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場面混亂(1 / 1)
他們一邊粗暴地推搡著排隊接受檢查的久誠居民,一邊也忍不住互相吹噓起來,彷彿勝利已經唾手可得:
“看到沒?還是咱們周sir厲害!直接調大部隊碾壓!”
“刑事部那幫人就知道耍小聰明,搞什麼謀劃,關鍵時刻還得看咱們保安部的!”
“就是!那個王靜棠,一個內地來的北姑,懂什麼明珠辦案?”
“等抓到雷修明和黃家兄弟,周sir肯定高升!咱們也能跟著沾光!”
“今晚慶功宴去哪兒吃?半島酒店怎麼樣?”
“我看行!周sir肯定請客!”
“說不定還能拿個集體嘉獎呢!”
“兄弟們加把勁,仔細查,別放跑了一個!”
......
現場的氣氛,在周俊豪和他手下們盲目樂觀的情緒渲染下,彷彿真的已經勝券在握。
周俊豪本人更是揹著手,踱著步,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得意笑容,已經開始在腦海裡構思授勳儀上的演講稿了。
然而,就在這看似“塵埃落定”的時刻,異變再生!
“轟——!!”
“衝啊!快跑啊!”
“別攔著我們,讓我們出去!”
“警察打人啦!”
......
一道巨大的爆炸聲突然響起,接踵而來的是一陣陣如同山洪暴發般的巨大喧鬧聲。
哭喊聲、撞擊聲,猛地從久誠區外圍的各個出入口同時爆發出來。
梁樂琪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聲浪嚇了一跳,連忙再次舉起相機,透過鏡頭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她目瞪口呆。
只見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不知從久誠區哪個角落裡,瞬間湧出了一波又一波黑壓壓的人群。
他們大多穿著破舊、面色惶恐,正是久誠區的普通居民。
他們彷彿受到了某種巨大的驚嚇,又像是被統一指揮著,全然不顧在門口設卡、試圖阻攔搜查的保安部警察,如同失控的野牛群,瘋狂地朝著出入口衝了過去。
人數之多,勢頭之猛,遠遠超出了保安部的預料、
更讓所有人,包括梁樂琪在內,感到匪夷所思、難以置信的是。
原本應該和警方站在同一陣線、共同圍堵久誠區的三大社團馬仔們,此刻卻像是突然接到了統一的指令,不約而同地調轉了槍頭。
他們非但沒有幫助警方阻攔衝擊的人潮,反而主動上前,用身體、用手中的棍棒,開始衝擊、推搡、甚至是攻擊那些試圖維持秩序的保安部警員。
“媽的!古惑仔反水了!”
“擋住他們,別讓他們衝過來!!”
“啊!我的胳膊!”
“後退!後退!保持陣型!”
怒罵聲、慘叫聲、警棍揮舞的呼嘯聲、防爆盾被撞擊的沉悶響聲瞬間交織在一起。
場面徹底失控,陷入了一片極致的混亂。
保安部那看似堅固的防線,在這內外夾擊、猝不及防的衝擊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警員們被分割、被包圍、被無數憤怒的拳腳和棍棒淹沒。
而更多的久誠居民,則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混亂,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一般,從缺口處蜂擁而出,四散奔逃,迅速消失在錯綜複雜的街巷之中。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太突然了!
前一刻還志得意滿、勝券在握的周俊豪,臉上的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瞬間僵住。
然後轉化為極致的驚愕、茫然,最後是滔天的憤怒和恐慌。
“怎麼回事,這他媽是怎麼回事?”
周俊豪氣急敗壞地嘶吼著。
他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混亂場景。
看著自己手下被打得抱頭鼠竄、狼狽不堪,看著那些“肥羊”可能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他試圖指揮,試圖穩住陣腳,但聲音淹沒在巨大的喧囂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甚至親眼看到幾個紅了眼的古惑仔,揮舞著鋼管朝他衝了過來,嚇得他身邊的保鏢連忙將他護在中間,且戰且退。
混亂中,不知從哪裡飛來的兩記悶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周俊豪的後背和肩膀上,疼得他齜牙咧嘴,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再也顧不得什麼形象和功勞,抱著頭,在保鏢的拼死護衛下,如同喪家之犬般向後方逃竄,模樣極其狼狽。
高處天台上的梁樂琪,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急轉直下、堪稱魔幻的一幕。
但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職業本能驅使著她,迅速調整相機引數,對著下方那極度混亂的場面,特別是周俊豪那抱頭鼠竄的狼狽身影,連連按下快門。
“咔嚓!咔嚓!咔嚓!”
清晰的影像被永久地記錄在了膠片上。
梁樂琪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她已經可以想象,當這些照片出現在星娛週刊頭版時,會引起怎樣的轟動了。
標題她都想好了:《功虧一簣?周俊豪警司久誠區圍捕行動慘遭滑鐵盧!》
就在梁樂琪拍攝完這組極具衝擊力的照片,心滿意足地準備下樓,繼續去尋找她關心的王靜棠顧問的蹤跡時。
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久誠區南門附近的一條相對僻靜的巷道,一個熟悉的身影瞬間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是王靜棠。
只見王靜棠身影敏捷如獵豹,正從街角閃出,目光銳利如電,死死鎖定著前方,正朝著一條狹窄的巷道疾追而去。
她的身影在混亂的背景中,顯得如此堅定而專注。
梁樂琪的心猛地一跳。
一種強烈的新聞直覺告訴她——有大新聞。
王顧問肯定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她不再猶豫,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衝下天台,朝著王靜棠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她有一種預感,真正的較量,現在才剛剛開始。
而她的鏡頭,必須記錄下這最關鍵的時刻!
……
與此同時,裴欒也以驚人的速度追上了王靜棠。
兩人在狹窄、堆滿雜物的巷道中快速穿行,裴欒看到王靜棠的目光始終死死鎖定著前方几十米外,那幾個正在倉皇奔跑的身影。
那大概是三四個男人,都穿著普通的、深色的夾克或運動服,頭上戴著壓得很低的鴨舌帽,臉上戴著嚴實實的口罩,將面容遮擋得嚴嚴實實。
他們的身形混在零星逃竄的居民中,並不算特別起眼,但奔跑的速度和方向卻帶著一種明確的目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