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地下賭場（1 / 1）
送別芮小丹後，高加林重新返回火車站。
在廣場上逛了一圈，高加林朝一個年輕人走了過去，遞上一張大團圓道：“有地嗎，我想去玩兩把。”
邊說著邊搓了搓手指，年輕人秒懂。
李文博接過錢，上下打量高加林，也不管是不是陌生人，直接道：“跟我來。”
高加林跟在對方後面，正所謂藝高人膽大，不管小混混是真帶他去場子裡，還是耍花樣，他都兜得住。
要是對方耍花樣，看他只有一個人起壞心思，那對不住，包管叫對方哭爹喊娘。
而他需要的帶路人，換下一個就是。
不知道是誰的幸運，搖頭晃腦的小混混沒有耍其他花樣，而是徑直帶他來到火車站不遠的一條小巷子裡。
離著場子蠻遠，憑藉超凡聽力，高加林就聽到了一陣起鬨聲。
“奎哥，我帶人過來耍兩把。”
巷子口有人守著，雙方顯然認識。
那人看了眼高加林，點頭道：“行，帶進去吧。”
“跟我來。”
李文博招手，高加林跟進，兩人又走了一會。
“到了，就是這裡，進去後輸贏各安天意。”
高加林點點頭，推門進屋，裡面很是熱鬧。
放眼看去，屋頂吊著一個個燈泡，把底下桌子照得通亮。
一張張散開的臺子，圍滿了賭客和觀看的人。
一圈逛下來，高加林發現這裡大都數臺子在摸牌九，而且賭的不是很大。
很顯然，這是一處小場子。
想想這年頭人均收入，賭金不大也是應有之事。
各張牌九桌前面沒有空門，高加林為了不浪費時間，隨便擠進一個圈子。
“誰他孃的擠，擠你……”
看著比自己高一個頭的高加林，開罵的人瞬間閉上嘴巴，有眼力地讓開位置。
“買定離手。”
“莊家通殺。”
“單殺順門。”
站在桌前看了三把，高加林確定莊家是靠運氣推牌，而不是靠出千手法後，他在第四局開始的時候，直接掏錢壓了上去。
“豁，兩百塊。”
二十張大團圓拋到桌上，高加林瞬間成了賭桌上最靚的崽。
“娃兒，你下兩百？”
“怎麼？”高加林看著莊家，淡淡反問，“賠不起？”
“笑話，老子會賠不起？”
“那還不推牌？”
“對呀，快推牌。”
看熱鬧不嫌事大，桌子前面，不管是下注的還是站在邊上看的，一個個跟著起鬨。
“敬九，上家人贏了一堋鬥。”
打了骰子，莊家跟著喊了下本地口號，意思是打到九，坐莊的討個好彩頭，祈禱來盤通殺。
“快快，開牌。”
像這種小地方的牌九，發牌後，莊家往往把牌九往掌心一塞，然後從順門開始，一個個看其他人的牌點。
當下面牌小，他就會很有自信地甩出自己的牌，然後大聲喊：“這麼小的點數，老子不用看牌都殺你。”
如果下家牌大，他就會在手裡慢慢地把自己的牌戳開，彷彿自己是賭神，那樣搞能把牌變大一樣。
只要是不出老千，其實做什麼迷信都是一樣的結果。
就是在戳牌的那會兒，底下等待的人急了心眼。
這一次，底下開的牌都不小。
順門是六點。
對門是七點。
高加林壓得倒門更是九點。
這下把莊家給看青了臉。
對方彷彿沒了信心，隨手往桌上丟出一張牌。
看到那牌後，莊家一下子有信心起來，連抓起蓋到掌心另一張牌上，開始戳牌。
“天牌，還有的拼。”
其實牌九就相當於我們現在的兩張牌，天牌就是Q，只要另一張牌是7，8，9，或者Q，就能比倒門的九點大，更是能通吃所有。
這下子，莊家身旁的裡手，或者站在莊家一方的人，全都跟著大叫：“來個789，或者再來張天牌。”
桌子前的叫聲喧囂，彷彿要叫破天，還引來了看場的老闆：“幹嘛，小聲點，等著被人逮啊。”
光頭老闆臉色不好看，要不是這些都是客人，他估計要罵娘了。
莊家一點點戳牌，底下人緊張兮兮，倒是高加林不動聲色。
三十二章牌，以他的眼力，早就把順序記在心中。
莊家就是戳破了皮，都不可能贏他。
“哎。”
果然在敵方哀嘆聲中，莊家出來了個天牌八，雖然殺了順門和對門，可需要賠付大頭的倒門。
“繼續繼續。”
莊家大吼一聲，迫不及待地要開始下一盤。
叫完之後，他緊盯高加林。
說起來奇怪，沒被高加林贏去第一把之前，莊家對200的賭資心中是有點忐忑的。
而現在被贏走第一把後，他又怕高加林直接不玩，拿錢走人了。
高加林微微一笑，他來西安一趟，當然不是為了區區兩百塊。
用指頭彈了一下賠付來的錢，確定真假和數量後，他隨手拋到順門上。
“繼續。”
看到高加林的動作，莊家先是舒了口氣。
可看清賭本後，莊家和其他人再次譁然。
“我靠，四百塊。”
“娃兒，你不悠著點壓啊。”
“賭這麼大？”
聲音把其他幾桌的散人也給吸引了過來。
要知道，這時候西安城裡，普通工人在工廠上班，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幾十塊錢。
這四百塊，相當於別人一年的工資。
打個比方，現代人月薪一萬，在普通小賭場，人人壓幾十上百，單把賭金不超過上千的時候。
你一次性甩下12萬，那就比頭頂的燈泡還靚了。
“敢開嗎？”
莊家和身邊人靠在一起商量了片刻，狠狠錘了下桌子。
“開。”
“下了下了。”
“兄弟，我這位置讓給你。”
看高加林玩得大，順門的人自動讓位。
見此，高加林也不客氣，走到桌前站定。
由於是第二把，倒也沒人跟著一起下。
反而因為他下得大，其他人覺得不會連贏，所以紛紛把賭本放到其他兩門。
一時間，桌上一角、兩角、一塊、兩塊的鈔票像雪花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