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無能狂怒(1 / 1)

加入書籤

函件上紅彤彤的公章和嚴厲的措辭,都表明這件事已經上升到兩地警務協作的層面。

莊sir也站起身:“既然如此,審訊確實應該中止。”

“王顧問,你可以離開了。”

王靜棠緩緩站起身。

坐了十幾個小時,她的腿有些發麻,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微微活動了一下腳踝,就穩步走向門口。

經過裴欒身邊時,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掌溫暖而有力,帶著槍繭和刀疤,卻讓王靜棠緊繃了十幾個小時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絲。

他們走出審訊室,穿過長長的走廊。

沿途遇到的警員,有的低頭避開視線,有的則對王靜棠投來同情或支援的目光。

周俊豪從觀察室衝出來,攔在他們面前。

“王靜棠,你別以為這事就這麼完了!”他雙眼通紅,聲音嘶啞。

“黃瑞祥的死必須有人負責,你逃不掉的!”

王靜棠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清明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周sir,你很清楚黃瑞祥是怎麼死的。”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也很清楚,你真正想對付的不是我,而是所有讓你感到威脅的人。”

“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她向前走了一步,幾乎與周俊豪面對面:“真相永遠不會被掩埋。”

“像那些被你陷害過的人,就像陳邦法醫的死。”

周俊豪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王靜棠沒再說話,拉著裴欒的手,轉身離開。

走出警署大門時,晨曦的一抹陽光正好刺破雲層,灑在臺階上。

王靜棠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即使混雜著汽車尾氣,也比審訊室裡那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道好聞得多。

“回家了。”裴欒輕聲說,摟住她的肩膀。

她點點頭,靠在他身上,任由他帶著自己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那一刻,她真的覺得很累,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憤怒。

周俊豪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回到位於臨時落腳的公寓,王靜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進浴室,開啟淋浴。

熱水沖刷在皮膚上,帶走的不只是審訊室的汙濁氣息,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她閉著眼睛站在水幕下,腦海中不斷的思索著該如何以牙還牙。

洗完澡出來時,裴欒已經在廚房忙碌。

空氣中飄著蔥花和醬油的香氣,鍋裡的水正在沸騰。

“面馬上就好。”

裴欒從廚房探出頭。

他換了居家服,灰色的T恤和運動褲,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些居家的溫和。

“加了兩個雞蛋,多撒了些蔥花,你嚐嚐。”

王靜棠擦著頭髮走到廚房門口,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在灶臺前忙碌。

這個在戰場上能單手拆卸槍械、在訓練場上能讓新兵哭爹喊孃的男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將麵條撈進碗裡,用筷子輕輕攪拌,讓每一根都均勻裹上醬汁。

她的心忽然軟成了一片。

“站著幹什麼?坐下吃。”

裴欒端著兩碗麵走出來,放在餐桌上

他還特意準備了兩個小碟子,一個裝著切好的蔥花,一個放著辣椒油。

他知道她吃不了辣,怕灑多了。

王靜棠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

麵條勁道,湯汁濃郁,荷包蛋煎得恰到好處,邊緣微焦,蛋黃還是流心的。

她吃了一口,胃裡頓時暖了起來。

“慢點吃。”裴欒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眼裡滿是心疼。

“十二個小時沒吃東西了。”

“他們還給了水。”王靜棠說,又夾了一筷子面。

“只是沒給吃的,大概想用飢餓戰術。”

裴欒的眼神沉了沉,但他沒說什麼,只是把自己碗裡的荷包蛋也夾給了她。

吃完麵,裴欒又打來一盆熱水,蹲下身,輕輕握住王靜棠的腳踝,將她的雙腳放進盆裡。

“你幹什麼...”王靜棠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抽回腳。

“別動。”裴欒按住了她,開始認真地給她按摩腳底和小腿。

“坐那麼久,血液迴圈不好,按摩一下會舒服點。”

他的手法很專業,力道恰到好處。

溫熱的水包裹著雙腳,再加上他手指精準按壓穴位帶來的痠麻感,讓王靜棠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下來。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燈光從他頭頂灑下,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時在眼下形成一小片扇形的陰翳。

他的手指關節分明,手掌寬大,此刻正溫柔地包裹著她的腳,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裴哥。”她輕聲喚他。

“嗯?”他沒抬頭,專注地按摩著她腳踝處的穴位。

“組織那邊...你是怎麼說服他們的?”

裴欒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她。

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流動。

“我沒怎麼說服。”他說,重新低下頭繼續按摩。

“我只是把事實報了上去。“

”你在明珠這幾個月的成績,破獲的案子,抓住的罪犯,以及這次追捕雷修明的全過程。“

”高層不是傻子,他們看得出誰在做事,誰在搞事。”

“但之前他們不是要維穩......”王靜棠說。

“那是在不觸及底線的前提下。”裴欒的聲音冷靜而理智。

“周俊豪這次越過線了。“

”他不只是在針對你,他是在挑戰整個協作體系。“

”如果內地派來的顧問可以被他隨意構陷拘禁,那以後誰還敢來明珠工作?”

“我們內地警員的尊嚴如何保證,兩地的警務協作還怎麼開展?”

他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棠棠,你要明白,你現在不僅是你自己。“

”你是內地警務系統在明珠的代表,你的遭遇關係到整個系統的尊嚴和威信。“

”高層必須力挺你,這不僅是感情用事,更是政治選擇。”

王靜棠沉默了。

她當然明白這些道理,只是...當這些冰冷的政治考量與個人的情感交織在一起時,她還是會覺得有些複雜。

“而且......”裴欒的語氣忽然柔和下來。

“就算沒有這些政治因素,我也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周俊豪敢動你,我就要他付出代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