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福叔求見(1 / 1)
陳杰開門見山,用槍頂著阿珠的腦袋:“想要她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福叔渾身顫抖的點頭,已經驚恐得說不出話來。
“你現在就去找王靜棠。”
“告訴她,你女兒在我手裡。”
“讓她一個人來救人,如果報警,或者帶其他人我立即殺人!”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BB機,扔給福叔。
“用這個聯絡。”
“給你三個小時,如果王靜棠沒來,我就撕票。”
福叔接住BB機,手抖得厲害。
他想衝上去跟這個歹徒拼命,但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又看著嘴巴被塞住、淚流滿面的女兒,他所有的勇氣都化為了無力。
他聲音哽咽的哀求道。
“求求你......別傷害阿珠......”
“你要錢,我可以給你,我所有的錢都給你......”
“我不要錢。”陳杰打斷他。
表情猙獰,眼神兇戾的道:“我只要王靜棠死。”
他拖著阿珠往院子外走,槍口始終頂在她的太陽穴上。
福叔不敢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退向碼頭。
“記住,她必須一個人來,不準報警。”
陳杰最後警告道,然後猛地將阿珠推上停靠在碼頭邊的漁船,自己跳上駕駛位,發動引擎。
柴油機發出轟鳴,漁船緩緩駛離碼頭。
阿珠被綁在船舷邊,拼命扭頭看向岸上的父親,眼中滿是絕望。
福叔跪倒在碼頭上,雙手撐地,肩膀劇烈顫抖。
“阿珠......我的阿珠......”
中央警署,刑事部培訓室。
下午三點,陽光透過百葉窗斜射進來,在光潔的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光帶。
培訓室裡坐滿了人。
十個經過嚴格選拔的警員,正聚精會神地看著講臺上的王靜棠。
她今天穿著一套簡潔的淺灰色西裝套裙,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乾淨利落的髮髻。
此刻,她正站在一塊白板前,上面畫滿了各種腳印示意圖和資料分析公式。
“足跡分析的關鍵,在於細節。”
王靜棠的聲音清晰而平靜,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專業感。
“一個人的步態、體重分佈、行走習慣,甚至是當天的情緒狀態,都會在腳印中留下痕跡。”
她用筆在白板上圈出幾個關鍵點。
“比如這裡,前腳掌壓力明顯大於腳跟,說明這個人習慣快步行走,性格可能比較急躁。”
“再看這裡,左右腳壓力分佈不對稱,很可能是因為長期單側負重,或者是腿腳有舊傷。”
臺下的警員們埋頭記錄,偶爾有人舉手提問。
這些都是刑事部精挑細選出來的骨幹,有豐富的現場經驗,但在系統性的足跡分析方面,他們還是新手。
“王老師。”一個年輕女警舉手。
“如果遇到雨天或者沙地,腳印模糊怎麼辦?”
王靜棠點點頭,並未因為被打斷而不快,反而耐心的解答。
“好問題。”
“這種情況下,我們需要藉助輔助工具和技術。”
“比如石膏灌注法可以固定沙地足跡,化學顯影劑可以讓雨水沖刷過的腳印重新顯現......”
她正要詳細講解,培訓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一個文職女警探頭進來,臉上帶著歉意:“王老師,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外面有位先生找您,說是有急事。”
王靜棠微微蹙眉。
她的課程時間表是提前安排好的,一般不會有人在這個時間打擾。
除非......
她扭頭對學員們說。
“請他稍等,我馬上來。”
“大家先自己複習一下剛才講的內容,我很快回來。”
她走出培訓室,在走廊裡看到了福叔。
福叔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滿頭大汗,身上的粗布衣服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他站在走廊裡,雙手不安地搓著,眼神飄忽,時不時看向四周的警察,表情極其不自然。
“福叔?”王靜棠快步走過去,“您怎麼來了?出什麼事了嗎?”
“王、王sir......”福叔一看到王靜棠,眼睛瞬間紅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看了看走廊裡來來往往的警察,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阿珠......阿珠想你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聲音乾澀。
“她說......說之前的事一直很愧疚,想請你......去家裡吃頓飯,表達一下歉意......”
王靜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仔細打量著福叔。
他的肢體語言充滿了矛盾。
嘴上說著邀請,身體卻微微後傾,這是一種本能的退縮。
雙手不停地搓著,這是焦慮的表現。
眼神不敢與她對視,總是飄向別處,這是典型的撒謊跡象。
呼吸急促,額頭冒汗,即使在涼爽的室內也汗流浹背,這顯示他處於極度緊張狀態。
更重要的是,阿珠她瞭解。
上次想她道歉後,即便誤會解除,但因為阿眉的死給阿珠的打擊太大,短時間內,阿珠應該是不會想見到自己,從而回憶起自己姐姐的慘死。
況且,如果她真的還覺得愧疚,會直接來找她,絕不會讓父親這樣扭捏地來傳話。
而從福叔的表現來看,顯然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想到這王靜棠放柔聲音,但眼神卻變得凝重起來。
“福叔......”
“是不是阿珠遇到了什麼困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福叔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
他的目光再次飄向周圍的警察,眼中閃過明顯的恐懼。
王靜棠立即明白了,他不敢在這裡說。
她當機立斷,轉身去和班裡的學員們告假下課,這才再次來到福叔面前。
裝出親熱的模樣,笑著挽住了福叔的手臂。
“您來一趟,走得急,吃東西沒?”
“難得來一趟,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茶餐廳,我請您嚐嚐它家的叉燒飯。”
她扶著福叔,兩人一起走出警署大樓。
一路上,福叔始終低著頭,腳步虛浮,幾次差點絆倒。
王靜棠不動聲色地將他扶穩,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走出警署,穿過一條街,來到一家老式茶餐廳。
下午時分,餐廳裡沒什麼客人,只有幾個老街坊在角落喝茶看報。
王靜棠選了最裡面的卡座,背對著門口,這樣外面的人看不到他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