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吹毛斷髮（1 / 1）
場務被看得腿一軟：“楊……楊老師……”
“去，給那邊的師傅們也拿幾瓶水。還有，下次再數錯，我就把你塞進爐子裡當燃料。”
楊大力的話不響，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全場死寂。
導演室裡，張偉氣得摔了耳機：“反了！反了！這是明搶！快！讓導播切畫面！哦不對，不能切，這時候切更是欲蓋彌彰！該死！”
現場的粉絲們瘋了。
“啊啊啊！哥哥被搶了！報警！抓他！”
“土匪！強盜！楊大力你不得好死！”
“居然搶吃的，餓死鬼投胎嗎？”
面對漫天的罵聲，楊大力就像沒聽見一樣。他三下五除二把飯吃乾淨，甚至把水果盤也清空了，打了個飽嗝。
然後，他把空飯盒往垃圾桶裡精準一投。
“咣噹！”
“吃飽了，更有力氣幹活了。”
楊大力拍了拍手，看著那兩個目瞪口呆的外國選手，露出一個充滿野性的笑容：“Sorry，讓你們見笑了。我們這兒有些巨嬰，吃飯得喂。現在，咱們繼續？”
大衛·史密斯手裡的牛排突然就不香了。
他看著楊大力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心裡竟然升起了一絲寒意。這傢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這不僅僅是一頓飯的問題。
這是氣勢上的徹底碾壓。在這個規則由這群人制定的舞臺上，楊大力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訴他們：
老子不吃你們那套潛規則。惹毛了，老子直接掀桌子。
下半場開始。
或許是那頓搶來的飯不僅補充了能量，還發洩了怒火，楊大力的狀態好得嚇人。
“鐺！鐺！鐺！”
他的錘聲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狂風暴雨，那麼現在就是精密的機械鐘錶。
他開始處理那塊已經摺疊了數百層的鋼王。
“他要開始鑽眼了。”
劉大師在評委席上坐直了身子，“這是最關鍵的一步。如果沒有臺鑽，單純靠手工鑽，很難保證深度的統一。”
然而，楊大力並沒有用鑽頭。
他拿起了一個特製的、佈滿鈍刺的模具，那是他在前半場順手打出來的。
“他要用‘衝壓法’模擬鑽孔效果？這需要多大的瞬間爆發力？！”
村田正雄停下了手裡的活，震驚地看著。
只見楊大力將燒紅的鋼板置於鐵砧之上，將那個帶刺的模具壓在上面。
深吸一口氣。
全身肌肉瞬間緊繃，那件工裝背心幾乎要被撐爆。
“破！”
一錘落下。
“轟！”
一聲悶響，整個操作檯都顫抖了一下。
模具深深地陷入鋼板，然後被楊大力迅速提起。
鋼板上留下了整齊劃一、深淺完美一致的凹坑。
“這控制力……”
大衛·史密斯嚥了一口唾沫。作為力量型選手，他最清楚這一錘的難度。重一分，鋼板穿透報廢；輕一分，紋路不顯。而楊大力這一錘，簡直就像是數控機床壓出來的一樣完美。
接下來的打磨，更是讓人眼花繚亂。
隨著火花的飛濺，劍身逐漸變薄，那些原本深陷的凹坑被磨平，底層的紋路開始像水中的漣漪一樣浮現出來。
一圈，兩圈，無數圈。
暗銀色的鋼材表面，彷彿下起了一場永恆的雨。每一滴雨水裡，都藏著星辰大海。
反觀另外兩邊。
村田正雄的太刀雖然也很極其精美，地肌紋路清晰，但在楊大力那充滿夢幻感的“雨滴”面前，顯得有些單調古板。
大衛·史密斯的罐裝大馬士革，雖然野性十足，花紋狂亂，但在細膩程度上，完全無法與楊大力相提並論。
至於三個小鮮肉……他們的作品（助手做的）很華麗，鑲金嵌玉，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劍身甚至沒有經過完整的熱處理，就是個好看的鐵片子。
六小時結束。
淬火。
“滋啦——！！！”
三團白煙同時升起。
楊大力從油槽中抽出長劍。依然沒有那些花裡胡哨的拋光和酸洗，僅僅是用布擦去了表面的氧化皮。
但這把劍，卻在演播廳的聚光燈下，反射出了令人心悸的寒光。
劍身修長，八面研磨。那密密麻麻的雨滴紋理，彷彿在流動，在呼吸。
“我的天哪……”
剛才還罵楊大力是土匪的粉絲們，看著大螢幕上的特寫，也不禁失聲了。
太美了。
這種充滿了工業暴力與自然韻律結合的美，哪怕是不懂刀劍的人，也能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和藝術感。
村田正雄走過來，死死地盯著那把劍，手裡的武士刀微微顫抖。
“你……是怎麼做到的？沒有千錘百煉，不可能有這種緻密度。”
楊大力看著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心。”
“你剛才不是說我沒有心嗎？這就是我的心。只不過，我的心比較硬，你們看不懂。”
大衛·史密斯也走了過來，他看著那劍刃上的寒光，突然把自己的大博伊刀往桌子上一扔。
“Fuck。”
他罵了一句髒話，然後對著楊大力豎起了大拇指，“Youareamonster.（你個怪物）”
評測環節。
雖然張偉很想作弊，但在這種絕對實力的差距面前，任何作弊都會顯得無比拙劣。
村田的刀，斬斷了竹蓆，但在砍鐵管時崩了一個口子（硬度過高太脆）。
史密斯的刀，砍斷了鐵管，但刀身略微彎曲（韌性好但剛性稍差）。
楊大力的雨滴紋漢劍。
當主持人張揚顫顫巍巍地拿著它走向測試臺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測試專案：【斷鋼絲】+【凌空斬紙】。
這就要求極致的硬度和極致的鋒利度並存。
“崩！”
直徑5毫米的高強度鋼琴絲，被一劍斬斷。切口如鏡面般光滑。
緊接著，張揚鬆手讓一張絲綢手帕飄落。
手帕落在劍刃上。
沒有任何拉扯，手帕瞬間一分為二，飄落在地。
吹毛斷髮！
“第一名……毫無疑問。”
劉大師激動得站了起來，這次他沒看導演的眼色，直接宣佈，“即使放在古代，這也是一把足以進貢給帝王的神兵！楊大力，當之無愧的匠神！”
全場掌聲雷動。
甚至連那些小鮮肉的粉絲，也有不少人被折服，偷偷地鼓掌。
鹿鳴、許坤、範凡三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