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趙錢糧的主動合作(1 / 1)
壞人?
“什麼壞人?”
陳暖把望遠鏡給陳東:“就是和上次來的兩個壞人穿的一樣衣服。”
陳東看去,頓時眉頭鎖了起來。
是衙役,其中一人正是上次跟在後面的,正朝著此處來。
“來做什麼的…”
兩個人光明正大的來他倒是不怕。
片刻,二人如約而至。
“兩位大人,何事?”陳東客氣道。
蘇芹等人緊張地擁在陳東身後,一致對外。
對方沒有想象中蠻橫,而是溫和道:“趙大人請陳先生上門一敘。”
“不知是何事?”陳東問道。
衙役笑著擺擺手:“趙大人說是上次刺殺的事,其他的大人並未明說”
陳東靜默下來,猜不透趙錢糧打的什麼主意。
思考片刻後,他道:“我跟家裡說兩句話。”
“請便。”
眼看兩人沒有多加阻攔,陳東心頭疑雲更甚。
難道只是單純邀請他去聊聊?
眾人進了屋。
陳水拽著他的衣服擔心道:“二弟別去吧。”
蘇芹搖頭道:“不去肯定不行…這樣,小水,你去叫村正帶上村民,我們到衙門口守著去。”
“好!”
陳水正要走,陳東拽住了他。
“不用去了。”他從懷裡拿出一塊令牌交給眾人“如果晚上我還沒回來,你們就拿著這塊牌子去百香來找一個姓李的。”
“這……能行嗎?”眾人臉上擔憂不減。
“他不行別人就更不行了。”
大慶律法規定,沒有官身者,衙門傳召,得召必到,他無法拒絕,否則就是把柄。
跟隨兩人來到衙門,一路到底,來到後廳。
廳中無人,空氣中縈繞著一股茶香。
“哈哈哈哈哈哈,陳小兄弟,你來了。”
人未至,聲先至。
陳東側頭看去。
趙錢糧從裡屋大步踏出,臉上堆滿笑容,比任何一次都要熱情。
“趙大人,不知召見草民何事?”陳東態度依舊謙卑。
趙錢糧大步上前,一副責怪的表情:“陳兄弟這是做什麼,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氣,坐,上茶!”
趙錢糧率先坐下,又指了指一旁的位置:“來,坐。”
陳東沉默上前,二人平起而坐。
門口走進來一小吏,將茶水奉上,八分滿。
與上一次來對待他的態度可謂是天壤之別。
左右屏退。
趙錢糧笑道:“陳兄弟最近生意如何?”
“多謝趙大人關心,尚可。”
趙錢糧點點頭,沒再開口,只是讓他喝茶。
待到茶香漸散,趙錢糧才放下手中茶杯道:“朝廷徵糧一事,柳溪村全額上交,我準備向鎮守大人報告。”
別的村都不能足額上交,唯有柳溪村能,對村正而言,是功,趙錢糧在賣好處。
想通這一點,陳東心頭更加複雜、疑惑。
這些天究竟發生了什麼,讓趙錢糧的態度變化如此大。
“上次我讓人去檢視一番,沒成想還得罪了陳兄弟,勿怪。”
說著,趙錢糧竟起身拱手行禮。
陳東也只好起身回禮道:“無礙。”
趙錢糧咧了咧嘴角道:“為表歉意,我已經把他殺了。”
陳東瞳孔巨震。
殺了?
官殺吏也是罪…他為何對外人直言。
是有把握將他留下,還是想將他當做自己人。
“草民近日耳疾愈發嚴重,剛才大人所說的話草民並未聽到。”他裝傻道。
趙錢糧緩緩坐下,似笑非笑道:“你聽到了,話我就直說了……”
“願不願意歸附於我?”
“大人為什麼選擇我。”
“上次我派心腹前去柳溪村打探訊息,問及你時,他們概不透露。
另外,在陳家大院時,村民為了你敢頂撞衙役…你在柳溪村有很高的威望,我需要你們做我的眼線。”
眼線這個詞刺激了陳東的敏感神經。
趙錢糧想要對付誰?
他們能監看到的無非這一鎮之人,而這一鎮之人,誰不是在他手底下過活,他不是早已掌握了嗎?
忽然,他想到了一個人。
李勤。
這個鎮上唯一的外人…
他們出現在這邊陲之地很是怪異,對上趙錢糧此刻的怪異,他覺得…二者之間必然有聯絡。
“要我們監看誰。”陳東直接問道。
趙錢糧笑道:“那就是答應咯?”
二人對視。
趙錢糧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最後消失。
他從陳東臉上讀到了,拒絕。
“你拒絕我?”趙錢糧雙眼微眯,叫人看不懂神情。
陳東搖頭道:“我需要知道你為什麼要我這麼做。”
“算是條件?”
“算是。”
趙錢糧手指輕敲扶手,眸光深沉。
許久後方才道:“我需要你幫我監視百香來二樓幾人的行蹤。”
陳東心頭劇震。
果然……與他們有關……
那也側面說明,趙錢糧絕對不是表面上看去那麼簡單。
陳東面不改色,抬頭正欲開口,見趙錢糧神色冷峻,一雙眼死死盯著他。
陳東駭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在試探自己。
“不知是何人?”
趙錢糧並未回答,而是問道:“陳兄弟剛才在想什麼,這麼久,你認識他們?”
陳東搖頭道:“我只是在想是什麼人引起了趙大人注意,我並不認識,所以有此一問。”
他回答的很淡定,他自信剛才沒有暴露什麼。
趙錢糧嘴角笑容再度恢復。
他道:“朝廷的鷹犬。”
“話說到這,你該有個態度了吧。”
他身在趙錢糧的地盤上。
雙方身份又懸殊巨大。
他無法拒絕。
他相信,只要拒絕,知道了秘密的他,趙錢糧絕不會留活口。
“讓我考慮考慮。”
趙錢糧一怔,冷笑道:“你不會以為你有的選吧,你是個聰明人,知道拒絕是什麼後果,你能承擔嗎?你的家人能承擔嗎?”
陳東聞言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他像是鄭重決定道:“我答應你,我幫你監視他們。”
趙錢糧笑道:“對嘛,我曉得你有顧慮,那畢竟是朝廷的人,但你只要小心點,又有我做靠山,沒事的。”
陳東心中冷笑一聲。
真要是出了事,趙錢糧第一件事就是和他切割。
可他千算萬算也算不到。
他眼中的底層小民和朝廷鷹犬相識……導致這件事不僅沒有危險……反而會成為麻痺趙錢糧的一張陷阱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