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賀新(1 / 1)
海景世紀酒店的賭場比爛命龍的場子豪華很多,地方也大了很多。
接到高美娜這樣的豪客,負責人開心壞了。
“小姐,祝您玩得愉快。”
送走高美娜一夥人,想到老大魚欄燦也在賭場,負責人連趕過去彙報。
此時的魚欄燦正在招呼他的結拜兄弟——李泰眉。
李泰眉,香港洪泰的創始人,勢力範圍在西九龍,江湖人稱眉叔。
魚欄燦的賭場也是摩羅炳手下的疊碼仔負責攬客,不過前者感到摩羅炳越來越囂張不受制,於是有了請外援的想法。
聽完手下的彙報,魚欄燦笑道:“阿眉,怎麼樣?我的賭場生意不錯吧,自從新裝修後,時常有豪客捧場。”
李泰眉放下茶盞道:“那要恭喜大哥財源廣進了。”
魚欄燦笑道:“一起發財,一起發財。”
“大哥,澳門街上不是傳開了嗎,摩羅炳被車撞死了,那還要我留下來做什麼?”
魚欄燦揮手道:“阿眉,我是一個講信義的人,摩羅炳雖然撲街了,不過我說話算話,今後我的賭場由你們洪泰的人攬客。”
“大哥。”
“阿眉,不用說了,現在摩羅炳死了,他手下沒有鎮場的人,你應該趁機把人收攏過來,能收多少是多少,這樣其他的賭場也要看你的眼色了。”
房間裡的李泰眉父子有點動容,魚欄燦不僅沒過河拆橋,還幫著他們想辦法擴大勢力。
李泰眉起身拍著胸膛道:“大哥,你的情義我記在心中,今後我會把最好的客人介紹來你的賭場,有人騷擾搗亂,就是和我們洪泰過不去,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說完,他朝一邊的兒子道,“太子,還不趕緊謝謝你燦伯伯,今後對燦伯伯要比對老爸更恭敬。”
一旁的李泰龍連鞠躬道:“謝謝燦伯伯。”
魚欄燦笑道:“阿眉,都是自家人,搞這套幹什麼。”
就在兩人互相謙讓的時候,房門被再次敲響。
“進來。”
來的還是賭場的負責人,他進門就朝魚欄燦道:“老大,樓下客人玩得大,我們不敢做主。”
魚欄燦驚訝道:“玩得大?有多大?”
“她一把就把一千萬港幣的籌碼全押了。”負責人道,“另外,摩羅炳的手下臭口昌也跟在那個豪客身後。”
“哦?”
魚欄燦想了下道,“你去叫下阿堅,我馬上下去。”
說完,魚欄燦又對李泰眉父子道:“阿眉,你們在這裡坐下,我去下面看看。”
李泰眉道:“大哥,一起吧,如果是來找事的,我正好藉機立個規矩。”
“好,那就一起下去吧。”
——
一樓大廳。
最大的賭桌前面,荷官擦著額頭的冷汗,不時看看外面,直看到魚欄燦帶人過來,他才鬆了口氣。
“老大。”
魚欄燦擺手止住荷官的話,他看臺面玩的是莊閒,就側頭對一旁的一箇中年人道:“阿堅,我陪客人玩幾把,你來發牌。”
中年人點點頭,徑自走向荷官的位置。
這時,魚欄燦才把目光投向桌子對面的高美娜。
他先是驚豔了一下,隨後看到整張桌子就一個女人坐著,其他人都站在女人的身後,其中就有曾經摩羅炳的助手臭口昌。
“阿昌,阿炳不幸遇難,你怎麼不通知我一聲,好歹相識一場,我怎麼都要過去給他上柱香的。”
聽到魚欄燦的話,臭口昌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坐著玩指甲的高美娜身上。
彷彿感到其他人的目光,高美娜抬首道:“主事的人來了?那還不開始,磨磨蹭蹭的浪費時間。”
魚欄燦深深看了高美娜一眼,暫時他還看不出為什麼臭口昌會對這個年輕小姑娘這麼忌憚。
又看了看桌上的籌碼,魚欄燦笑著坐下道:“既然客人等急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其他人各就各位,李泰眉和太子兩人也站到魚欄燦身後不說話。
後者看向高美娜的眼神閃過一絲貪婪,心中更是想道:媽的,要是把這女的壓在身下,老子操一晚上都能起來。
高美娜如今的感知何等厲害,太子眼中閃過淫邪的時候,她就皺起眉頭:“你是哪個?再敢多看老孃一眼,小心我讓人把你眼珠子扣下來。”
話音剛落,高美娜身後的崩牙駒等人立刻把目光狠狠瞪了過去。
一時間太子有種被人抓現場的尷尬,他下意識地開始辯解:“不是,我,只是好奇誰下這麼大的注,所以多看了幾眼。”
高美娜嗤笑道:“老孃不管你怎麼想的,現在把頭低下去,否則等會有你好看。”
李泰眉見兒子受辱,忍不住開口道:“小姑娘,你不覺得自己太霸道了嗎,既然不想讓別人看,那就回家待著,出來幹嘛?”
高美娜嘴角玩味:“你又是哪個?”
李泰眉:“我是洪泰眉叔。”
“洪泰眉叔?”
高美娜聳聳肩,問手下道,“你們有聽過嗎?”
一眾手下立刻異口同聲道:“沒聽說過。”
“你們…”
眉叔氣急,很少有人這麼不給他面子了。
看兩邊開始爭執,魚欄燦連伸手道:“好了,大家不要傷了和氣,玩牌,玩牌,阿堅,發牌了。”
“等一下。”
就在荷官要發牌的時候,高美娜開口道,“頭三張切掉不要。”
話音落下,荷官的手微微一頓,其他人,包括圍觀的客人也紛紛把目光投向荷官。
荷官面色平靜地把三張牌拿掉,就在他將要繼續的時候,高美娜再次開口:“希望你的手速再快一點,不然今天過後你就不能用雙手吃飯了。”
高美娜淡淡地瞄了荷官一眼。
話落。
一枚十塊的籌碼如同閃電般射向對面,深深嵌入實木賭桌上,只留了三分之一在外面。
圍觀眾人一片騷動。
荷官懸在撲克上的手,瞬間停了下來。
下一秒,他額頭的冷汗清晰可見。
只見他再三遲疑,手動了又動,還是不敢接觸撲克。
半晌過後,他收手走到魚欄燦身邊,低頭湊近後者耳朵道:“老大,來的是高手,不能賭下去了。”
魚欄燦面色微變,他抬頭環顧四方,不僅對面的女人戲謔的看著他們,圍觀的客人也都在等他們開始。
“真的沒辦法嗎?”
魚欄燦不死心,如果把上門的顧客拒之門外,多少會影響賭場的聲譽。
況且今天拒的了,明天怎麼拒?
“老大,對方玩得太大,不用幾把,我們就賠不出來,那樣麻煩更大。”
魚欄燦看看全部推在閒家的籌碼,想了下起身道:“客人,真是不好意思,突然出了點事,賭場需要關門整頓,擾了客人興致,我願意奉上百萬港幣作為賠償。”
說完,魚欄燦又朝其他客人道:“各位抱歉,大家走的時候去前臺拿一千塊車馬費,算是我魚欄燦的賠禮。”
聽到有好處拿,心有不滿的客人紛紛變了臉色:“爛爺客氣了。”
等客人走後,賭場負責人遞還支票。
高美娜彈了彈多出的一百萬港幣,笑道:“魚欄燦,既然你這麼醒目,我給你一個機會,五千萬港幣,我買下你的海景世紀酒店,你拿錢離場,我留你一命。”
“你說什麼?”
魚欄燦臉色難看,不說他的酒店就不止這麼點,更值錢的是賭場。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之前被教訓的太子就忍不住伸手戳著高美娜道:“臭娘們,口氣不小,看看你現在在哪裡?”
話落,洪泰的小弟圍了上來。
就在太子得意洋洋,甚至幻想拿下高美娜的時候,後者看向崩牙駒道:“這人真討厭,阿巨,你說該怎麼辦?”
崩牙駒會意,從懷中掏槍對著太子就是砰砰兩槍,後者殘留著驚訝的表情緩緩倒地。
“兒子…”
李泰眉發出一聲悲呼,他想不到對面的人說動手就動手,而且還直接開槍殺人,等他反應過來,兒子已經倒地身亡。
“給我砍死他們。”
李泰眉咬牙切齒地道。
另一邊,高美娜也緩緩起身,冷冷道:“幹掉他們。”
槍響的第一時間,外面等待的手下就衝了進來,聽到高美娜的話,當即朝對面衝了過去。
十分鐘過後,魚欄燦倒在地上吃力的伸手:“我沒說不給你們……”
“太晚了,而且你剛才的眼神充滿不甘,還是殺了你一了百了,省得再來找我麻煩。”
高美娜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
隨後對崩牙駒和臭口昌道,“你們留下清理現場,我讓外面的人制造交通意外,把警察先攔下,速度快點,我先走了。”
“是,小姐。”
——
澳門,葡京酒店。
就在高美娜圍剿賭場的時候,賀新和好友郭英南也在聊著相關的事。
郭英南給賀新倒了一杯紅酒,遞到對方手上道:“阿新,你聽說了嗎?摩羅炳昨晚被車撞死了。”
坐在老闆椅上慢慢品酒的賀新聞言,淡淡道:“和我們有關係嗎?”
郭英南道:“也算有點關係吧,摩羅炳一死,澳門街又有得亂了,那些疊碼仔跑去砍人,賭場生意肯定會受影響。”
賀新不置可否,再次抿了一口紅酒道:“骨頭扔出去,就是讓他們搶的,群狗奪食也好,爭出狗王也罷。”
“主人高興了,就多賞他們一點骨頭,不高興了,換隻聽話的狗就是。”
賀新走到視窗,居高臨下道:“摩羅炳有點囂張了,這次不被車撞死,再過幾年我也要收拾他。”
郭英南認同好友的意見:“不錯,有競爭他們才會聽話,一家獨大,有些狗就會忘了是主人賞他們吃的。”
——
接下來幾天,高美娜一邊讓崩牙駒等人收攏澳門的疊碼仔,一邊帶人圍剿其他賭場。
同時她還成立澳門娛樂有限公司,簡稱澳娛,用來管理贏來的賭場。
被高美娜找上門的賭場,一般三個下場。
一:認賭服輸,直接輸掉賭場。
二:認賭不服輸,事後耍賴,這種人的下場往往是被扔進大海喂鯊魚。
三:關門送客,這種場子就兩個結果,低價買下或者嘴硬。
願意接受低價的還能拿錢走人,嘴硬的同魚欄燦一樣下場。
於是,第一種結果和第三種結果的老闆,一些不服氣地前往找賀新,想要給他們做主。
葡京酒店會議室。
在賀新還未到來之前,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各家老闆,開始瘋狂咒罵。
“撲她老母,實在太不守規矩了,要不是看他們人多,我怎麼也不會同意把賭場賣給他們。”
“是啊,我單單酒店的地皮就不止三千萬,真是欺人太甚。”
“放心吧,賀先生會為我們做主的。”
“對,他們這麼不守規矩,賀先生會教他們做人的。”
就在這時,會議室大門被人推開,賀新和郭英南在人群簇擁下姍姍來遲。
其他人一見,連起身恭敬道:“賀先生。”
賀新走到上首位置坐下,笑道:“今天好像還沒到競標的日子啊,怎麼各位老闆都集中來我這裡了?”
這些股份不用賀新出錢,其他人都搶著送給他。
哪怕是這樣,開賭場的資格也年年競標,不怪賀新這麼打趣。
當然,外面發生的事賀新當然知道。
不過現在是其他人有求於他,他就是故意不提而已。
“賀先生。”
“林老闆,不用這麼客氣,大家都是熟人了,坐下慢慢說。”
“謝謝賀先生。”
姓林的老闆感激的點頭,不過他還是沒有坐下,而是緩緩說起高美娜的事。
“賀先生,事情就是這樣的。”
“賀先生,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其他人紛紛期待地看向賀新。
賀新側頭看向左手邊的郭英南:“阿南,對方有給我們交份子嗎?”
郭英南面色嚴肅道:“阿新,對方還沒派人過來。”
聽到郭英南的話,下面的一眾老闆大喜,心中暗道:真是不知死活啊,在澳門討生意,竟然敢吞掉賀新的份額。
賀新點點頭:“那確實有點不懂規矩啊。”
他語氣平淡,下面的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進來,來人走到賀新耳邊輕輕說了幾句。
賀新聽完抬頭喃喃道:“小朋友上門拜訪了,走,我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