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驕榜更新(1 / 1)
客棧裡的喧囂漸漸平息,眾人圍坐在一桌,話題卻從歸海一刀的追殺,轉到了近日江湖上鬧得沸沸揚揚的丐幫長老馬大元慘死一案。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辭鑿鑿,都認定了慕容復就是幕後真兇。
理由很簡單:馬大元死時,身上的傷痕分明是他成名絕技“鎖喉擒拿手”所致。
而慕容復號稱習得百家武學,再加上他有復國野心,與丐幫素有嫌隙,種種線索疊加,他自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葉江南坐在一旁,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壁,聽著眾人的分析,始終沒有插話。
直到眾人說得差不多了,他才淡淡開口:
“按照你們的分析,確實有幾分道理。”
這話一出,楊過立刻點頭附和,顯然是認同這個結論。
可葉江南話鋒一轉,又道:
“但也不能就此斷定,兇手就是慕容復。”
眾人皆是一愣,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他。
楊過性子最急,連忙追問道:
“葉兄,這話怎麼說?”
“證據都快擺到臉上了,難不成還有別的可能?”
盛崖餘也皺起眉頭,她執掌刑獄,最看重證據鏈的完整,思忖片刻後開口:
“葉公子的意思,是說馬大元生前曾將自己的武學傳給了旁人?”
“而那人習得此技後,反過來殺了馬大元,又故意留下痕跡,想要嫁禍給慕容復,是這個意思嗎?”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可是根據我們六扇門掌握的情報,馬大元一生謹慎,他的‘鎖喉擒拿手’從未外傳,就連丐幫內部,也沒幾人能學得精髓。”
“若非如此,丐幫也不會一口咬定是慕容復所為。”
令狐沖和楊過都贊同地點了點頭。
盛崖餘的話合情合理,畢竟這等成名絕技,哪是輕易能外傳的?
葉江南聞言,卻忽然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道:
“一定要將武學傳給別人,才能使出相似的招式嗎?”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讓眾人皆是一愣,臉上滿是不解。
葉江南也不賣關子,只見他抬手,五指彎曲成爪,手腕輕輕一旋,指尖在空中劃過幾道刁鑽凌厲的弧度,招式之間,竟隱隱透著幾分鷹爪功的狠辣,又帶著幾分少林龍爪手的剛猛,看似簡單,卻暗藏玄機。
做完這一連串動作,他才放下手,看著眾人問道:
“請問,我剛剛用的什麼武學?”
“鷹爪功!”
盛崖餘幾乎是脫口而出。
可她話音剛落,令狐沖就緊跟著開口,語氣篤定:
“是少林龍爪手!”
兩人異口同聲,說完後卻又對視一眼,皆是恍然大悟。
葉江南看著他們臉上的神色變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道:
“這下你們應該明白了吧?”
令狐沖和盛崖餘齊齊點頭,眼中的迷茫盡數褪去。
盛崖餘率先反應過來,沉聲說道:
“葉先生的意思是,馬大元不一定是死在自己的成名絕技手裡,有可能是死在一門與‘鎖喉擒拿手’極為相似的武學之下!”
“沒錯。”
葉江南頷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九州大陸如此之大,武者何止千萬?”
“每個人都有自己獨創的武學,可武學說來說去,萬變不離其宗,終究是那些手,眼,身、,法,步的門道。”
他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繼續道:
“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各自鑽研武道,練出兩門極為相似的武學,這其實再正常不過。”
“就像方才我那一招,既像鷹爪功,又像龍爪手。”
“可實際上,那不過是我隨意糅合了兩種爪法的皮毛,並非完整的招式。”
“你的意思是……”
令狐沖猛地一拍大腿,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殺馬大元的人,用的根本不是‘鎖喉擒拿手’,而是一門和它極為相似的爪法!”
“慕容復是被人栽贓嫁禍了?”
“栽贓嫁禍是肯定的。”
葉江南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道:
“至於是不是慕容復,還不好說。”
“畢竟,能模仿出相似武學的人,未必只有他一個。”
楊過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
“這……這江湖也太複雜了吧?”
“殺了人還要嫁禍別人,簡直是防不勝防!”
白展堂聞言,忍不住輕笑一聲,道:
“江湖本就是如此,人心隔肚皮,誰知道笑臉背後藏著的是刀還是糖?”
“不過,江南這話倒是點醒了我。”
“那馬大元死得蹊蹺,背後怕是牽扯著更大的勢力,絕非慕容復這麼簡單。”
聽到白展堂的話,盛崖餘,令狐沖還有楊過,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白展堂。
你一個跑堂的小二,居然對江湖這麼瞭解?
白展堂感受到異樣的目光,假裝自己很忙,用抹布擦著桌子。
盛崖餘的臉色愈發凝重,她身為六扇門捕頭,最清楚這其中的利害:
“若是真如葉先生所言,那這案子就棘手了。”
“能創出與‘鎖喉擒拿手’相似的武學,此人的武道造詣定然不低,而且極有可能潛伏在江湖多年,不為人知。”
葉江南搖了搖頭,道:
“不一定。”
“馬大元的鎖喉擒拿手又不是很厲害的武學。”
“別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了。”
“況且,這也不是我們應該操心的事情。”
盛崖餘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樣。
馬大元的生死,確實跟大家無關。
……
中午的日頭正盛,金燦燦的光芒潑灑在七俠鎮的青石板路上,將同福客棧的幌子映得發亮。
客棧裡的氣氛卻凝重得像是擰得出水來,丐幫弟子封鎖小鎮的喧譁聲隱隱傳來。
眾人正皺眉思忖著馬大元一案的蹊蹺,忽然間,一道清越如鐘磬的聲響,自九天之上轟然落下。
那聲音穿透雲層,越過街巷,直直撞進每個人的耳朵裡,讓人心頭不由自主地一震。
“來了!”
令狐沖放下酒葫蘆,抬頭望向天空,眼底閃過一絲期待。
楊過也攥緊了劍柄,少年人的心性,最是期待這等天降異象的時刻。
盛崖餘抬頭的瞬間,握著軟劍的手微微一頓。
葉江南牽著小龍女的手,抬眸望去,只見天幕之上,金光萬丈,那道橫貫天際的鎏金卷軸,正緩緩舒展,如同神祇展開的誥命,莊嚴而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