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接任生意(1 / 1)
他先是去了李明推薦的酒樓,好運來。
掌櫃的也是訊息靈通的主,周倉倒了他立馬就知道了。
“不過我是沒想到,接替他的人會是你。”掌櫃笑道。
“我自己也沒想到。”陳東笑道。
二人寒暄了兩句,就開始看貨。
皮子跟肉他掌過眼,自然是沒有問題。
最後,掌櫃收了狐皮獐子皮跟鮮肉,付了四百文錢。
“這……怕是多了吧?”
陳東賣之前心裡都有數,狐皮雖然算是值錢的卻也不至於能賣這麼多。
掌櫃笑道:“你以後有皮子啥的,優先拿到我這來賣。”他指了指樓上“貴客喜歡,價高。”
陳東再次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二樓依舊熱鬧。
也不知道這群貴客來做什麼的,居然留了這麼久。
掌櫃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嚴肅道:“可別打聽,知道的多不是好事。”
陳東點點頭,好奇心會害死貓的道理,他懂。
之後他又拉著皮子去了另外一家酒樓,百客來。
小二聽見他報的名字,連忙去請了掌櫃。
“陳兄弟,你可算來了,趙大人早就吩咐好了,以後咱們酒樓的野肉都從你這進,你可要多多照顧我的生意啊。”
掌櫃的是個胖頭臉,笑起來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幾乎是跑過來迎接的。
“那是自然,我還要掌櫃的多多照顧我的生意呢。”
掌櫃嗐了聲,連忙擺了擺手。
剩餘的貨物不多,兔毛也是比較廉價的皮毛。
一番清點後,沒有討價還價,掌櫃舉了舉胖乎乎的四根手指。
四百文。
陳東點點頭,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小兄弟,如何?”
“價格公道,成交。”
“好好好。”掌櫃朗聲一笑,接著從懷裡拿出一袋錢,彷彿是早已準備好的。
陳東掂了掂,眼神微微一變:“這批貨的價格是四百文,你給我的可遠遠不止。”
掌櫃的搓搓手,低聲偷摸道:“一部分是給趙大人的,一部分自然是給陳小兄弟的。”
陳東眼神晦暗,明白了他的想法。
怕是以前周倉對他下手也挺狠的,讓他擔心陳東也是同樣的人,索性先孝敬一筆錢,拉拉關係。
陳東嘴角帶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以前你給周倉多少?”
胖掌櫃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他轉而露出個討饒一般的笑容:“近些年酒樓生意也不好,您多擔待,少是比給他的少了些……”
轉而,他臉上的笑又變成了苦笑:“雖是少了些,但也是孝敬不是……以後細水長流,待酒樓……”
他還沒說完就被陳東打斷:“不用說了。”
胖掌櫃頓時急了:“我…我立刻補上…”
陳東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硬生生將他二百斤肉拽了回來:“急什麼,你給趙大人多少,給我多少?如實說。”
胖掌櫃滿臉通紅,臉上的表情已經是快要急哭了,卻不得不回:“趙大人五百文,您一百文。”
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眼前這位主,怕是要比周倉還狠了。
陳東鬆開衣領,從錢袋裡數出來一百文錢。
“以後,我們就是正常生意,你孝敬給別人的我管不了,我的就不用再給了。”
胖掌櫃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不敢問。
直到陳東把錢交在他手裡,他才如夢初醒般渾身打了個冷顫。
“陳兄弟,這…這…這合適嗎?”
陳東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什麼不合適的,以後就照這個規矩來。”
“好……好的,陳兄弟。”
掌櫃將陳東送出門口,在門口看著離開的背影許久。
從百客來酒樓出來,陳東懷裡揣著沉甸甸的七百文錢,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向了鎮上的衙門。
通報之後,他在偏廳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便被引了進去。
今日的趙錢糧,與之前在牢裡見時判若兩人。
他穿著嶄新的青色官袍,臉上泛著紅光,意氣風發,正悠閒地品著茶。
見到陳東,他甚至主動露出了一個算得上和藹的笑容。
“陳東來了?坐。”趙錢糧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謝趙大人。”陳東行禮後坐下,姿態不卑不亢。
“事情辦得不錯。”趙錢糧放下茶盞,語氣帶著讚許。
“百客來的王胖子,剛才差人送來了這個。”
他指了指桌上一個小錢袋。
陳東也那四百文錢拿了出來,推向趙錢糧:“大人,這是酒樓掌櫃給的一份,理應由大人處置。”
趙錢糧瞥了一眼那串銅錢,忽然哈哈一笑,又將錢推了回去。
“陳東啊,你是個聰明人,但本官,還不至於眼皮子淺到盯著這點散碎銀兩。”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低沉:“王琦和周倉的家底“盡數上交”。
為了區區幾百文,就學他們那般吃相難看,自毀前程的事,本官不做。”
陳東心底更加疑惑。
明明種種跡象來看,他都不愛錢。
為什麼此刻又要在他面前刻意演出貪財的模樣呢?
趙錢糧轉而看向陳東,是規勸也是敲打道:“你也一樣,好好做你的生意,該你的,一分不會少,但不該伸手的,千萬別伸手。”
陳東適時地露出一點敬畏:“草民明白,不知那周倉……”
趙錢糧端起茶杯,深深吸了口茶香,繼而嘴角帶笑道:“勾結山匪,證據確鑿,三日後,菜市口問斬,王琦嘛……在牢裡病死了。”
輕描淡寫兩句話,讓陳東後背不禁微微一涼。
這兩個之前還在鎮上說一不二的人,被趙錢糧逮到機會就直接弄死,一點機會都沒給,他甚至連面都沒見到。
這趙錢糧上位了,手段比那姓王的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若不是形式所迫,這樣的人,他是萬萬不想與之接觸的。
“大人英明。”陳東垂首道。
趙錢糧笑了笑,不置可否。
“來人,給他上茶。”
來時不上茶,此時才上,明顯是下了逐客令。
陳東起身道:“草民就不久留了,告辭,離開前,他拿走了桌上的兩個錢袋。”
他走後,一名衙役從外面走了進來。
“大人,周倉手下那幾十號人,該如何處置?還有一人不知藏在城中何處,是否要抓捕。”
趙錢糧喝了口茶水,不甚在意擺擺手道:“先關著,一群上不得檯面的東西,以後或許用得上,那人也不用管了,一個人掀不起風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