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殺人放火,嫂子誤會我搶壓寨夫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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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菜刀從肋骨的縫隙裡拔出來,帶出一股滾燙的熱流。

領頭的漢子身子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

他不信。

這個在他眼裡跟臭蟲沒兩樣的敗家子,竟然敢還手,還能傷到他。

“你……”

漢子嘴裡冒出血沫,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身子軟軟地往前栽倒。

李懷安沒去扶,側身一讓,任由他沉重的身體“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老大!”

另外兩個衝進來的漢子,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個簡單的搜查任務,頭兒就這麼沒了。

“宰了他!”

其中一個漢子暴喝一聲,揮舞著長刀,從左側撲了過來。

刀鋒帶著風聲,直劈李懷安的脖子。

另一個漢子則默契地繞向右側,封死了李懷安所有躲閃的路線。

李懷安瞳孔一縮。

左手掌心的羅盤瘋狂旋轉,冰冷的提示在視網膜上炸開。

【滯澀之眼,開啟!】

眼前的世界再次變得緩慢粘稠。

左邊漢子的刀,右邊漢子的刺,在他眼中都成了慢動作。

【左側!破綻:膝蓋!】

【右側!弱點:手腕!】

李懷安不退反進。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身前的八仙桌,那張沉重的木桌帶著巨響,狠狠砸向左邊的漢子。

“找死!”

左邊的漢子不得不變招,橫刀去擋。

當!

刀刃砍在桌腿上,震得他手臂發麻。

就是這個空檔!

李懷安的身體像一頭捕食的獵豹,貼著地面滑了出去。

他手中的菜刀,劃出一道烏光,精準無比地削向右邊那個漢子的手腕。

“啊!”

那漢子慘叫一聲,手裡的刀“哐當”落地,他的右手手筋,被齊刷刷地斬斷。

鮮血噴湧而出。

李懷安沒有停。

他順勢在地上一滾,避開了左邊漢子緊隨而來的第二刀。

他滾到了牆角,林婉兒和啞巴丫頭藏身的地方。

林婉兒抱著丫頭縮在陰影裡,整個人抖個不停,牙齒咯咯作響,死死捂著嘴不敢出聲。

她看到了。

她全看到了。

二郎……殺人了。

殺的還是官爺!

李懷安沒空安撫她。

他一把抓起灶臺邊上那把燒火的鐵火鉗,反手就朝追過來的漢子臉上扔了過去。

那漢子下意識地偏頭躲閃。

李懷安從地上一躍而起,一頭撞進他懷裡。

他沒用刀。

而是用自己的肩膀,狠狠撞在了對方的胸口。

咔嚓!

那是肋骨斷裂的聲音。

漢子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吐著血,一時半會是爬不起來了。

三招。

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三個訓練有素的死士,一死,兩重傷。

屋子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風雪的寒氣,嗆得人作嘔。

李懷安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精神力過度消耗,讓他一陣陣地頭暈眼花。

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外面的風雪裡,不知道還藏著多少敵人。

“嫂子!別愣著!”

李懷安衝著牆角呆若木雞的林婉兒低吼一聲。

“想活命,就聽我的!”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勁。

林婉兒一個激靈,被他吼得回過神來,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陌生。

這……這還是她的二郎嗎?

李懷安沒再看她。

他跑到床邊,一把掀開那些破爛的被褥,粗暴地拉開地洞的木板。

“出來!”

他衝著裡面喊了一聲。

然後俯下身,伸手進去,抓住一條胳膊,硬生生把昏迷的姬如雪從地洞裡拖了出來。

就像拖一條死狗。

他把姬如雪往自己背上一甩,用那根救命的麻繩,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死死捆在了自己身上。

“二郎……你……你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林婉兒看著李懷安扛著一個渾身是血、衣衫不整的女人,看著地上躺著的那三個“官爺”,她終於崩潰了,聲音帶著哭腔,腿一軟就要跪下去。

這不就是話本里說的,殺了人,搶了良家婦女,要亡命天涯的劇本嗎?

“閉嘴!”

李懷安沒空跟她解釋。

他看了一眼屋外。

風雪裡,隱約有更多的火把光亮正在朝這邊靠近。

“不想死就快走!”

他跑到灶臺邊,也顧不上燙,一把抄起那口還溫著的鐵鍋,連帶著裡面的魚湯魚骨,直接塞進林婉兒懷裡。

“拿著!”

林婉兒被那口鍋燙得一個哆嗦,卻死死抱住,不敢鬆手。

“還有那把菜刀!”

李懷安指了指地上那把還在滴血的兇器。

林婉兒臉色煞白,顫抖著手撿了起來。

“走後窗!”

李懷安扛著姬如雪,一腳踹開之前被釘死的後窗木板。

他回頭,看著還抱著丫頭,傻在原地的林婉兒,吼道:

“跟上!去村口破廟!”

“晚了,咱們全家,還有全村人,都得給這女的陪葬!”

說完,他不再猶豫,翻身跳出窗外,消失在風雪裡。

林婉兒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全村陪葬?

她不懂。

她也來不及想。

求生的本能讓她抱緊了懷裡同樣被嚇壞的小丫頭,另一隻手死死攥著那口鍋和那把菜刀,連滾帶爬地也跟著從後窗翻了出去。

屋外。

寒風像刀子一樣。

李懷安扛著個人,在沒過腳踝的雪地裡艱難跋涉。

身後,林婉兒抱著孩子,提著鍋,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好幾次都摔倒在雪地裡,又掙扎著爬起來。

李懷安不敢走大路。

他只能順著羅盤的指引,在村裡那些犄角旮旯的黑暗小巷裡穿行。

他現在就像一個業餘的指揮官。

手底下只有一個嚇傻了的輔助,和一個還在掛機零輸出的射手(指姬如雪)。

這仗怎麼打?

終於,那個熟悉的破廟輪廓,出現在風雪中。

李懷安一腳踹開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廟門。

一股塵封的黴味撲面而來。

他把姬如雪從背上解下來,扔在角落的乾草堆上。

“砰!”

姬如雪悶哼一聲,沒醒。

緊接著,林婉兒也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她一進門,就腿軟地癱坐在地上,把鍋和刀扔在一邊,抱著小丫頭,放聲大哭。

“二郎……我們這是要當逃犯了嗎?”

“嗚嗚嗚……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哭個屁!想活命就趕緊幹活!”

李懷安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開始下達指令。

“把門堵上!”

“去!把那邊的破桌子,還有那尊斷了頭的泥菩薩,都給我搬過來!”

林婉兒被他吼得一愣,哭聲都憋了回去。

她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血腥氣和殺氣的男人,不敢反駁,只能抽噎著,站起來,去搬那張滿是灰塵的破桌子。

李懷安自己則去拖那尊只剩下半截的泥菩薩。

兩人合力,很快就把廟門堵得嚴嚴實實。

廟裡沒有窗,這下,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

“生火!”

李懷安從懷裡掏出火摺子。

這是原主身上唯一的“高階裝備”,還是從賭坊順來的。

他吹亮了火摺子,點燃了一堆乾草。

昏黃的火光,瞬間照亮了這座破敗的小廟,也照亮了三張慘白的臉。

“嫂子,別愣著!”

李懷安把那口鍋架在火上。

“鍋里加雪,把水燒開!”

“把那把菜刀磨快,再找幾塊乾淨的布,用開水煮了!”

他的命令一條接一條,清晰,不容置喙。

林婉兒已經完全放棄了思考,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機械地執行著他的命令。

她舀了雪進鍋,看著雪在火上慢慢融化。

然後拿起那把殺過人的菜刀,在廟裡那塊磨損得不成樣子的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磨著。

刺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破廟裡迴響。

李懷安走到姬如雪身邊,蹲了下來。

女人依舊昏迷著,臉上的黑氣似乎又重了幾分。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很微弱。

他又摸了摸她的額頭。

燙得嚇人。

【警告:毒素二次爆發!目標臟器開始衰竭!】

【解決方案:立刻切開傷口,排出腐肉和膿血,並進行高溫消毒!】

李懷安眼神一凝。

他站起身,走到火堆邊。

林婉兒已經把菜刀磨得差不多了,刀刃在火光下泛著森森的寒光。

李懷安拿起菜刀,沒有說話,直接把刀尖伸進了熊熊燃燒的火焰裡。

“二郎!你幹什麼!”

林婉兒嚇了一跳。

這是家裡唯一的鐵器啊!

李懷安沒理她。

他看著刀尖被燒得通紅,才把刀抽了出來。

他走到姬如雪身邊,看著林婉兒,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說道:

“嫂子,過來。”

“按住她。”

“我要給她……割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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