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化神丹的誘惑!(1 / 1)
龍吟震徹長空。
墨龍撕裂雲海,向西疾馳。
龍背上站著著兩道倩影,正是鳳山依與天御雪。
“他往黑河方向去了!”
天御雪指向下方一道蜿蜒黑水。
王羽瞳中寒光一閃,俯衝而下。
黑河上空,黑袍首領踉蹌奔逃。
他胸口塌陷,左臂斷了!
此前在星焰山外,他施展地煞殿的禁術地煞生死符,以二十年壽元換來的八層實力,竟仍敵不過那怪物的拳頭!
“該死!”
他咬牙拿出傳訊玉符,“副殿主!屬下撐不住了!王羽已至黑河,求援……”
話音未落,龍影已至!
黑袍首領駭然回頭,只見龍爪遮天蔽日,悍然抓下!
他嘶吼著施展幽冥御氣術,凝聚出幽冥劍,黑芒暴漲,洞射而上!
然而龍爪不閃不避,硬生生將幽冥劍握碎!
“噗!”
龍爪壓下,黑袍首領再噴鮮血。
生死關頭,他猛咬舌尖,精血燃燒,整個人化作一道幽光墜入黑河!
黑水翻湧,瞬間吞沒身影。
王羽懸停河面,冷冷掃視。
半晌,王羽恢復人身,落回岸邊。
“讓他跑了。”
他語氣平靜,眼中殺意未消。
鳳山依看向他背後,此前那幾道撕裂的傷口已經癒合。
這肉身恢復力,簡直匪夷所思。
“繼續追。”王羽望向西方,“他重傷至此,逃不遠。”
三人再度啟程。
而這一路追殺,早已驚動四方。
黑河兩岸,數道隱晦氣息暗中跟隨。
有散修,有宗門探子,更有齊州各大勢力的眼線。
“墨龍宗的化龍七術!此人莫非是墨千秋的私生子?”
“墨千秋紅顏知己無數,子嗣流落在外也不稀奇。”
議論聲如暗流湧動。
訊息如野火燎原,一夜傳遍齊州西境。
墨龍宗,龍心殿。
墨千秋負手而立,面色凝重。
傳訊玉符中映出王羽化龍的身影。
“父親,此術確是我墨龍宗正傳。”
身後,墨天雲沉聲道,“但宗內沒有此人的名錄。”
墨千秋沉默良久。
他一生風流,確有不少露水情緣。
若真有子嗣流落在外,得傳化龍七術倒也說得通。
想起那日在星落城見過王羽的身影,而且還幫忙找到了魔衣。
他心中隱隱生出一個猜測,莫非是打聽到他在星落城,前來尋親的?
“查。”他緩緩開口,
“暗中查清此子來歷。若真是我墨家血脈……”
他眼中閃過一絲柔色,“帶他回來。”
“是!”
地煞殿,幽暗秘室。
丁無命把玩著一枚碎裂的命牌,那是黑袍首領的本命魂牌,未碎,但已佈滿裂痕。
“副殿主,孫天鷹、李幽二人命牌已碎。”
手下跪稟,“黑袍重傷遁逃,正在求援。”
丁無命嗤笑一聲。
“三個元嬰境巔峰,竟拿不下一個安州小宗門的宗主?”
他指尖敲擊桌面,
“這些年,隱月宗這幫老鼠越發囂張,現在連些阿貓阿狗都敢踩我地煞殿的臉了。”
他站起身,黑袍無風自動。
“傳令齊州,凡擊殺王羽者,賞‘化神丹’一枚。”
手下渾身一震,
“副殿主,化神丹僅存三枚,各位長老都在期盼著……”
“想要,那就去殺了王羽!”
丁無命眼神冰冷,
“我要用這小子的頭,告訴齊州,地煞殿的威嚴,不容挑釁!”
訊息如驚雷炸響。
“化神丹!地煞殿竟捨得拿出此物!”
“得此丹,衝擊化神境便多了三成把握!”
“王羽在哪?!”
一時間,齊州西境風起雲湧。
烏蘭城,三千里外。
荒原上,一襲白衣的公子緩步而行。
他面容俊雅,眼角細紋卻顯風霜,手中摺扇輕搖,扇面繪著凋零海棠。
憐花公子,元嬰境巔峰,困於此境已一百二十載。
“化神丹……”他輕聲自語,摺扇一合,“此物,我要了。”
同一時刻,荒山孤峰。
一麻衣老者盤坐崖邊,膝橫一柄無鞘鐵劍。
劍身斑駁,隱有無鋒劍意。
劍骨楊修睜開眼,瞳中劍氣流轉。
“機緣已至。”
他起身,鐵劍鳴顫,整個人化作一道劍虹射向西方。
烏蘭城。
王羽三人踏入城門時,夕陽正沉。
連番追殺,黑袍首領的氣息在此處徹底斷絕。
“有埋伏。”天御雪低聲道。
鳳山依握緊赤雨劍,面紗下的唇抿成一線。
王羽神色如常,走向城中最大的客棧“齊天樓”。
樓內喧譁忽然停了。
數十道目光匯聚而來,有好奇,有貪婪,有殺意。
二樓雅座,憐花公子斟酒自飲,笑如春風。
對面的牆角,劍骨楊修抱劍閉目,如同枯石。
王羽徑直上樓,尋了臨窗空桌坐下。
“一壺烈酒,兩斤妖獸肉。”
小二戰戰兢兢應聲退下。
菜未上桌,憐花公子已搖扇走來。
“這位道友,可是姓王?”他笑問。
王羽抬眼:“是。”
“好。”憐花公子合扇,
“那便請道友借頭顱一用,換在下一枚化神丹。”
話音落,摺扇驟開!
千百海棠花瓣憑空綻放,每一瓣皆蘊殺伐之力,旋如刀輪,封死王羽所有退路!
王羽未動。
坐在他身側的鳳山依卻動了。
赤雨劍出鞘如虹,劍光化作漫天紅蓮,硬撼海棠花雨!
轟!
氣浪炸開,樓板崩裂,食客驚逃。
憐花公子眉頭輕挑,摺扇再揮,花瓣凝成一柄花槍,直刺鳳山依眉心!
這一槍,已動殺心。
嗡!
劍鳴突響。
一道劍光後發先至,斬在花槍上!
花槍潰散。
劍骨楊修不知何時已站在兩人之間。
“楊修,你什麼意思?”
憐花公子笑容轉冷。
“此人,是我的。”楊修聲音沙啞,“化神丹,我要了。”
“那就各憑本事!”
憐花公子縱身而起,摺扇徹底展開,扇面竟飛出一朵海棠,化成一道凌厲飛劍,射向王羽眉心!
與此同時,楊修鐵劍平舉。
一劍,刺出。
無光華,無劍氣,唯有最純粹的“刺”。
可這一刺,卻讓王羽瞳孔微縮。
劍意已鎖死他周身三尺,避無可避。
電光石火間,王羽動了。
他雙手齊動,右拳轟向飛劍,左掌迎向鐵劍!
分擊兩人!
嘭!
兩聲震響幾乎同時炸開。
飛劍被拳頭擊碎,王羽一指點向憐花公子額頭,想要一擊洞穿!
鐵劍刺穿掌影卻再難寸進,王羽五指已扣住劍身!
楊修臉色一變,抽劍疾退。
憐花公子悶哼一聲,凝聚出一面花盾擋住王羽一指,抽身而退。
樓外,早已圍滿人影。
花神教的綵衣女子、永珍閣的紅衣女掌櫃、玄音宗的抱琴女修……
齊州有頭有臉的勢力,竟來了大半。
“此人竟能同時硬撼憐花與楊修!”
“那拳法,是純粹的肉身之力?!”
“他究竟什麼境界?!”
議論聲中,王羽緩緩起身。
他看向憐花公子,又看向楊修。
“一起上吧。”王羽冷道,“我趕時間。”
憐花公子笑容徹底消失。
楊修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齊天樓外,夜色漸濃。
一道龍影飛天而上,一方花扇和一柄鐵劍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