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兩邊拉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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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他確實畏懼雷修明的手段和沈國棟那幫人的兇悍;

另一方面,忠爺描繪的藍圖和警告也無比真實。

雷修明倒了,忠爺會不會秋後算賬?

可如果不答應,等雷修明真完了,自己恐怕死得更慘……

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掙扎了許久,才用乾澀的聲音說道:“忠爺……您讓我……考慮考慮……”

次日清晨,一家老字號茶樓的VIP包間內,氣氛肅殺。

盛聯的鴻爺、三和會的忠爺、十福會的金爺,這三位跺跺腳明珠都要震三震的大佬,再次齊聚一堂。

鴻爺臉色黑沉,上次被抓雖然很快保釋,但顯然傷了元氣,也更激起了他的兇性。

他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狠戾:“兩位,廢話我就不多說了。”

“雷修明那個撲街,把我當猴耍,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他環視兩人,眼神陰狠:“馬泰黃家那兩兄弟,是塊大肥肉。”

“雷修明想吃獨食,他也不怕崩了牙!”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這次出手,我盛聯一分好處不要,我只要雷修明死!”

“只要重創他和他的那幫手下,那兩隻肥羊,還有雷修明手裡的軍火,都歸你們兩家分!”

金爺眯著眼睛,手裡盤著兩個核桃,慢悠悠地說。

“鴻爺,火氣別那麼大嘛。”

“雷修明當然要對付,但怎麼對付,還得從長計議。”

“久誠區畢竟是梁廷的地盤,又實際上被雷修明控制,硬闖代價太大。”

忠爺放下茶杯,接過話頭:“金爺說得是。”

“不過,梁廷那邊,我已經接觸過了,他有所動搖。”

“如果我們三家能聯合施壓,再加上足夠的利益誘惑,讓他反水,不是不可能。”

鴻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碟亂響:“還議什麼,直接調集人手,把久誠區給我圍了!”

“他雷修明不是有軍火嗎?我們三家湊在一起,難道還怕他不成?”

“搶了人,直接跟馬泰那邊談。”

“他雷修明能扶持傀儡,我們就不能?”

“就算事情不成,我們把那兩兄弟做掉,把腦袋送給黃明光,照樣能拿一大筆賞金,橫豎都不虧!”

鴻爺的話充滿了血腥味和毫不掩飾的貪婪。

他已經被仇恨和利益衝昏了頭腦,只想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解決問題。

金爺和忠爺交換了一個眼神。

鴻爺雖然衝動,但話糙理不糙。

在巨大的利益和共同敵人面前,三大社團暫時放下恩怨,聯手對敵,是最符合他們利益的選擇。

金爺緩緩開口:“既然鴻爺這麼有誠意,那我十福會,沒有不參與的道理。”

忠爺也點了點頭:“三和會也一樣。”

“具體怎麼行動,我們稍後詳細商議。”

“務必做到一擊必中,讓雷修明……永無翻身之日!”

包間裡,茶香依舊,但瀰漫的空氣卻已充滿了陰謀與殺戮的氣息。

一場針對雷修明的風暴,正在三大社團的聯手之下,悄然醞釀。

而這一切,都源於王靜棠那看似輕描淡寫,實則精準致命的一步棋。

夕陽的餘暉掙扎著穿透久誠區上空雜亂交錯的電線、晾衣竿和違章搭建的棚頂。

在骯髒潮溼的巷道里投下最後幾縷斑駁破碎的光影。

如同這個街區絕望命運的寫照。

梁廷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那間位於久誠區深處、相對“體面”的逼仄小屋,此刻卻像是一個即將審判他的法庭。

與忠爺茶樓一晤,對方看似推心置腹的拉攏和隱含威脅的警告,還在他耳邊迴盪,像兩條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呼吸艱難。

他剛掏出那把鏽跡斑斑的鑰匙,還沒碰到鎖眼,吱呀一聲,那扇薄木板釘成的破門卻從裡面被拉開了。

昏暗的光線下,雷修明那張帶著似笑非笑表情的臉,出現在門後。

他身後,如同影子般沉默的沈國棟,幾乎堵死了整個門框,投下的陰影將梁廷完全籠罩。

梁廷的心臟猛地一縮,手裡的鑰匙差點掉落在地。

他臉上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雷……雷先生?”

“您怎麼來了?”

“快請進,快請進!”

他側身讓開,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雷修明卻沒有立刻進去,他好整以暇地倚在門框上,目光如同探照燈,在梁廷那張寫滿疲憊和焦慮的臉上掃了幾個來回。

這才輕笑一聲,踱步而入,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他徑直走到屋裡唯一一張還算完整的舊搖椅前,那是梁廷平日裡最喜歡坐的位置。

雷修明毫不客氣地坐了下去,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沈國棟則像一尊門神,抱著雙臂靠在門邊的牆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門外昏暗的巷道。

“梁叔,回來了?”

雷修明靠在搖椅裡,姿態悠閒,彷彿只是來串門閒聊。

“聽說下午出去喝茶了,和誰喝的啊,怎麼也不叫上我一起?”

“我也好久沒和忠爺他老人家敘舊了。”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梁廷的心上。

梁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慘白。

他明白了,雷修明什麼都知道了。

自己在明珠混了大半輩子,早就該想到,雷修明當年在此地盤踞多年。

雖然後來帶走了核心力量,但那些受過他恩惠、或者曾在他手下混過飯吃的眼線,恐怕早已像蜘蛛網一樣,悄無聲息地重新滲透到了明珠的各個角落。

甚至三大社團內部,也有不少曾經跟過他的人。

自己和忠爺那點隱秘的會面,根本瞞不過他。

“雷……雷先生……我……”梁廷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他頹然地低下頭,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他老了,早就沒了年輕時的血性和爭強好勝之心,唯一的念想,就是守著久誠區這一畝三分地。

護著這些和他一樣在泥濘中掙扎求存的鄉親們,安穩地老死於此。

可如今,這最簡單的願望,也成了奢望。

巨大的恐懼和掙扎,幾乎要將這個老人的脊樑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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