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斷指明志？那又如何？（1 / 1）
“我真的錯了，東家…東家！”
看著他求饒，陳東內心沒有半分波動。
賭徒不值得同情。
他緩緩開口道：“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怕了，知道自己要被趕出去，知道自己很可能活不下去…”
瘦猴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變得怨恨，死死盯著陳東。
“你以為自己是個好人嗎？你以為你給大家糧食大家就會認同你嗎？憑什麼你以前做了那麼多壞事就可以被原諒，我不過偷了你一點糧食就要被趕出去？！”
他雙目血紅看著陳東。
彷彿不是他給瘦猴工錢、糧食，而是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你又在裝什麼呢？你也不過是利用大家，你跟那些人沒區別！”
陳東靜靜聽著。
他越是平靜，瘦猴就越是破防。
怒罵過後他又痛哭哀求：“你不是好人嗎？你就原諒…原諒我這一回吧，我真得錯了，我給你磕頭？！”
陳東已經分不清他是在表演還是真的。
不過也不需要分清。
陳東將他的手腳綁了起來，就丟在堂屋中。
“李叔，你想想我爹，李叔，你饒我一次吧！！”
他趴在地上掙扎著，連連磕頭。
李明嘆息一聲：“瘦猴，我沒有把你交給官府就已是網開一面，你到現在還不清楚自己錯在哪嗎？平日裡你有個小偷小摸，大家尚且看在父輩的面子上不與你計較。
你再仔細想想，你現在做的事可能會造成什麼後果？勿以惡小而為之…”
他緩緩上前，目光中帶著痛惜，與他對視：“我常規勸與你，你權當耳旁風，糟蹋父輩攢下來的名聲，讓人在背後戳他們的脊樑骨，到了地底也難以安生…”
他又是深深一嘆：“我曉得你本性無大惡…可小惡終會鑄成大錯，我不能等到那一天才狠下心。”
瘦猴猛的一頓，便再沒有動靜了，只是趴在地上眼神呆滯看著屋外。
陳水幾人回來時被堂屋的景象嚇了一跳。
李翠翠捂著兩個小孩的眼睛進了裡屋。
“這…咋回事？”
陳東帶著人去了自己房間，才回來告訴了陳水經過。
“這……”
陳水皺眉猶豫道：“會不會太嚴重了些…現在讓他離開村子，可活不成的。”
“他做之前可沒想過別人的活路！”
李明重重哼了一聲：“若是他想過別人的死活就不會去偷！
整個村子都在依靠小東，若是讓小東對其他人同樣產生不信任…他一個人的命重要，其他人的命就不重要了？”
陳水也不再多言。
蘇芹也沒開口，自顧自做事去了。
夜色漸深，陳東將其留在了自己房間，也給他鬆了綁。
他沒有逃跑，就只是坐在床邊發著愣。
陳東也不擔心他逃跑，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要麼永遠別回來。
第二天一早，陳東醒來時看著縮在床邊瑟瑟發抖的瘦猴很是驚訝。
他既沒有逃跑，也沒有找一處暖和的地方待著，像是真知道錯了一般。
陳東出門早練，陳水瞥了眼房間問道：“人還在？”
陳東點點頭，繼續早練，他也不知道瘦猴在想什麼。
太陽剛剛升起，院外傳來動靜，一大群人緩緩走了過來，走在最前方的是村正李明。
“他人呢？”
陳東指了指房間。
李明緩緩開啟房間，瘦猴依舊縮在床邊發著抖。
李明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心，接著變成了冷硬。
“走吧，大家都來了。”
瘦猴緩緩抬起頭，臉上已經凍得沒了血色，雙目佈滿血絲。
他緩緩起身，雙腿打著擺子，不慎又栽倒在地。
接著又緩緩起身，一瘸一拐走向門外。
見到他，不少人怒目而視。
也有人看到他的慘狀有些同情。
李明站在最前方，眼含沉重，將瘦猴的過錯一一說了出來。
最後，他道：“現將瘦猴逐出留……”
瘦猴突然衝了出去，臉上佈滿狠色！
眾人皆是一驚，下意識退出數步。
“瘦猴…你！”
話音未落，瘦猴已然衝進堂屋灶臺，拿起了上面的菜刀。
而陳東也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後。
“我…不傷人。”
瘦猴聲音乾澀。
他再次衝出屋外，手裡的刀讓眾人一陣慌亂，唯有李明站在原地未動，他指著瘦猴道：“你真要一錯再錯嗎！”
瘦猴猛地舉起菜刀！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砍下了自己一節手指。
全場寂靜。
就連陳東也愣住了。
這……
殷紅的鮮血灑在雪地上，格外醒目。
瘦猴臉上一瞬的紅潤，因為疼痛而扭曲。
但他死死咬著牙關，大冬天竟是一頭冷汗，緩緩下流。
他猛地跪倒在地，向著四周不斷磕頭，一圈罷了，他看向陳東。
“我所做之事，愧對父輩，愧對東家，愧對村正，愧對各位！”
“今日，我已斷指明志！請各位饒恕一次！”
他朝著眾人重重磕頭。
眾人眼神雖有動搖，卻無一人出聲，皆是將目光落在了陳東身上，等待他的決定。
陳東避開他磕頭的方向，走至他身旁，冷聲道：“大災之年，偷糧即是殺人，既是殺人，將你逐出村子的處罰便算不得重。
你斷指明志，看似明志，又何嘗不是道德綁架？與命相比，斷指是輕。”
此言一出，瘦猴絕望，身體顫抖不止，嗚咽聲緩緩傳出。
可這時，陳東話語一轉：“但今日，我給他一個機會，也給所有人一個機會。”
“在幾袋米殺死一個同村，讓他成為無人收斂的骸骨與讓他用以後的全部生命來為大家做貢獻之間…我選擇後者。
非我心軟，而是我們需要這麼一雙手，越多越好。”
“從今往後，你的命不再屬於你，你要做最累的工作，最危險的工作，直至還清債務，得到大家的認可…若再有二心…”
陳東目光掃過眾人，又看向瘦猴。
“我會親手送你上路。”
瘦猴抬起頭，悔恨的淚水交織在臉上。
李明叫了兩個人上前給他包紮，帶離休息。
村民也各自回了家。
今日陳東的行為堪稱無情，卻無一人有不滿神色。
也讓他側面印證了系統的好感度的絕對性。
瘦猴經過一天包紮治療，除了少了一根手指並無大事。
夜半。
陳東靠在瘦猴房間外，手裡拿著匕首。
【你成功在災荒年間活了42天。】
【你獲得了……】
【獎勵：糙米5000g……】
【勢力：柳溪村(100/100)，你在柳溪村所有行動會獲得村民絕對支援！】
【叮～首個勢力模組點亮】
【勢力：張燕鎮(10/100)】
【獲得獎勵：兵團訓練手冊*1，兵團初級訓練弓術*1，兵團初級訓練槍術*1】
陳東回望了一眼房間裡熟睡的瘦猴，拿著匕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