而是無盡的懊悔和自責。
她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王靜棠面前的冰冷地面上,泣不成聲。
“是我錯了……我不該聽信別人的話……我不該那樣說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王靜棠看著跪在地上,哭得幾乎要暈過去的阿珠,心中百感交集。
有無奈,有同情,也有一絲釋然。
她走上前,沒有立刻扶起她,只是靜靜地等她的情緒稍微平復一些。
過了一會兒,王靜棠才彎下腰,伸手輕輕將阿珠攙扶起來。
她的動作很輕柔,帶著一種包容的力量。
“阿珠......”王靜棠的聲音緩和了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你和福叔救了我和裴哥的命,這份恩情,我王靜棠一直記在心裡,從未敢忘。”
“所以,在得知阿眉出事的時候,我比任何人都要難過,都要痛苦。”
“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們,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你們這個殘忍的訊息。”
她看著阿珠淚汪汪的眼睛,真誠地說道。
“我只能拼了命地去破案,去抓兇手。”
“我想著,只有儘快把害死阿眉的兇手揪出來,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我才有臉,給你們父女一個交代,告慰阿眉的在天之靈。”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柔和,卻帶著一種引導的力量。
“現在,兇手已經抓到了,法律會給予他們最公正的審判。”
“阿眉的冤屈,已經得以昭雪。”
“我想,她現在最希望的,不是看到我們在這裡互相指責,怨恨。”
“她最希望的,應該是回家,回到生她養她的漁村,回到你和福叔的身邊,安息。”
“回家……”阿珠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
想到姐姐生前那次回漁村時,那眷戀不捨的眼神,那渴望留下、渴望安寧的容顏,再想到姐姐最終卻以那樣慘烈的方式客死異鄉……
巨大的悲傷和幡然醒悟後的痛楚再次襲來,她再也抑制不住,撲進王靜棠的懷裡,放聲痛哭起來。
這一次的哭聲,撕心裂肺,帶著一種難以宣洩的後悔。
王靜棠沒有推開她,任由她在自己懷裡哭了許久,彷彿要將所有的委屈、誤解和悲傷都哭出來。
直到阿珠的哭聲漸漸變為低低的抽泣,王靜棠才示意旁邊一位早已等候的女警上前,溫和地交代道。
“帶阿珠小姐去休息室,好好照顧她,給她倒杯熱水。”
女警點頭,攙扶著幾乎虛脫的阿珠,慢慢走進了警署。
處理完阿珠的事情,王靜棠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
她的事情,還沒有做完。
周俊豪如此處心積慮,利用失去親人的女孩來攻擊她,企圖將她置於死地。
這筆賬,她必須要算!
而且,要當著所有媒體的面,狠狠地還擊。
就在記者們見主要風波似乎已經平息,阿珠也被帶走,準備收拾裝置離開,或者想著如何從王靜棠這裡挖點關於久誠區冒險的細節時。
王靜棠卻突然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即將散去的人群。
“各位媒體朋友,請留步。”
正準備離開的記者們腳步一頓,疑惑地回頭看向她。
王靜棠站在臺階上,目光掃過一眾記者,臉上帶著一種沉痛而嚴肅的表情。
“除了‘玩偶分屍案’,我很遺憾地通知大家,就在昨晚,我們明珠警界,又發生了一樁令人痛心的命案。”
命案?
還是警界內部的?
記者們的職業敏感度瞬間被拉昇到了頂點。
剛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