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面斥指責(1 / 1)
他開啟信封抽出紙條。
“偽君子,出爾反爾。
今晚十點,一個人來。
不來,你會後悔。”
沒有署名,但裴欒一眼就認出這是雷修明寫的。
他的眼神驟然冷冽,握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收緊。
裴欒站在原地,臉籠罩在陰影中。
雨水打在他的臉上,激起一陣陣刺痛,寒意也侵襲而來,讓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雷修明指責他“出爾反爾”,指的是什麼,他心裡清楚。
之前出於保護王靜棠的強烈不安,即便做了無數的準備,可依舊讓他覺得,她時刻都處在危險之中。
唯有把陳杰這隻藏在暗處的危險老鼠找到,他才能稍稍安心。
所以在沒有告知她的情況下,擅自找到了雷修明,兩人達成約定。
然而因為假炸彈的出現,他終究是違背了他和雷修明之間的約定。
雖然他已經醒悟,不該低估王靜棠的能力和決心,更不該以保護為名剝奪她的選擇權。
但到底是他先找的雷修明......
裴欒將信紙重新裝回信封,塞進內袋。
他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他繼續朝公寓走去,步伐沉重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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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五十分,瑪麗亞醫院。
裴欒已經在停車場坐了一會兒,腦海裡不斷想的都是,雷修明究竟會做些什麼。
他可不認為,在佔據了道德高地的雷修明,將他叫來只是指責一番。
車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但地面依舊溼滑,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徑直來到病房,推開房門,慘白的牆壁在白熾燈的映照下,越發顯得刺目。
雷修明依舊閒適的倚靠在病床上,雙手雙腳也仍舊被束縛帶牢牢的困住,但即便如此,看到他的一瞬間,裴欒依舊感覺到他身上所難以遮掩的氣勢。
彷彿一隻昏昏欲睡的兇獸,掀開眼皮的縫隙看向他。
聽到腳步聲,雷修明緩緩轉過臉來。
“裴局,很準時。”
雷修明開口,聲音低沉而有磁性,帶著一種戲謔的腔調。
裴欒走到距離他兩米左右的位置停下,神色鄭重的盯著他。
“我來了。”
“你想說什麼?”
雷修明輕笑出聲。
“我想說什麼,裴局心裡不清楚嗎?”他意有所指。
旋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再次笑出聲來。
“呵呵,這話倒像是我才是被你審訊的物件。”
“難道不該是,你給我個交代嗎?”
“才三天功夫,你就毀約,似乎全然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你是在故意羞辱我?”
裴欒的臉色微沉:“我的確答應過你,你要你確保她的安全,我就......”
“可當時情況緊急......”
“閉嘴!”雷修明打斷他,聲音陡然轉冷。
“別給自己的出爾反爾找藉口!”
“我當你是個正人君子,才答應你的請求,別忘了是你來求我的!”
“呵,可瞧瞧,這就是你這個‘正人君子’的做法?”
“言而無信!”
裴欒沉默片刻,坦然承認:“我的確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我也意識到了你說的那番話是對的,我的確低估了棠棠的能力,以保護為名做出了傷害她的事。”
“對於我的言而無信,我向你道歉。”
說罷,裴欒朝雷修明鞠躬道歉,腰幾乎彎成九十度。
“道歉?”雷修明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慘白的病房迴盪,帶著幾分癲狂。
“裴局,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你覺得一句道歉就能把事情揭過去?”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請求,我動用了多少人脈和資源,又向三大社團妥協了多少,才得意讓他們答應保護棠棠,尋找陳杰的下落?”
“你的道歉可配不上我的付出!”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眼神也越來越危險。
每一句話,彷彿都壓抑著無窮的怒意。
裴欒面對他的怒火,眼底閃過一抹愧色,但面上依然保持著冷靜:“我知道你做了很多,但事已至此......”
“其實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這麼做錯了,只是你順水推舟,想要的又何嘗不是棠棠的在意呢?”
“如果你今晚找我來,只是為了發洩怒火和詭辯,那我想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說罷,裴欒作勢欲轉身離開。
雷修明見狀瞬間收起怒容,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戲謔的笑容,變臉之快令人心驚。
“我是來談交易的。”
“什麼交易?”
雷修明笑容更深,卻並未立即回答。
他眼神中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自信,話頭一轉問道。
“你現在應該也希望我繼續幫你和棠棠追查陳杰的下落,對吧?”
裴欒眼神一凝:“你知道陳杰的下落了?”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雷修明玩味的回答。
“但我知道的是,如果你不補償我,並給我足夠的好處,我就不會幫助你們尋找陳杰。”
“不僅如此,我還會想方設法阻攔你們的行動。”
“到時候,我親愛的棠棠,要是遇到什麼危險,那可就是你的錯了。”
這一擊精準地擊中了裴欒的軟肋。
他知道雷修明在威脅他,但更知道這個威脅的分量。
王靜棠隨時隨刻都有可能被陳杰傷害,即便他已經盡力將她的周遭打造得如銅牆鐵壁一般,但他不敢賭。
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導致不可預料的後果。
“你想要什麼?”裴欒沉聲問道。
雷修明笑了,那是一種得逞的笑容。
“這才對嘛,我們的裴大局長,可是個情種,怎麼捨得自己愛的女人陷入危險?”
旋即,他剛剛還揚起的笑瞬間冷沉下來,眸子微眯,死死的盯著裴欒。
“我的要求很簡單:把天佑弄出來。”
裴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拒絕了:“不可能。”
“吳天佑犯下的罪行足夠他在監獄裡待一輩子,我沒有任何權力,也不會去做違法的事。”
雷修明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裴欒,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已經很客氣了,只要求你放一個人。”
“如果你連這點誠意都沒有,那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這不是誠意的問題,是原則問題。”裴欒斬釘截鐵地說。
“我的職責是維護法律,而不是踐踏它。”
“如果今天我幫你把吳天佑弄出來,那我成什麼了?和你們又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