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故意(1 / 1)
瞭解情況後,港生直接道:“既然如此,那先就把願意開工的人調去養生堂社羣。”
“好的,王總。”許文彪點頭,他也是這麼打算的。
“怎麼,還有事?”
定下結論後,港生看許文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禁有些奇怪。
“王總,還有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
“什麼事,你說。”
許文彪自加盟玉衡地產後,一直兢兢業業,很多時候都在公司加班到天亮。
港生對他的業務能力非常讚賞,對他的為人也非常欣賞。
對方察覺的問題,必定不是好事。
許文彪道:“北斗社羣那邊,我們和規劃局談好的地塊裡有一些住戶和農田,港府讓我們自己出面和新界村民商量用地的事。”
“之前公司和那些人全部談妥了,可是前段時間突然有三家變卦,而且巧合的是這三家擁有的地塊都比較大,若是拿不下來,會影響整個社羣的規劃。”
港生:“他們嫌我們給的價錢低?”
許文彪搖了搖頭:“不是,他們已經把地賣給別人了。”
“都賣給誰了?”
港生臉色難看,買地的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那三塊地是北斗社羣志在必得的,這樣出來截胡是在和北斗結仇。
想來要麼是愣頭青,要麼就是有實力開罪北斗集團而不在乎。
前者還好,加錢就能重新把地買回來,若是後者就有的扯了。
許文彪道:“是黃河實業的韋嘉城、霍氏的霍景良、億豊集團的唐君年,三塊地分別被他們買走了。”
港生道:“許經理,以你的辦事能力肯定第一時間找三家談過地塊的事,現在你特意提起,是不是遇上什麼難題了?”
許文彪點點頭:“王總猜的不錯,我登門拜訪過三家,不過三家都在推脫。”
“那還真是巧了。”
李李呵呵一笑,“等我們和規劃局談好用地,他們就進來買地,還不談轉讓價,這是故意在噁心我們。”
這時,高加林突然開口道:“文彪,事情我們都瞭解了,既然新界村民現在情緒不穩定,那收購丁權的事暫時停一下。”
“至於北斗社羣那邊如果能動工了,你也不用管三家的地,先按圖紙在其他地方施工。”
“那三塊飛地,交給我們處理。”
“好的,高先生。”
許文彪走後,留下的三人就兩個問題開始討論。
高加林用手敲擊桌面,淡淡道:“看來隨著北斗集團壯大,香港的大富豪已經有意無意地在針對我們。”
這一點三人都不奇怪,現在的華商就是踩著英資成長起來的。
新貴上位自然會迎來老牌勢力的打擊。
這是避免不了的矛盾衝突。
“加林,你準備怎麼做?”
兩女把目光投向高加林,是戰是和屬於戰略性問題,需要男人拿主意。
“當然是一戰到底,我們別無選擇。”
蛋糕只有這麼大,他們想吃下更多的份額,自然需要從別人的盤子裡搶。
之前奪下葵涌碼頭是這樣,這次應戰也是如此。
更何況,韋嘉城代表的利益集團不找他,他從今年開始也會找黃河實業的麻煩。
心中有了決定,高加林再次道:“唐君年手上的地不用管,我讓明敏出面拿下,然後我們賣幾家報社或者讓渡幾個明星做交換,有藉口向外人交代就可以。”
李李和港生點點頭,自家男人和唐明敏的關係暫時不讓外人知道更加有利。
這樣一來,唐君年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成了他們的眼線。
“黃河實業體量巨大,我們慢慢對付,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教訓霍景良,讓他知道有些手不能伸。”
高加林邊說邊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注視霍氏集團的方向。
“霍景良不是一直向外吹噓是炒股高手嗎,我們就教教他怎麼做人。”
男人的語氣冰冷。
“通知金融部做事,我要霍景良以後看到股票就害怕。”
——
霍氏大廈。
董事長辦公室。
這天下午,霍景良彈著到手的合同朝手下笑問:“你們說在新界有塊地,用來做什麼最合適?”
手下想了下道:“霍先生,新界人購買力不行,我看蓋小戶型更容易賣出去。”
“錯。”霍景良哈哈笑道:“我看應該用來做慈善,讓人插塊牌子放那裡,讓他們倒垃圾。”
“或者叫人去那裡搭幾個茅房,讓人有地方大便,哈哈哈。”
兩個手下不理解自家老闆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不過他們至少知道老闆不是在問他們意見,而是在那裡自娛自樂。
……
自龍虎門勢力增長,底層人員增多,開銷變大後,自然不能再用北斗集團的錢養著。
在李李的授意下,龍虎門成立了太平洋集團。
旗下有太平洋安保,其實就是變種的收保護費,不過現在龍虎門收保護費都是拿著正規商業合同找上門。
這種手段如今被其他社團學了個遍,讓香港警隊很是頭疼。
太平洋財務,變種的高利貸公司。
太平洋傳媒,旗下除了電視臺和院線,其他傳媒公司該有的都有,報紙以八卦為主,雜誌以色情雜誌為主,就連電影都是拉夜總會里的小姐客串。
目前香港午夜場上映的電影,大都出自太平洋傳媒的色情片和血漿片。
除了這些,太平洋集團旗下還有物流、地產、零售、修車廠、輪船等等雜七雜八的公司。
高加林報仇不爭十年,只看今朝。
隨著一聲令下,阿虎帶人來到旗下的報社,找到主編就扔過去一張紙。
“按上面的標題寫,把霍景良寫得越壞越好。”
主編低頭一看,只見紙上寫著很多標題。
有“霍景良偷工減料,大蓋海水樓。”
有“霍景良嫖娼不給錢。”
有“霍景良買兇殺人。”
有“霍景良雙插頭實錄。”等等。
“虎哥,我知道怎麼辦了。”
主編答應地毫不拖泥帶水。
太平洋旗下的報社,刊登的本就是八卦新聞,有龍虎門在後面撐著,他們不怕得罪任何人。
小市民、明星的八卦大家估計看膩了,大富豪的八卦登出來銷量一定不低,這個月的獎金又有了,主編暗自高興。
第二天股市還沒開盤,報紙先在市面上流傳。
“霍景良偷工減料,大蓋海水樓。”
“真的假的,霍景良這麼缺德?”
“那些無良奸商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其他訊息搞臭的是霍景良的名聲,建海水樓影響的卻是霍氏集團的股價。
這年代的香港,很多地產商都蓋過海水樓。
高加林也沒有證據證明霍景良是否這樣做過,不過不要緊,眾口鑠金,霍景良想解釋都解釋不清。
“霍先生,報紙上說霍氏在荃灣蓋海水樓,請問真相是否屬實?”
霍氏集團正門口,亞視和TVB的記者早就埋伏在那,看到霍景良的車開過來,一群人轟地衝了過去。
保鏢簇擁著霍景良下車就被團團圍住。
面對話筒,霍景良停下腳步道:“簡直是無稽之談,我們霍氏從來沒有蓋過海水樓。”
亞視記者:“那霍先生,有訊息說你買兇殺人,是不是真的?”
霍景良瞪大眼珠:“絕對是謠言,如果我真買兇殺人,怎麼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裡和你說話,警方早就把我扣起來了。”
“在這裡我要申明,某些無良報紙汙衊我,我已經發律師函告他們了。”
TVB記者:“霍先生,去年八月六號,黑天鵝夜總會,麗麗小姐說你召小姐不給錢,這是真的嗎?”
霍景良深吸了口氣,大聲道:“我霍景良有的是錢,絕對不會幹這種無良的事,何況我根本沒去過什麼黑天鵝夜總會,也不認識什麼麗麗小姐。”
TVB記者:“霍先生記性真好,能不能和我說說當天晚上的詳情。”
霍景良:“……”
“讓一讓,讓一讓,霍先生要上班了。”
手下見霍景良臉色鐵青,連忙開始趕人。
“霍先生,我們還有問題要問。”
“霍先生,等一下。”
“霍先生……”
在記者的追逐中,霍景良狼狽而走。
——
氣沖沖地來到辦公室,霍景良當即扯開領帶大罵。
“查清楚沒有,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整我?”
跟隨的手下連道:“霍先生,訊息最開始在八卦小報上流傳,也不知道為什麼亞視和TVB的記者都跑來了。”
霍景良惡狠狠地道:“馬上派人去給我砸了那些報社。”
手下看霍景良正在氣頭上,小心翼翼道:“霍先生,那些報社都是太平洋傳媒的。”
“太平洋傳媒怎麼了?”
霍景良滿臉不解。
手下解釋道:“霍先生,太平洋傳媒是龍虎門旗下的產業,龍虎門現在是香港數一數二的社團。”
聽聞這話,霍景良眉頭緊皺,他們這些大富豪倒不怕社團的人,畢竟社團的坐館只要不是癲的,就不會找大富豪的麻煩,畢竟香港是他們這些富人說了算。
不過現在對方並沒有在人身安全上威脅他,只是在小報上亂寫他的訊息,他也不能聯合其他人讓警方出動掃黑。
因為還沒到這個地步,如果他真這麼做了,可能會得罪港島所有社團。
“這些報紙為什麼造我的謠?我們得罪過他們嗎?”
霍景良回想這段時間做的事,怎麼也想不起自己得罪過龍虎門的人。
手下提醒道:“霍先生,那些八卦雜誌無所謂得罪人,他們為了銷量什麼都敢寫。”
“至於刊登霍先生的訊息,或許是有人出錢吧,這些社團開辦的雜誌,只要給錢什麼都能亂編,霍先生不用理會。”
聽完手下的話,霍景良恍然,馬上聯想到昨天被他丟在抽屜裡的合同。
“臭娘們,好手段。”
霍景良暗自咬牙,暗道現世報倒是來的快,不過他還算有心理準備。
就在這時,另一邊的手下叫道:“霍先生,我們霍氏的股價在大跌。”
“什麼?”
霍景良連忙走了過去,看看電腦上的資料,再看看牆上掛的鐘錶。
開市短短十來分鐘,霍氏的股價就跌了五毛。
“霍先生,我們上星期買入的幾家公司的股票也在下跌。”
想到李李在股市的手段,霍景良連叫道:“快把其他公司的股票都拋掉,然後把霍氏的股價抬高。”
“是,霍先生。”
得到指示,手下開始忙碌起來。
——
華人會。
隸屬天樞金融的大戶室內,方展博和陳滔滔聽著手下彙報。
“霍景良在拋售其他公司的股票。”
陳滔滔開口道:“那就繼續向下壓價,讓霍景良多虧點出局。”
“收到。”
這邊手下應完,那邊又有人道,“有人在抬高霍氏股價。”
陳滔滔笑道:“現在市民受小報訊息影響,都在拋售霍氏股票,這個時候只可能是霍景良自己在買入。”
“我們要買入還是再等等。”手下請示道。
陳滔滔看向方展博,不想自己喧賓奪主讓上司有意見,他初來乍到,兩人還沒建立默契,他不想把人際關係鬧僵。
方展博其實並不介意陳滔滔下指令,反而在一旁認真聽著,同時認真學習著。
不過看陳滔滔望向自己,他還是開口道:“進場和霍景良搶籌,霍景良想拿到股票,就要付出更多的錢,而且我們需要籌碼和他較量。”
“收到。”
手下得到指令,立刻拿起電話打給大廳裡的股票經紀。
交易大廳。
股票經紀結束通話電話,快步走到黑板面前:“075,霍氏股票,5塊8,有多少要多少。”
“是北斗的人。”
“女股神要收購霍氏?”
“5塊8好價錢啊,比市價高兩毛,不,高三毛了。”
看到黑板上的報價,有人忍不住心動,試探著開始出貨。
看著下方熱鬧的場景,方展博不由走向陳滔滔,兩人並肩看著下方,方展博突然問道:“滔滔,你覺得這場戰我們要怎麼打?”
陳滔滔道:“我們手上籌碼太少,想拿下霍氏集團不可能,高先生的意思是給霍景良一個深刻教訓。”
“至於方法不過是低吸高拋,讓霍景良大肆出血買回自家的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