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李某代他們謝過(1 / 1)
陳東依舊每日上山打獵,下山和陳水一起種地。
每間隔兩天收一次肉,間隔十天收一次皮子。
轉眼一月過去。
【你成功在災荒年間存活三十九天】
【你收穫了中量金錢,你收穫了少量獵物】
【評分:21分】
【獲得獎勵:精米5000g,肉乾5000g,調料各1000g,油5000g,柴5000g】
【勢力:柳溪村:60/100】
陳東躺在床上,看著今日結算的獎勵。
糧食等東西越來越多。
他已經逐步度過了初期的糧食危機。
他大概算了一下家裡的錢。
這一個月大概賺了八兩銀子,若是日子就這樣持續下去肯定是夠的,但想在亂世活下去萬萬不夠。
他準備擴充套件新的業務,增加收入,也能給村民提供工作崗位,增加他們的好感。
柳溪村的好感上漲很慢,他準備接下來在這方面著重進行突破。
一旦整個柳溪村都能信任,他就可以大範圍種植抗寒作物,等豐收時就能有一大筆收入。
又是平靜一夜,早晨起來,依舊大雪紛飛。
踏門出去,瞬間淹沒了腳面。
大雪已經持續了三天,今年冬天來的早,氣溫嚴重下降,已經初現小冰河時期樣貌。
村裡炊煙不多,唯有陳東一家兩個煙囪都在使勁吐著煙,整個堂屋都暖和的緊。
看著屋裡快堆滿的東西,陳東陷入思考。
是不是應該建個倉庫。
未來的獎勵只會越來越多。
說幹就幹。
早練後,二人腳邊的雪甚至都融了一片。
他與陳水也是肉眼可見的壯實了起來。
“大哥,麻煩你等會去村中請些泥瓦匠,我們準備蓋一座倉庫。”
為了生計,多數人都是身兼數職,各種都會一些,蓋個倉庫並不難,讓村中人做還能收些好感。
陳水點頭答應,沒有一句詢問。
陳水還未回來,卻有一人迎著風雪走了過來。
陳東大老遠就認了出來,是村正李明。
他趕忙倒了杯熱水,將人請進了屋子。
李明也沒客氣,端起碗捂起手來。
從她身上的痕跡來看,應當是出來不短時間了。
李明進屋之後,凍僵的身體便如枯木逢春便生起暖意。
他環繞四周。
一月前,這個家還是家徒四壁的景象呢。
“日子還真是越過越好了。”
陳東笑著點了點頭:“是啊,越來越有盼頭。”
感慨兩句,李明深深嘆了口氣,坐了下來。
陳東坐在另一側,見狀不禁詢問道:“可是有什麼大事?”
李明沉重的點了點頭。
“朝廷要徵稅了。”
陳東心也沉了下來:“原是一月一徵,而今一月已經第四次徵稅了,朝廷要徵,縣府衙門也要收,哪個地方的百姓能活的起?”
李明眉頭耷拉著,好似有千斤重。
他緩緩道:“我聽說,賀南那邊已經起災荒了,流民無數,那裡的稅已經徵到前朝的五倍有餘了。”
氣氛一時沉默了下來。
李明一口飲盡茶水,吐出一口熱氣放下碗道:“這次收糧,每家一斤,按人頭,無糧便用銀兩,一人十文。”
陳東嘲諷道:“朝廷是不是以為自己很善良,一次只收一斤糧。”
一斤糧,五口之家便是五斤,整個冬都別想好過了。
“我早上過來時,已經有村民家中斷糧了。”他眼神中透露著不忍之色,好似不願回憶那時的場景。
有人跪著求我…他攤開手,悲嘁道:“我能如何?”
“我就是個垂垂老矣的秀才,便是在鎮上也說不上幾句話,我能如何?”
他近乎癱坐在椅子上,凍開裂口的臉上流下一行清淚。
似是喃喃,似是回憶:“我若是首輔,當輕徭役重民生,我若是大將軍,當收復北方十六州,我若是……可我什麼都不是…”
李明掩面而泣。
早年村中用米麵糧油供他這秀才讀書。
三十年春秋過。
他卻只能看著村子凋零。
“他們同我說…若是活不下去了,便去逃荒…史書上…百萬之民逃荒,經一省州之地,凍斃著不計其數,餓死著不計其數,萬物凋零,易子而食,能活下來千不存一…萬…不存一。”
“他們寥寥數十人…如何能活?”
陳東眼神複雜、掙扎,沉默不語。
他並非沒有幫他們的能力。
可他擔心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鬥米恩升米仇。
反過來矛盾對準他。
風險伴隨利益。
也是拉滿好感度的機會。
陳東摩挲著椅子,心中算計著得失。
不止是好感度,他也需要人口展開後續計劃。
若是能成…整個村子就會進入快速發展…
賀南流民的訊息讓他感覺到一絲不安。
倘若所在府縣也遭遇大規模逃荒,到時候流民衝擊一下,一切都可能煙消雲散。
值得冒些風險,至少風險還可控。
一切算計後,他的內心又湧現起一種愧疚。
早年他在村中坑蒙拐騙尚且被原諒,未曾進那牢獄。
現如今,他卻在計較得失來判斷要不要救他們。
“別怪我…我發過誓…要讓一家吃飽穿暖,無病無災…”
他轉頭看向李明。
即使過去好一會,李明也未曾平靜,仍舊肩膀顫抖。
“李叔,非你之錯,你已做的極好了。”
陳東這話不是安慰。
做了村正後,他一心為了村民,任勞任怨,未曾對誰有失偏頗,往往是損己利人,凡有事必親力親為。
李明撤下掩面長袖,略顯渾濁的眼珠略顯呆滯。
他長長嘆了口氣,撐著身子起來。
他轉而看向陳東,目光中透露著一抹哀求之色。
“陳東…我…”
陳東打斷道:“李叔,不用說了。”
李明張著嘴,剩下的話半個字也吐不出,他半是無奈半是理解,又有些手足無措道:“我曉得,我明白,都不容易的。”
“李叔,我願意借給他們。”
李明身體驟然一顫,眼神劇震,他猛地上前抓住陳東的胳膊,指節泛白。
他剛要開口,卻又因為激動而無法開口。
他鬆開手轉過身去,猛然說了三聲:“好,好,好。”
那聲音中帶著欣慰,感動。
他再次轉過身來,雙手高舉,深深作揖。
“李某,代他們謝您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