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首場比賽（1 / 1）
“嘶——”
白煙騰起。
傑克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他不用退火嗎？這麼快淬火會裂的！”
楊大力夾出刀條，用銼刀試了一下硬度。
清脆的聲音如同風鈴。
硬度完美。
“有時候，所謂的‘科學流程’，只是為了掩蓋對於材料感知力的不足。”
楊大力把刀放在鐵砧上，開始進行簡單的回火處理，然後竟然坐下來，拿起一瓶礦泉水喝了起來。
此時，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兩個小時。
演播室裡的評委大衛·史密斯攤了攤手，對著另外兩個驚訝的美國評委笑道：“我說過，他是神。但在你們眼裡，他只是個只有蠻力的原始人。現在，誰是原始人？”
三個小時結束。
四把刀擺在評委席上。
傑克的刀很大，很厚重，透著一股美式的粗獷。
麥克的刀規規矩矩。
鮑勃的刀……表面有些坑坑窪窪，顯然他在時間管理上出了問題。
楊大力的刀，線條流暢得令人髮指，表面雖然還未精細打磨，但那自然的鍛造黑斑（氧化皮）竟然分佈得像是一幅水墨畫。
“第一輪測試：暴力與結構檢測。”
評委道格·馬凱達拿起鮑勃的刀，對著一根硬木狠狠砸去。
“啪！”
一聲脆響。
不是木頭斷了，是刀斷了。
鮑勃的刀在手柄連線處直接斷裂。
“晶粒太粗，熱處理過頭了。”
道格搖搖頭，“鮑勃，請離開鍛造工坊。”
鮑勃垂頭喪氣地離場。
接下來是楊大力的刀。
道格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手感很輕盈，重心完美。”
他對著硬木，猛地揮出一刀。
木屑紛飛，刀刃深深入木三分，而刀身沒有任何彎曲或崩口。
“這熱處理……絕了。”
旁邊一向挑剔的美國鑄劍大師本·阿博特也不得不承認，“雖然是用焦炭爐燒出來的，但這把刀的硬度分佈，比精密電爐做出來的還要均勻。”
第一場，楊大力以一種碾壓的姿態透過。
第二輪：打磨、裝柄和鋒利度測試。
剩下的三人：楊大力、傑克、麥克。
時間：兩小時。
這一輪是美國選手的主場。畢竟，現代化的砂帶機和各種複合材料手柄是他們的強項。
傑克拿出了美麗的鹿角和環氧樹脂，準備做一個極其騷氣的刀柄。
麥克則是一絲不苟地用航空鋁材做柄。
楊大力看了一眼材料桌。
他選了一塊最普通的硬楓木，還是那種邊角料。
“他瘋了嗎？楓木如果不做穩定化處理，很容易吸水變形的。”
傑克心中暗喜，覺得楊大力終於露出了馬腳。
但楊大力沒有用膠水。
他用火燒。
他在木柄表面進行了一種名為“燒杉”的碳化處理，既防腐又防滑，而且呈現出一種古樸的黑色光澤。
至於打磨。
楊大力站在砂帶機前，那種穩如磐石的手法，再一次讓人震驚。他不需要那種輔助夾具，完全靠手感，就能磨出完美的V型大平磨。
火星如同瀑布般傾瀉。
“這人的手是機器做的嗎？”
麥克看得直擦汗，“他的角度控制，誤差恐怕不超過0.1度。”
測試環節。
這次是鋒利度測試：切魚和斬繩。
麥克的刀在切魚環節表現不錯，但在斬麻繩時，因為開刃角度太薄，發生了捲刃。雖然沒有斷，但這是一個嚴重的扣分項。
傑克的刀很鋒利，也很硬，但在細節處理上略顯粗糙，手柄的膠水溢位了一點點。
輪到楊大力。
裁判將一條巨大的鮭魚扔在案板上。
楊大力手起刀落。
刷！刷！刷！
三刀。
魚頭、魚身、魚尾，分離得如同解剖學展示，切口平滑得像是鏡面，甚至沒有擠壓出多少魚肉的汁水。
“Itwillkill.”
道格笑著點頭。
接著是麻繩。一根手腕粗的麻繩懸掛在那裡。
楊大力甚至沒有大幅度揮舞，只是手腕一抖，利用刀身的弧度和自身的切割力。
繩子無聲無息地斷開，切口齊平，沒有一根散亂的毛邊。
“麥克，你的刀捲刃了。這在戰場上是致命的。”
威爾遺憾地宣佈，“請交出你的武器，離開。”
那個機械師麥克，看著楊大力手裡的刀，眼神複雜。他走過來，主動伸出手：“你的手比機器更穩。我輸得心服口服。”
楊大力握了握這雙滿是油汙的手：“承讓。”
現在，場上只剩下兩個人。
來自中國的楊大力，和來自德克薩斯的狂人傑克。
決賽的題目揭曉了。
這是專門為最後兩人準備的“回家作業”，但考慮到這是特別節目，就在現場的升級版工坊進行，限時8小時。
威爾揭開最後一塊紅布。
那裡放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巨大兵器。
“這就是你們的終極挑戰——【蘇格蘭闊劍（ScottishClaymore）】！”
全場驚呼。
蘇格蘭闊劍，中世紀歐洲最具代表性的雙手重劍。
長約140釐米，雙刃，有著標誌性的下斜式護手和四葉草形的圓環裝飾。
這不僅需要大量的鋼材，更需要對長兵器重心的極致把控。稍微有一點偏差，揮舞起來就像是在揮舞一根鐵棍，會把使用者的手腕扭斷。
傑克吹了一聲口哨：“哈！這是我的強項！這是我們西方人的劍，中國小子，你還沒斷奶的時候，我祖先就在用這個砍人了！”
楊大力面無表情地走上前，仔細觀察了一下那把古董闊劍的結構。
“系統，解析結構。”
【解析完成。蘇格蘭闊劍，重心位於護手前10-15釐米處。難點在於血槽的開制和護手的焊接工藝。】
楊大力轉過頭，看著洋洋得意的傑克。
“劍是沒有國界的。”
楊大力淡淡地說，“只有能不能殺人的區別。”
“當！”
決賽開始。
這將是一場東西方鍛造哲學的正面碰撞。
傑克依然走的是“大力出奇跡”的路線。
他選用了幾塊高碳鋼板，利用氣錘瘋狂鍛打，試圖用現代工業的力量強行壓制鋼材。他的速度很快，氣勢很足，火星四濺，極具觀賞性。
而楊大力……
他竟然在“摺疊”。
他沒有直接用整板鋼，而是將幾種不同硬度的鋼材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