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炸彈恐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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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了揉還在發痛的太陽穴,看向裴欒。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是在多年並肩作戰中形成的默契,無需言語,已明白彼此心意。

“莊sir......”王靜棠站起來,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明天一早,我去彩虹臺。”

莊sir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用力點頭。

“謝謝。我這邊會做好準備,隨時支援。”

第二天上午九點,彩虹電視臺大樓。

王靜棠和裴欒在梁樂琪的接應下,從員工通道進入大樓。

為了不引人注目,兩人都做了簡單的喬裝。

王靜棠戴了一副黑框眼鏡,頭髮紮成低馬尾,穿著一身普通的女式西裝套裙。

裴欒則換了件 polo衫和休閒褲,看起來像是普通的上班族。

“王顧問,裴隊長,這邊。”

梁樂琪壓低聲音,引著他們穿過一條略顯昏暗的走廊。

她今天看起來有些憔悴,眼圈發黑,顯然昨晚沒睡好。

“梁記者,辛苦你了。”王靜棠輕聲說。

梁樂琪搖搖頭,勉強笑了笑:“我應該做的。“

”說實話,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經被周俊豪逼得在明珠待不下去了......現在反而因禍得福,得以入職彩虹臺做記者,我已經很感激了。”

她停下腳步,在一扇標著“會議室”的門前敲了敲,然後推門進去。

會議室裡已經坐著三個人。

中間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稀疏,戴著金絲眼鏡,正是彩虹臺臺長李兆明。

他左側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妝容精緻,神情嚴肅,是節目總監林安妮。

右側則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花哨的襯衫,頭髮抹得油亮,此刻正焦急地搓著手,是節目製作人曾國衛。

“李臺長,這位就是王靜棠王顧問,這位是她的先生裴欒隊長。”梁樂琪介紹道。

李臺長立即起身,快步走過來握住王靜棠的手。

“王顧問,又見面了!”

“這次實在是...實在是不得已才麻煩您......”

他的手心全是汗。

“李臺長客氣了。”王靜棠不動聲色地抽回手。

“情況梁記者大概跟我說了,但我想聽聽詳細經過。”

“好,好。”李臺長示意大家坐下,讓林安妮把恐嚇信拿過來。

那封信已經被小心地裝進透明的證物袋。

王靜棠從隨身攜帶的勘察包裡取出手套戴上,這才接過袋子,舉到窗邊光線充足的地方仔細檢視。

信封是郵局最普通的那種牛皮紙信封,正面用從報紙上剪下的印刷字拼貼出“彩虹電視臺李兆明臺長親啟”的字樣。

字跡工整,剪貼得嚴絲合縫,看得出做這事的人很有耐心。

“信是怎麼發現的?”王靜棠問。

“昨天晚上,大概...大概八點左右。”李臺長回憶道。

“保安老陳第二次清理員工信箱時發現的。我們的員工信箱在後門進去的拐角,理論上只有員工能進,但......”

“但後門經常開著,方便道具組、外景組的人進出。”

林安妮介面道,聲音裡帶著疲憊。

“而且昨天一天,光是來送服裝、送化妝品的供應商就有七八撥,還有幾個贊助商代表來參觀......人流量太大,根本查不過來。”

王靜棠點點頭,小心地開啟證物袋,取出裡面的信紙。

同樣是剪報拼貼,內容和她昨晚聽裴欒轉述的一樣:警告電視臺不得在“明珠小姐”選美中做手腳,否則“炸平彩虹臺”。

她湊近信紙,幾乎要把鼻子貼上去,仔細檢視剪報的邊緣、膠水的痕跡、紙張的質地......

“信封和信紙都是最常見的型別,全明珠任何一家文具店都能買到。”

她緩緩說,“剪報用的報紙也很雜亂,根本無法追蹤來源。”

“膠水呢?”裴欒問。

“也是最普通的漿糊,自制或者買的都有可能。”王靜棠搖搖頭。

“指紋......信封上有一些,但很雜亂,而且戴著手套也能留下淺層印痕,不一定能提取到有效指紋。”

她把信紙對著窗戶,讓陽光透過紙張:“剪貼的時候很小心,沒有留下任何筆跡。”

“邊緣整齊,用的是鋒利的剪刀或者美工刀...”

她突然頓住了。

“怎麼了?”李臺長緊張地問。

王靜棠沒有回答,而是從勘察包裡取出一個行動式放大鏡,對準信紙的右下角。

在那裡,一個極小的、幾乎看不見的褐色斑點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裡...有個汙漬。”她喃喃道,“看起來像是...機油?”

她把放大鏡遞給裴欒,裴欒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很淡,但形狀不規則,應該是滴落上去後擦過,但沒有完全擦乾淨。”

“能查出是什麼嗎?”曾國衛急切地問。

“如果條件允許,可以做微量物證分析。”王靜棠說。

“但需要時間,而且...即便查出來是什麼,也很難鎖定來源。”

“除非我們能找到嫌疑人,進行比對。”

她放下信紙,看向李臺長:“從這封信本身,能獲得的線索非常有限。”

“寫信的人很謹慎,有一定反偵查意識。”

“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們有沒有懷疑物件?”

“比如,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或者,往屆選美有沒有出現過類似糾紛?”

李臺長和林安妮對視一眼,臉色都不太好看。

“王顧問,您可能不瞭解這個行業...”林安妮苦笑。

“選美比賽,說好聽點是‘選美’,說難聽點...其實就是各方勢力、各個贊助商角力的舞臺。”

“每一屆都有‘內定’的傳聞,或者造謠選手背後有金主支援......”

“得罪人?幹我們這一行的,恐怕隨時隨地都會得罪人。”

“但往屆從來沒有過炸彈恐嚇!”李臺長激動地說,“最多就是寫寫投訴信,或者找媒體爆料...這次直接說要炸電視臺,這...這完全是兩個性質!”

會議室裡陷入沉默。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斑。

遠處傳來隱約的音樂聲和喧譁聲,那是演播廳正在為今晚的直播做最後準備。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助理模樣的年輕女孩衝進來,臉色煞白:

“臺長!不好了!佳麗們...佳麗們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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