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臺灣(1 / 1)
香港,銅鑼灣。
五個少年在大排檔大呼小叫:“乾杯。”
“祝山雞到了臺灣大展宏圖。”
山雞卻是紅了眼眶,他哽咽道:“我捨不得大家,我不想去臺灣。”
話音落下,大家都沉默了。
還是已經出來當泊車小弟賺錢的陳浩南拍了拍他肩膀道:“山雞,出來混就是想著有一天當大哥的,你既然被高先生看中,那就好好把握這次機會,下次再見到你,或許我們都要叫你雞爺了。”
看大家情緒低落,山雞擦了擦眼睛,笑道:“嘿嘿,雞爺,哪個雞?”
大家一起指著他小弟道:“當然是這條雞了。”
“哈哈。”
這頓告別酒五人喝到凌晨兩點。
醉醺醺的五人歪歪扭扭地走在大街上,不時大聲嚎叫。
山雞:“我山雞要泡遍臺灣的美眉。”
大二天:“我大天二要一個打十個。”
包皮:“我想睡覺……”
陳浩南:“總有一天,我陳浩南要當銅鑼灣的扛把子。”
巢皮:“我跟南哥,嘿嘿。”
——
——
龍鳳茶樓。
雷公和龍紀文再次談崩。
臨走之際,雷公放下狠話:“龍紀文,明天是最後期限,如果你們再不把電玩城的轉讓合同送過來,別怪我們不客氣。”
龍紀文淡淡一笑:“轉讓合同我是不會給你們的,有本事你們就過來拿。”
“好好,年輕人有膽識。”雷公說完用手點點另一邊作陪的賙濟生,“賙濟生,我今晚給你面子,否則你這侄女走不出這裡。”
“哼,我們走。”
三聯幫的人走後,賙濟生猶豫了一下向龍紀文勸道:“紀文,你要不再考慮一下,三聯幫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濟叔,三聯幫若是想要你的散貨渠道,你會拱手相讓嗎?”
賙濟生張了張嘴,沒再多說什麼。
“紀文,那你自己小心,濟叔的面子只能到此為止了。”
“濟叔,別這麼說,還要謝謝你為我拖延了幾個月,讓我多賺了不少。”
兩人說的生意自然是世紀電玩城的收益,紙包不住火,老虎機收益令人眼紅,早在幾個月前,三聯幫就想讓龍紀文轉讓電玩城的生意。
龍紀文用各種方法推脫,到了今天,雷公終於忍無可忍,下了最後通牒。
回到家後,賙濟生心中還是放不下,直接打電話給龍成邦,讓他勸勸女兒。
等他結束通話電話後,一旁的華姐也擔心道:“紀文這孩子像龍哥,都是那樣固執,我怕她這次會吃虧啊。”
賙濟生道:“沒辦法,財帛動人心,是我也不甘心就這樣交出去,說實話,要不是這份生意是紀文的,我也有插手的心。”
早已不理外事,一心禮佛的華姐聞言,驚訝道:“那一家小小的店鋪真的這麼賺?”
賙濟生感嘆道:“老虎機,老虎機,就是吃人的老虎,每家店鋪就相當於一家小賭場,這樣的場子多了,怎麼不日進斗金,更關鍵的是當局現在還沒把這種新型的機子定性為賭博。”
華姐心中釋然,怪不得這生意引來三聯幫的注目。
賭場自古最是暴利,而且還可以用這些場子洗錢。
“三聯幫看來是志在必得了,希望紀文看開點。”
——
另一邊的龍紀文剛回到家,就看到龍成邦坐在一樓沙發上發呆。
“爸,還沒睡?”
幾個月下來,父女兩人的關係已經有所緩和,現在龍紀文事業做的大,賺的多,龍成邦也知道女兒不是來騙他錢的。
龍成邦被呼喊驚醒,他沉吟了片刻,開口道:“阿文,你濟叔剛才打電話給我了。”
“爸,濟叔都告訴你了?”龍紀文坐到父親對面,安撫道,“爸,別擔心,我會處理好這件事。”
龍成邦看著同他一樣倔強的女兒,無奈道:“阿文,爸爸比你更瞭解那些黑幫的人,他們做事沒有底線的,你鬥不過他們的。”
龍紀文知道和父親解釋不清楚,她只能道:“爸,我知道怎麼做,事不得已的話,最多我把電玩城轉給他們,沒事的,別擔心。”
把父親勸去睡覺後,龍紀文拿出手提電話撥通:“文秀,是我。”
“紀文,我在聽。”
“文秀,時候到了,送雷公上路。”
“好。”
第二天早上,雷公和雷復轟父子被發現死在自家別墅裡。
“你們都是飯桶嗎,家裡進了殺手都沒人發現,要你們這些飯桶有什麼用。”
趕來的忠勇伯當即對雷公的保鏢破口大罵。
這個時候,三聯幫的人還沒把雷公的死聯絡到龍紀文身上,畢竟世紀集團是正當公司。
直到龍紀文落下了第二步棋。
說起來,這還是龍紀文受博士啟發。
壟斷漁業,掌控漁港,繼而影響碼頭。
臺灣四面臨海,漁業發達,從這方面入手實在太過合適了。
“一定是龍紀文那女人請的殺手,不然不會這麼巧,雷公剛死,他們就派人搶我們的漁港。”
目前臺灣大部分的漁港都掌握在三聯幫手中。
娛樂場所的保護費。
壟斷漁港,控制水產批發。
販賣白妹妹。
三聯幫的資金大都來自上述三樣。
看到龍紀文不僅沒把電玩城轉讓給他們,還趁著雷公父子身死插手漁港,忠勇伯再也忍不住了。
其他人也覺得有道理,更何況三聯幫需要什麼證據?
“殺了那女人,替雷公報仇。”
“搶回漁港,趕那些人下海餵魚。”
群情洶湧,忠勇伯當即帶著堂口的人趕往八斗子漁港。
八斗子漁港,位於基隆港附近。
每天早上天沒亮,出海的漁船就會拉著滿載的漁獲到港卸貨。
這裡的漁獲有的被當場拉走,有的在旁邊的生鮮市場售賣,甚至還有的稀罕貨當場就拍賣。
依靠壟斷一個個這樣的漁港,三聯幫賺得盆滿缽滿,可以說龍紀文一出手,就打在了三聯幫的七寸上。
在確定從漁港入局的時候,龍紀文就買下了很多漁船,置辦冷鮮車,同時在市場收購了很多攤位。
之前沒開打,這些買下的裝置都依照原樣執行。
不過今天早上,所有漁船、冷鮮車、攤位都掛上了世紀漁業的行頭。
忠勇伯帶人氣勢洶洶趕到漁港的時候,張自力也親自帶著安保部的人迎了上去。
“幹你孃嘞,小子,你們有種,我們還沒找你們算賬,你們還敢插手我們三聯幫的生意。”
張自力攤攤手:“天下生意天下人做,你們三聯幫不覺得自己太霸道了嗎?”
“我們做事就是這樣。”忠勇伯狠狠朝地上吐了口痰,“不服也要忍著。”
張自力眼中寒光一閃:“那就沒的談了?”
“談你娘嘞,兄弟們,砍死他們,為雷公報仇。”
“殺。”
雙方人馬撞在一起,慘烈的廝殺驚呆了漁港上的其他人。
“打起來了,快跑。”
含怒而來的忠勇伯原以為很容易就能打散世紀集團的人,可結果卻出乎他的預料,世紀安保的戰鬥力比他想象中強很多,場面竟然是對面壓著他們打。
“這不可能?”
忠勇伯瞪大眼珠,不敢置信。
“把他們趕下海。”
半年多過去,如今的張自力早已不是當初的青澀少年,長時間的苦練,讓他壯實了很多。
集團請的教官告訴他們,格鬥就是要快準狠。
不對敵人狠,就是對自己殘忍。
一次次的教訓讓張自力把這句話刻在了心中。
半個小時過去,漁港的戰鬥結束,忠勇伯帶著殘兵狼狽而逃。
“部長,地上的小混混怎麼處理?”
張自力環顧四周,冷冷道:“敲碎他們的膝蓋,我不想他們還有機會報復我們兄弟。”
“明白。”
這一下,漁港其他人算是見識到了世紀漁業這些人的狠辣,一些膽小的人嚇得捂眼尖叫。
世紀漁業的初次登場讓在漁港討生活的人印象深刻。
現在凡是標有世紀漁業四個字的漁船、冷鮮車、攤位,他們都不敢小瞧,平時能躲著就儘量躲著,躲不掉就客氣對待,接待的時候也不敢在其中打小算盤。
這些動作同樣落在港口不遠處,一座二樓陽臺上站著的十多人眼中。
其中一人朝最前方的女人道:“隊長,那些人是不是太殘忍了,三聯幫的人都倒下沒反抗能力了,他們還敲碎那些人的膝蓋……”
“你在同情黑社會?”
女人打斷手下的絮絮叨叨,回頭靜靜地看著他,“你一個負責打擊黑惡勢力的警務佐在同情黑社會嗎?”
女人正是宋雅芳,她如今是警政署的一名小隊長,負責掃黑工作,手下有十幾人,都是可以配槍的。
“隊長,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手下想不到自己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連心虛地低下頭,他本來看宋雅芳長相偏柔,以為女人見不得殘忍和血腥。
“那就閉嘴,記好自己的職責。”
宋雅芳不想聽手下廢話,她要立的就是鐵血人設,不想別人因為她的長相和父親的關係怠慢她。
——
三聯幫總堂。
此時的總堂已經搭建起雷公父子的靈堂。
大敗虧輸的忠勇伯闖進來就大聲道:“確定了,就是龍紀文那個女人請人做掉雷公和雷少爺的。”
堂上的人看他身形狼狽,連圍上去道:“忠勇伯辛苦了,難道你抓了龍紀文,對方承認這件事了?”
話落,就有人建議道:“好啊,如果真是那個女人做的,我們就在這裡宰了她給雷公和雷少爺陪葬。”
聽到這些話,忠勇伯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他擺擺手道:“你們先聽我說完。”
“大家別吵,聽忠勇伯說完。”
忠勇伯道:“我剛才帶人去了漁港,和世紀安保的人幹了一仗。”
“你娘嘞,想不到那些保安這麼厲害,龍紀文那娘們看來早有準備,之前一直示弱,就是想讓我們放鬆警惕。”
有人遲疑道:“忠勇伯,你的意思是我們三聯幫打輸了?”
“是輸了。”
忠勇伯彷彿也感到不好意思,連拍著胸膛道,“大家放心,明天我多帶點人,一定替雷公報仇。”
之後,眾人經過商討,一致決定出人出力,支援忠勇伯繼續作戰,其他人則留下來處理雷公的喪事。
“幹你孃,今天真是糗大了,明天我一定要找回這個場子……”
得到其他堂主承諾的忠勇伯一洗戰敗的沮喪,給雷公父子上過香後,他就準備回去處理堂口的事。
畢竟大敗虧輸,還要看看手下的傷亡情況,順便發放撫卹金,否則就沒人賣命了。
就在鬥志滿滿的忠勇伯志踏出三聯幫總堂大門的時候,咻的一聲呼嘯響起。
下一秒,忠勇伯已經被爆頭躺在地上。
“有槍手。”
“忠勇伯出事了。”
“快去通知金老和其他堂主。”
現場一片混亂,等這些人想著去尋找兇手的時候,幾百米開外的樓頂上,文秀早已拆卸好狙擊槍離開。
雷家父子和忠勇伯接連死亡,讓三聯幫上下大亂。
這下不管有沒有證據,他們都一致認為是龍紀文找的槍手,畢竟這幾天就對方和三聯幫有衝突。
“反擊,反擊,一定要幹掉那個女人,否則誰都敢在三聯幫頭上拉屎了。”
“我去找人。”
——
龍家別墅。
宋雅芳帶人上門做筆錄。
“龍小姐,謝謝你的配合,我們先回去了。”
“宋隊長,我送你們。”
文秀的出手,警察自然找不出一點證據。
就算有,宋雅芳也會提前消滅證據或是給兩人提醒。
“龍小姐留步。”
“宋隊長慢走。”
別墅門外,雙方互相道別,就在這個時候,龍紀文和宋雅芳突然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