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資本傲慢（1 / 1）
“最好是這樣。”
楊大力收起劍，眼神冰冷，“別跟我耍花樣。沈冰就在門外，如果我出去看到的成片和現在不一樣，後果你知道。”
說完，楊大力把劍背在身後，看都沒看那三個小鮮肉一眼，大步流星地向後臺走去。
大衛·史密斯和村田正雄緊隨其後。
留下一地雞毛的現場，和麵如死灰的節目組眾人。
深夜，京城的一家老字號燒烤店。
這裡沒有精緻的擺盤，只有油膩膩的桌子和充滿了市井氣息的嘈雜聲。
楊大力、大衛·史密斯、村田正雄，三人圍坐一桌。
桌上擺滿了烤串，還有幾瓶最烈的老白乾。
“Cheers!”
史密斯舉起酒杯，即使沒有翻譯，那種男人的豪爽也是共通的，“楊，今天太痛快了！我看那個小白臉快被氣哭了，爽！”
村田正雄喝了一口白酒，辣得眉頭微皺，但也長舒了一口氣：
“楊桑，你的‘雨滴紋’，確實讓我大開眼界。哪怕是我的老師，恐怕也不能在六個小時內做到這種程度。你是怎麼練出來的？”
楊大力笑了笑，剝了一顆大蒜扔進嘴裡：
“沒啥秘訣，就是打得多。以前在村裡，幾百斤的農具，一天要打幾十件。這手要是穩不住，飯都吃不上。”
“這就是生活磨練出來的技藝。”
村田正雄感嘆道，但他隨即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不過，楊桑，你不應該待在這個節目組裡了。這裡……太髒。”
楊大力沉默了一下，給自己倒滿酒：“我知道。但我必須得比完。我不能讓他們覺得我怕了。”
“不，你不明白。”
史密斯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楊大力，
“你的天賦，是在浪費。你知道嗎？在美國，有‘鍛刀大賽’（ForgedinFire），有‘鐵甲雄心’。在歐洲，有‘中世紀冷兵器格鬥大賽’。那裡才是屬於你的舞臺。”
“那裡沒有化妝的娘炮，沒有劇本，只有鋼鐵、火焰和真正的對抗。”
史密斯越說越激動，“我正式邀請你，參加明年的‘世界泰坦鍛造賽’。那是全球最高水平的對決，不僅要鍛造，還要拿著你自己打造的武器去進行實戰測試！”
村田正雄也點頭：
“我也建議你去。日本的鑄造流派很想見識真正的中國古法。你如果一直在這個泥潭裡和豬打架，只會弄髒你自己。”
楊大力看著眼前這兩位異國他鄉的同行。
雖然國籍不同，語言不通，但那份對鋼鐵的熱愛和對強者的尊重，是純粹的。
他想到了系統，想到了那個《歐冶子殘卷》，想到了自己這一路走來的憋屈。
是啊，世界那麼大，為什麼要跟這幾隻蒼蠅糾纏不清？
但是，有些賬，還沒算完。
“謝謝你們。”
楊大力舉起酒杯，眼神灼灼，“這個挑戰，我接了。等我把這裡的垃圾清理乾淨，我就去你們的地盤，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中華男兒！”
“好！”
史密斯大笑，“我等你！到時候我請你喝最好的威士忌！”
“乾杯！”
三個酒杯重重地撞在一起，發出的清脆聲響，彷彿是某種新時代的衝鋒號。
就在楊大力他們把酒言歡的時候，番茄衛視頂層的一間全封閉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張偉坐在主位上，旁邊是那三個小鮮肉的經紀人，還有電視臺的高層。角落裡，鹿鳴、許坤和範凡三人卸了妝，臉色蒼白憔悴，眼中充滿了怨毒。
大螢幕上，第三期節目的網路資料已經出來了。
雖然節目組被迫只能輕度剪輯放出，但因為之前“掐斷直播”的事故，這一期的關注度達到了空前絕後的地步。
彈幕上，清一色的全是誇楊大力的。
【太燃了！這才是輸出！】
【看到兩個外國大師給大力哥當護法，我眼淚都下來了。】
【笑死我了，許坤的飯被搶了那個表情，能做一百個表情包。】
【這節目乾脆改名叫《楊大力和他的三個廢物陪襯》吧。】
【那個許坤做的劍是塑膠的吧？連外國人都看不下去了。】
【大力哥快去國外吧，別跟這幫垃圾玩了！】
“完了……人設全崩了。”
許坤的經紀人是個尖酸刻薄的中年女人，此刻正顫抖著手刷著微博，“現在的熱搜全是罵我們的。甚至有粉絲開始脫粉回踩，說我們欺騙觀眾。”
“都怪那個楊大力！”
許坤咬牙切齒，狠狠地錘了一下桌子，“他就是一個野蠻人！憑什麼？憑什麼他能火？就因為他力氣大？現在不是看臉的時代嗎？！”
“閉嘴！”
一直沉默的特邀評委劉大師突然開口了。
他是在場唯一一個懂技術的人。
劉大師嘆了口氣，看向張偉：
“張製片，各位老闆。作為在這個行當裡混了幾十年的人，我說句公道話。這楊大力，是個人才。而且是百年難遇的人才。”
“既然觀眾喜歡看硬漢，喜歡看真實的實力，我們為什麼不順水推舟呢？”
劉大師提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建議：
“我們可以調整節目方向，以楊大力為核心，打造一個真正硬核的工匠節目。至於三位……藝人，可以讓他們拜楊大力為師，拍攝他們吃苦耐勞、從小白到入門的成長過程。這種‘浪子回頭’、‘偶像變形計’的劇本，觀眾其實很愛看的。”
“如果他們真的能放下身段，跟著楊大力打兩個月的鐵，練出一身真的肌肉，口碑絕對能翻盤。”
這番話，說得很中肯。
如果真的這麼做，不僅能挽救節目，甚至能讓這三個小鮮肉轉型成功。
然而。
“不可能！”
鹿鳴第一個跳起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讓我拜那個土包子為師？讓我去那個髒兮兮的火爐邊流汗？想都別想！我這張臉可是投保了五千萬的！萬一燙傷了怎麼辦？！”
範凡也尖叫道：“就是！我的粉絲喜歡的是我現在的精緻感，誰要看我變成那個黑不溜秋的樣子？劉大師，你是不是也被那個楊大力洗腦了？”
經紀人們也紛紛搖頭：
“不行。我們的藝人走的是高階時尚路線，代言的都是奢侈品化妝品。如果變成了糙漢子，那些代言全得掉。這個損失誰承擔？”
資本的短視和傲慢，在這一刻暴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