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不過夜嗎?!(1 / 1)
李青霄笑了笑,並未多言。
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的感悟極為珍貴,雖然未能直接突破天花境,但已為日後打下了堅實的基礎,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真正踏入那一步。
地花境,也就是煉氣化神。
當然,武者的煉氣化神與修仙者的煉氣化神還是有區別的。
因為,武者並沒神識。
不過,他的感知能力還是得到了很大的加強,耳朵能夠聽到更為細小的動靜,聽覺範圍也更加大了。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能更加細緻地感受周遭的變化。
比方氣息的流動,都能清楚地察覺到。
任何的風吹草動,在他的眼中,都好似變慢了一般。
這就是地花境的洞察力,意境更上一層樓了。
屋內的燭火忽明忽暗,映得夏青瓷的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李青霄剛突破地花境,周身還殘留著未散盡的真氣餘韻,目光落在夏青瓷臉上,帶著一絲剛經歷突破的灼熱,又有著幾分剋制的溫柔。
“這仙丹的效力確實不凡,若不是藥力終究差了些許,說不定真能一步踏入天花境。”
李青霄指尖摩挲著錦盒邊緣,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更多的卻是對夏青瓷的感激。
“若非你深夜送來這枚仙丹,我突破恐怕還要再等些時日。”
夏青瓷避開他過於灼熱的目光,低頭看著自己的裙角,聲音輕柔:“能幫到你就好,你天賦本就逆天,就算沒有這枚仙丹,突破也只是早晚的事。”
“話雖如此,但你的這份心意,我記在心裡。”李青霄向前靠近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清香,混合著屋內的茶香,格外醉人。
夏青瓷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心跳不由得加快,指尖微微蜷縮起來。
她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面映著燭火的光暈,彷彿藏著星辰大海,讓她一時間有些失神。
這些日子以來,與李青霄並肩應對危機,看著他智計百出、武功高強,又有著醫者仁心,她心中的情愫早已悄然滋生。
尤其是這次回洛京查案,屢屢受挫,心中的委屈與壓力,在見到李青霄的那一刻,盡數化為了安心。
李青霄看著她眼底的柔情與羞澀,心中也是一動。
夏青瓷身為公主,卻沒有半分嬌縱,反而聰慧、勇敢、重情重義,這般女子,實在難得。
他伸出手,輕輕拂去她臉頰旁垂落的一縷髮絲,指尖觸碰到她細膩的肌膚,帶著一絲微涼。
夏青瓷的身體微微一顫,沒有躲開,只是臉頰紅得更厲害了,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起來,燭火的光暈彷彿也染上了暖昧的色彩,映得兩人的影子在牆上緊緊相依。
李青霄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柔軟的唇瓣上,心中的情愫如同潮水般翻湧。
他緩緩俯身,越來越近,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
就在兩人唇瓣即將相觸的剎那,夏青瓷忽然偏過頭,輕聲說道:“青霄,我們還沒有正式成親,這樣……不太好。”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既有羞澀,也有一絲堅持。
她雖是公主,卻也受著世俗禮法的束縛,她覺得自己不能在未成親前便與李青霄越界。
李青霄的動作一頓,隨即直起身,眼中的灼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尊重。
他輕輕點頭:“是我唐突了,你說得對,我們該等正式成親之後。”
夏青瓷看著他坦蕩的眼神,心中鬆了口氣,同時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她輕聲道:“我不是不願意,只是我想等到名正言順的那一天。”
“我明白。”李青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溫柔。
他倒是不急於一時,這種事情還是要尊重對方意願。
當然,他相信自己強硬一點,夏青瓷肯定也半推半就會答應。
但是,沒有這個必要。
夏青瓷心中一暖,抬頭看向他,眼中滿是感動:“謝謝你。”
李青霄收回手,語氣恢復了平靜,“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夏青瓷點了點頭:“好。”
李青霄轉身離去,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站在燭火下,身影纖細,眼中帶著不捨,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柔軟。
他揮了揮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看著房門關上,夏青瓷才緩緩坐下,抬手撫上自己發燙的臉頰,心中依舊砰砰直跳。
剛才那一瞬間的悸動,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起層層漣漪,久久不散。
李青霄沿著寂靜的迴廊往聽風院走去,夜色深沉,只有廊下的燈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回到聽風院,蕭文君還沒有睡,正坐在窗前等他,桌上放著一盞溫著的茶。
見他回來,她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不留在那邊過夜嗎?”
她本來覺得李青霄這麼久都沒有回來,今晚會直接住夏青瓷那邊。
李青霄聽著她這調侃的話,走到她身邊坐下,說道:“想什麼呢,我是在她那邊服了仙丹,然後突破了,所以耗費了一些時間。現在,我不僅成功踏入地花境,還觸碰到了天花境的門檻。”
“真的?!”蕭文君眼中閃過濃濃的驚喜,連忙問道。
她沒有想到,李青霄居然是在夏青瓷那邊突破境界。
要是這樣的話,那時間就不算長了。
因為,她聽說尋常人要突破,可是要閉關耗費很長時間的。
李青霄笑著說道:“是啊,多虧了那枚仙丹的藥力,雖然最後差了一絲沒能突破進入天花境。”
蕭文君激動地握住他的手,她心中的驕傲與喜悅溢於言表,恨不得立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所有人。
李青霄看著她興奮的模樣,心中也是暖暖的,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當然,這也離不開你的支援。”
“我現在就去告訴娘!”蕭文君起身想要往外走,被李青霄拉住。
“夜深了,岳母大人恐怕已經睡了,明天再告訴她也不遲。”李青霄說道。
“不行,這麼大的好訊息,我實在忍不住想要告訴娘!”蕭文君堅持道,眼中滿是急切。
李青霄無奈,只得點頭:“好吧,那隨你。”
蕭文君笑著點頭,快步向外走去,腳步輕快,帶著難以抑制的喜悅。
蕭夫人的院落裡,燈卻是還亮著,顯然還未歇息。
蕭文君輕輕敲了敲門:“娘,您還沒睡嗎?”
“是文君啊,進來吧。”蕭夫人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蕭文君推開門走進去,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娘,告訴您一個好訊息,青霄突破了!”
蕭夫人放下手中的書卷,眼中帶著一絲訝異:“突破到地花境了?這麼突然?”
蕭文君興奮地說道:“主要是青瓷給了一枚仙丹給他……”
然後,她就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複述了一遍。
蕭夫人聽後,眼中閃過濃濃的欣慰與驚喜,點了點頭:“青霄的天賦,果然非同凡響。夏姑娘身為公主,卻把自己的仙丹拿出來給青霄,更是令人敬佩。”
“是啊!”蕭文君點頭:“青瓷真的很讓我佩服。”
蕭夫人回道:“嗯,我們欠人家的,是越來越多了。另外,青霄突破是好事,但也不能掉以輕心。江湖險惡,如今形勢複雜,我們名劍山莊依舊不能大意。”
“娘,我知道。”蕭文君收斂了些許興奮,點頭道,“我只是太高興了,忍不住想要跟您分享。”
蕭夫人臉上露出笑容:“青霄能有今日的成就,也是我們名劍山莊的福氣。你與青瓷和睦相處,要好好待他,一家人齊心協力,才能應對後續的危機。”
“娘,您放心吧!”蕭文君說道。
蕭夫人欣慰地點點頭:“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蕭文君應了一聲,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蕭夫人的院落。
接下來的幾日,日子重新歸於平靜,卻比以往更多了幾分溫馨與愜意。
李青霄依舊每日清晨修煉,鞏固地花境的修為。
隨後,他就帶著夏青瓷一起前往保安堂坐診。
保安堂內,總是人聲鼎沸。
夏青瓷完全不像個嬌生慣養的公主,幫著李青霄抓藥、遞水、記錄藥方,動作嫻熟,有條不紊。
她本是金枝玉葉,卻毫無嬌貴之氣,對待病人耐心溫和。
“李大夫,夏姑娘,你們真是好人啊!”一位老婦人抓了藥,對著兩人連連道謝:“我這病拖了這麼久,多虧了李大夫妙手回春,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夏青瓷笑著說道:“老人家客氣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們的本分。您按時服藥,注意休息,很快就能痊癒。”
老婦人連連點頭,千恩萬謝地離去。
李青霄看著夏青瓷溫柔的側臉,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他拿起茶杯,遞給她:“歇會兒吧,忙了一上午,也累了。”
夏青瓷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依舊笑著說道:“不累,能幫上你的忙就好。”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默契。
蕭文君也時常會來醫館探望,有時會帶來剛做好的點心。
她從不干涉兩人的工作,只是在一旁靜靜看著,偶爾幫著招呼病人,與夏青瓷說說笑笑,儼然一對親姐妹。
“青瓷,這是我讓廚房做的桂花糕,你嚐嚐,看合不合口味。”蕭文君將食盒遞給夏青瓷,語氣親暱。
夏青瓷接過食盒,開啟一看,桂花糕香氣撲鼻,她拿起一塊放進嘴裡,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真好吃!”
“喜歡就多吃點。”蕭文君笑著說道,又遞給李青霄一塊,“青霄,你也嚐嚐。”
李青霄接過桂花糕,嚐了一口,香甜軟糯,滿口桂花香氣,點了點頭:“好吃。”
三人在醫館內說說笑笑,氣氛融洽。
這樣平靜而充實的日子過了約莫半月,這天上午,保安堂內依舊人來人往,夏青瓷正幫著李青霄給一位病人抓藥,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卻帶著一種獨特的清冷氣息,與尋常病人的腳步截然不同。
李青霄抬頭望去,心中不由得一驚。
門口站著一位身著素白道袍的女子,烏髮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在頰邊,正是許久未見的國師裴聽雨!
她依舊是那副清冷出塵的模樣,只是臉色蒼白得嚇人,沒有一絲血色,眉宇間縈繞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虛弱,往日裡那雙清冷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顯得有些黯淡。
“國師?”李青霄和夏青瓷異口同聲地驚撥出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裴聽雨竟然會主動來到保安堂,而且看她的模樣,顯然是出了變故。
周圍的病人也察覺到了異常,紛紛轉頭望去,見裴聽雨氣質不凡,卻臉色蒼白,不由得議論起來。
李青霄連忙對身邊的弟子道:“今日提前閉館,後續的病人,讓他們明日再來。”
弟子連忙應下,開始疏散病人。
夏青瓷也快步走到門口,對著裴聽雨說道:“國師,您怎麼來了?快進來歇歇!”
裴聽雨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腳步踉蹌地向屋內走來。
剛走了兩步,她忽然身子一晃,一口鮮血猛地從口中噴出,濺落在地上,鮮紅刺眼。
“國師!”李青霄和夏青瓷同時驚呼,快步上前扶住她。
裴聽雨的身體軟倒在李青霄懷中,嬌軀輕盈而柔軟,卻異常冰冷,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她抬起頭,看著李青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無力地閉上了眼睛,昏了過去。
“快,到後堂!”李青霄當機立斷,打橫將裴聽雨抱起,快步向後堂走去。
夏青瓷緊隨其後,心中滿是焦急與擔憂。
國師修為高深,乃是武魁境的高手,放眼天下,能傷她的人寥寥無幾,究竟是誰能將她傷成這樣?
李青霄將裴聽雨輕輕放在後堂的軟榻上,只見她面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嘴角還殘留著血跡,氣息奄奄,顯然傷勢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