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十兩銀子賭嗎(1 / 1)
(本章內容不涉及實物,請勿對照,模仿)
這時,人群中擠出來一人。
此人身著長袍,搖著扇子。
上面寫著:
【逢凶化吉,唯我遊仙】
他瞥了眼傷口就嗤笑:“老鄉,你還真打了眼,這是銀環蛇咬的!
你看這齒痕間距、毒斑顏色,跟銀環蛇的特徵一模一樣。
這蛇有劇毒,半刻鐘內不敷我的蛇性解藥,孩子的腿就廢了!”
“啊,這這…”一時之前,他們也不知道誰說的對“我初次路過貴寶地,各位還請幫幫忙看看,遊仙您從哪來?”
孫遊仙捋了捋鬍子道:“遊歷三洲,路過此地。”
“那您說的藥…真的管用嗎?多少銀兩?”
孫遊仙拍著胸脯:“我行醫三十年,一眼就能辨明!
這解毒藥十兩銀子一副,你要是信我,現在就敷上,要是信這毛頭小子或者其他人的,出了事可別找我!”
“好好好,十兩就十兩,還請您仔細看看,別錯了的好。”
孫半仙不悅道:“老夫還未出過錯。”
說著,他從包袱中拿出一副藥膏上前。
“慢著。”
這時,在旁邊一直未曾開口的陳東開口了。
“小兄弟,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我家孩子的性命不可耽誤,還請讓開。”
陳東搖頭道:“我讓開可就真害了他。”
一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一個自稱行醫半生的遊仙,光從外表眾人就已經偏向孫遊仙了。
“年輕人,你還是讓讓吧…別耽誤了孩子。”眾人勸說道。
孫遊仙捻著細鬍子,也不著急開口,就這麼看著陳東。
陳東搖頭道:“你說這是銀環蛇咬傷的?”
孫遊仙道:“沒錯。”
“是銀環蛇……”
話未說完,孫遊仙嗤笑一聲:“既然都承認了還阻攔做什麼?難不成質疑我這藥?”
“卻不是你說的銀環蛇。”
孫遊仙搖搖頭,在他心裡,已經將陳東認定成譁眾取寵的庸醫了。
他看向孩子家人道:“治不治?”
“治治治,小兄弟,還請讓開,事後必有謝禮。”
陳東道:“這不是銀環蛇,而是仿銀環蛇,話我只說一次,你若是信他,只管治。”
二者雖然名字相似,可毒性相差十萬八千里。
用銀環蛇的治療方法不僅作用不大,還可能引起不良反應。
說完他便去一旁坐著了。
他雖有意去救孩子,但熱臉貼冷屁股的事,他上趕著貼幹嘛呢。
“仿銀環蛇?”眾人譁然,連孫遊仙都愣了“我遊歷幾洲從未聽過什麼仿銀環蛇,你小子故意編個名字糊弄人吧!”
陳東直接閉眼,不予理會。
孫遊仙見他這副樣子卻是起了爭勝之心。
他走上前道:“你把話說清楚,若不說清楚,這傷我不治了。”
他說這話,儼然將病人性命當做道德要挾了。
“這…”
鬢角微白的男子眼神在二人之間來回轉著,他面露懇求之意:“二位行行好,我行商半生,已天命之年,如今老來得子,得此禍事,還望二位搭救!”
說著,他竟當眾跪了下來。
陳東嘆了口氣,哪怕到了如此危機時刻,他依舊沒有半分無禮,真誠以待,他要再端著,也說不過去了。
而孫遊仙仍舊一副唯我姿態看著陳東。
陳東起身將人扶起,繼而轉身朝孫遊仙道:“你可知銀環蛇的毒素傳播有多快?”
“自然知道。”
“那你看過傷口沒?”
“看過,間距與紫色毒痕都附和銀環蛇特徵。”
陳東搖搖頭:“你細看,銀環蛇毒素會造成皮膚周圍呈現淡紫色,但不是像現在這樣如同蛛網一般四散蔓延狀。”
孫遊仙嗤笑道:“胡扯,我看你就是想搶生意,今天我跟你賭了。
若是銀環蛇,你給我十兩銀子,若是你說的什麼仿銀環蛇,我給你十兩銀子。”
“可以。”
上趕著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
他繼續道:
“仿銀環蛇並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一種無毒或微毒的蛇類為了保護自己而模仿毒蛇的外表,白鏈蛇也是其中一種,只不過他的牙距與銀環蛇差距較大,一眼也能分辨。”
“但咬它的蛇和銀環蛇齒痕間距也只差半毫,呈現傷口特徵不同,還有…你可知道被銀環蛇咬的人感知會是怎樣?”
孫遊仙道:“並無明顯痛感。”
他像是又抓到一個漏洞道:“按你說的,如果是微毒怎麼會暈過去呢?”
“痛的。”
這時,一旁的男子突然激動道:“是,他剛咬那會還沒跟我們說,後來越來越痛,疼痛難忍就暈了過去。”
“這不能說明什麼。”孫遊仙甩了甩袖袍“他還是孩子,可能是誇大的疼痛。”
陳東也不廢話,從懷裡掏出一根細針,用火烤了烤,輕輕刺破孩子傷口旁的毒斑。
一滴帶著淡紫色的血珠滲出來,落在地上,半天沒凝固。
“大家看。”陳東指著血珠“銀環蛇的毒血是純黑色,凝固極快,只有此類仿銀環蛇的毒血,會帶淡紫色,且凝血慢!”
到了此處孫遊仙臉色已是大變。
他狡辯道:“說不定是孩子體質特殊!”
話音剛落,孩子突然輕輕抽搐了一下,眼皮顫抖著睜開了,接著開始哭了起來。
陳東道:“仿銀環蛇的毒性是神經性毒素,但毒性弱,只會輕微抽搐嗜睡,而銀環蛇到了昏迷的地步,就很難醒來了。”
“你現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老夫從未聽過如此說話,簡直是胡說八道!”
這時,周圍的一些村民道:“以前好像是遇到過,明明被銀環蛇咬了,但事後也沒什麼事的情況……這樣看,應該就是遇到了小兄弟說的仿銀環蛇了。”
“對…我就真遇到過!”
眾人這麼一說,且看陳東有理有據,中年男子立馬懇求道:“小兄弟,懇求治一下犬子。”
“你!”孫遊仙氣的臉色鐵青,可他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他冷笑著站在一旁“看你們是如何害死孩子的。”
陳東不理會他,快速從櫃檯拿了相關藥材,按照系統給的方法操作。
再倒在紗布上,蓋在了傷口上。
“很快就能止痛,不過傷口還要腫上幾天。”
中年男子緊張的點了點頭,不住的問著孩子痛不痛。
約莫一會功夫,孩子哭聲漸止。
“還痛嗎,孩兒,還痛嗎?”
孩子搖了搖頭。
孫遊仙徹底傻眼。
他行醫這麼多年,遊歷多洲…見識竟然比不過一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