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殺警奪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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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下了舞臺上的西裝,重新穿回了簡單的白襯衫和卡其褲,雙手插在褲袋裡,背靠著牆壁,姿態看似隨意,但眼神卻平靜地注視著這邊。

走廊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讓他的表情有些難以捉摸。

“裴隊長!”李臺長立即熱情地打招呼。

“今晚辛苦了,您和王顧問的配合真是天衣無縫!”

裴欒直起身,緩步走過來,對李臺長和曾國衛點點頭,然後很自然地站到王靜棠身邊,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手掌溫熱,力道恰到好處,既是一個親密的姿態,也帶著一種無聲的宣告。

“李臺長過獎。”裴欒的聲音平穩,“我只是做好分內的事。”

李臺長看了看裴欒攬住王靜棠的手,又看了看王靜棠,眼中閃過一抹了然,笑容更深了。

“是是是,裴隊長和王顧問真是恩愛夫妻,羨煞旁人啊!”

曾國衛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忽然開口,語氣試探:“說到這個……王顧問,不知道你有沒有考慮過,將來在明珠發展?”

王靜棠一愣:“曾製作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曾國衛向前傾身,語氣熱切,“你的條件真的太好了!”

“外形、氣質、談吐、學識……全都是頂尖的。”

“而且你今晚的表現證明,你完全有能力在鏡頭前遊刃有餘。”

“我們彩虹臺非常希望能吸引像你這樣的優秀女性加入。”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為你量身打造節目,新聞、訪談、甚至專題紀錄片……以你的實力,絕對能在臺裡大放異彩,成為明珠傳媒界的一顆新星。”

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顯然是醞釀已久。

李臺長在一旁微微點頭,顯然也是支援這個提議的。

王靜棠聽完,先是怔了幾秒,隨即忍不住笑了。

那是一種無奈又覺得好笑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搖搖頭,語氣溫和但堅定:“曾製作,李臺長,謝謝你們的賞識。”

“但我學的專業是法醫,工作也是法醫。”

“雖然在這個領域,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和提升的地方,但暫時……真的沒有轉行的打算。”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對新聞傳媒工作一竅不通,恐怕會辜負二位的期望。”

曾國衛還想再勸:“王顧問,專業可以學!以你的聰明……”

“曾製作——”裴欒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他的手臂依然攬著王靜棠,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但眼神裡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您這是……想拆散我們這對恩愛夫妻?”

這話說得半開玩笑半認真,卻讓李臺長和曾國衛同時一愣。

裴欒繼續道,語氣依然輕鬆,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棠棠的工作主要還是在內地,我的根也在內地。”

“我們這次來明珠,是為了任務。”

“如今任務完成,很快就要回家了。”

李臺長最先反應過來,連忙笑著打圓場。

“哎喲,裴隊長誤會了!”

“我們就是惜才,惜才。”

“絕對沒有要拆散二位的想法。”

“王顧問這樣的人才,無論在哪裡都能發光發熱,是我們唐突了,唐突了!”

曾國衛也意識到自己有些操之過急,訕訕地笑了笑,轉移話題。

“那個……明晚我們在維多利亞大酒店有個慶祝晚宴,所有評委、嘉賓和工作人員都會參加。”

“二位一定要賞光,算是我們電視臺的一點心意!”

王靜棠和裴欒對視一眼,裴欒微微點頭。

王靜棠便應道:“謝謝邀請,我們一定準時到。”

“好好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李臺長如釋重負,又客套了幾句,便拉著還有些不甘心的曾國衛告辭離開。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裴欒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他鬆開攬著王靜棠的手,轉而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微微收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到:“棠棠,莊sir呼叫,油旺出了命案,兩個巡警被殺,配槍被搶。”

王靜棠的臉色瞬間變了。

所有的輕鬆和笑意從她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職業性的冷靜和凝重。

她反手握住裴欒的手:“現在?”

“現在。”裴欒點頭。

“莊sir已經帶人過去了,他希望你能去現場看看。”

“他懷疑……可能是內部人做的。”

“我去換衣服。”王靜棠沒有半分猶豫,轉身就往更衣室走。

五分鐘後,王靜棠已經換上了一身簡單的深色褲裝和平底鞋,頭髮重新紮成利落的馬尾,素面朝天。

她和裴欒匆匆離開電視臺,坐上車,直奔油旺。

晚上十一點二十分,油旺區,景隆街與彌敦道交叉口。

往日這個時間,這裡應該還殘留著夜市的熱鬧,攤販的叫賣聲、食客的談笑聲、車輛的喇叭聲交織成屬於油旺的獨特交響。

但今夜,因為全城矚目的“明珠小姐”選美大賽直播,大多數市民都選擇在家守著電視機,街道顯得格外冷清。

而此刻,這份冷清被一種更加沉重的死亡氣息所取代。

十字路口已經被警方用黃色警戒線嚴密封鎖。

幾輛警車頂部的紅藍警燈無聲地旋轉著,將周圍的建築和路面映照出變幻不定的詭異光影。

便衣警察和穿著制服的警員在警戒線內外忙碌,拍照、測量、詢問附近為數不多的路人。

警戒線中心,兩具屍體靜靜地躺在冰冷的路面上。

第一具屍體倒在靠近彌敦道主街的路口。

那是個年輕的巡警,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穿著深藍色的夏季制服,帽子掉落在幾步外。

他面朝下趴著,但脖頸處呈現出一個恐怖的、幾乎要將整個脖子砍斷的巨大傷口。

鮮血從他的頸動脈噴湧而出,在身下匯聚成一大灘暗紅色的血泊,甚至濺到了幾米外的路燈柱和人行道上。血腥味濃烈得即使在夜風中也無法散去。

第二具屍體倒在距離第一具屍體約十五米的地方,靠近一條狹窄的巷口。

這是個稍年長的警察,同樣面朝下,但背部有一個清晰的彈孔,周圍有燒灼的痕跡。

他的一隻手還搭在腰間的槍套上,然而槍套裡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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