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爾爾好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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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沌沌中,他貼著她耳後呢喃低語,“爾爾,好乖……”

商知行喝醉了,不知道通了那根筋,平日的剋制清醒全無,花樣層出,哄著她喊哥哥,又追問她的感受。

裴爾在激烈的情事裡幾度浮沉,一時混沌,一時清醒,無法自拔,整個人被帶著走。

一盒岡本001系列空落在地上,商知行將人攏抱在懷裡,單手攬著她後頸,悄無聲息地伸出另一隻手,剛從抽屜裡取第二盒,忽被她發覺,纖細的手指抓住他手臂。

她一雙水霧瀰漫的眼睛瞪他,嗓子啞得說不出話,無聲地和他對峙。

商知行垂下眼眸親了親她,當作沒看到,手指夾著盒子,試探地撕開密封線。

裴爾胸口起伏,喘息著,腦袋靠在他的手臂上,顫顫巍巍朝他伸出三個根手指。

三次了。

“最後一次。”他聲音微啞,誘哄道,“行不行,爾爾?”

他將她抱得緊,彼此毫無間隙,潮熱的溫度不降反增,將渴望的資訊傳遞給她。

裴爾濡溼的髮絲黏在臉上,霧濛濛的眼眸中,顯出些許嬌憨媚態,咬唇偏過頭,靠在他肩膀無言。

沒有拒絕就是容許,商知行留戀地攬著她,手指撫過她脊背,摩挲單薄的蝴蝶骨……

最後一次尤為漫長,他起身去收拾滿屋狼藉時,裴爾蜷縮在沙發上,長鬆一口氣,覺得歷經千辛萬苦,終於迎來曙光。

商知行的酒醉是徹底醒了,一點也看不出迷糊的樣子。他一身神清氣爽,站在臺前,把她沒切完的檸檬一片片切開。

煮熱淨水,把枸杞和蜂蜜放進去,最後加入檸檬片。

倒了一杯,把裴爾從沙發上摟起來,讓她靠著沙發背,溫聲細語地問:“自己喝還是我喂?”

運動量太大,汗水流失,需要多多補水。

她身上只披了一件他的外套,臉頰薄汗未乾,接過水杯,仰頭咕咚咕咚喝光一杯。

商知行幫她擦了擦臉,問道:“你做飯了?”

裴爾“嗯”了一聲,聲音還有些乾啞,“隨便做做。”

“給我做的?”

裴爾:“……給狗做的。”

商知行淡笑:“哦,狗在那?”

“我明天就去買。”

他抱她去浴室洗澡,出來之後,讓她坐在椅子上,用吹風機慢慢幫她吹乾頭髮。

修長分明的手指插在濃密的烏髮之間,輕輕撥弄開溼發。

裴爾腰痠背痛,累得坐不住,起身躺到沙發上。

幫她吹乾頭髮,商知行去廚房,用微波爐熱冷掉的菜。

不知過了多久,商知行回到床邊,身上帶著淡淡的煙火氣,“起來吃點東西。”

餐桌上,六個菜被重新熱過,擺得整齊。他在吃那份色澤並不均勻的紅燒肉,一口一口,吃得很仔細,連邊上微焦的部分也吃下去。

“別吃了,”裴爾看著,心裡堵得難受,“不好吃。”

他沒停筷,只是抬眼看了看她。“你做的。”簡單三個字,沒有更多解釋。

裴爾坐下來,默默夾了一筷子涼透又回溫的白灼菜心。味道的確普通。可商知行吃得專注,像在完成某種儀式。燈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陰影,側臉線條在氤氳熱氣裡顯得柔和。

從那一夜開始,某種無形的東西被重新接續了起來。

商知行不再早出晚歸刻意保持距離,而是恢復了以前的習慣,除非推不掉的應酬,儘量回家吃晚飯。有時甚至比裴爾回來得還早,繫著圍裙在廚房研究菜譜,美其名曰“提升家庭整體餐飲水平”,結果往往是裴爾笑著把他請出廚房,由自己接手。週末的早晨,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裴爾醒來時,商知行已經醒了,正側躺著看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她的頭髮。

“看什麼

他重新記得她所有細微的喜好與習慣。早晨的咖啡溫度剛好;下雨天會發資訊提醒她帶傘;她偶爾提起某本書,隔天就會出現在床頭櫃上。他的溫柔不再隔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玻璃罩,而是具體地、細緻地流淌在日常的每個縫隙裡。

裴爾也不再是那個惶惑不安、等待被審視的歸來者。她開始真正地重新“生活”在這個有他的空間裡,添置一些無用但可愛的小物件,在陽臺種下他喜歡的薄荷,晚上會主動鑽進他懷裡,講一些工作中瑣碎的趣事或煩惱。

週末的早晨,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裴爾醒來時,商知行已經醒了,正側躺著看她,

他重新記得她的喜好。某天帶回一小盒老字號的核桃酪,是她隨口提過懷念的童年味道。夜裡他會將她攬進懷裡,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她的長髮,什麼也不說,只是呼吸漸沉。

裴爾起初有些不習慣這失而復得的溫存,像久處寒冬的人乍然曬到春日暖陽,皮膚下仍殘留著對寒冷的記憶。但她能感受到商知行的小心。他的觸碰,他的目光,甚至偶爾的沉默,都帶著一種重新開始的慎重。

週末下午,他在書房看檔案,裴爾窩在旁邊沙發裡看書,看著看著睡過去。醒來時身上蓋著他的外套,書被拿開放好。他還在工作,但把鍵盤敲擊聲放得很輕。

她看著他專注的側影,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身上劃出明暗相間的條紋。那一刻,心裡某個緊繃了很久的角落,忽然無聲地塌軟下去。

沒有戲劇化的誓言,沒有洶湧的告白。日子像水一樣流過,在共同咀嚼一頓簡單晚餐的筷尖,在分享一杯熱茶的氤氳裡,在深夜肢體無意識相貼的溫度中,某些曾被切斷的連結,悄然重新生長,比從前更紮實,更沉靜。

某個傍晚暴雨突至,裴爾站在窗邊看雨。商知行從身後靠近,手臂環過她的腰,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雨點急促敲打玻璃,屋內一片安寧。

“還走嗎?”他忽然低聲問,聲音悶在她髮間。

裴爾向後靠了靠,更緊地貼進他懷裡。

“不走了。”她說。

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些。雨聲譁然,將這兩個字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輕,像一片終於安然落地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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