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無序之地有秩序(1 / 1)
“要不要跟我走?”
文秀也不知道未來的生活對小孩來說會不會更好,所以她每遇到這樣的人,總是把選擇權交給對方。
“跟,跟你走。”
小男孩騰地一聲站起,太過著急甚至差點摔倒。
第二天,文秀帶著名叫金燾年的男孩回到了香港。
得知男孩名叫金燾年後,高加林暗道好巧。
金燾年不是別人,正是電影《赤道》中的赤盜。
赤道組織的行動負責人,身手了得,赤道組織對外推出迷惑世人的“赤盜”。
看到金燾年,高加林想到他的助手張怡君,同樣身手了得的女殺手。
只是按時間推算,現在的張怡靜還沒出生。
好在高加林知道後者是香港人。
“看來只能等網際網路開通,香港戶籍上傳電腦後,黑進檔案處找出後者了。”
文秀歸來後,對於這個奔波在世界各地替他搜尋人才的女人,高加林用心陪伴了幾天。
——
1986年11月5日。
黃大仙指定的良辰吉日。
這一天,經過一個多月的裝修,賀新、霍景良、聶傲天三家的賭船幾乎同時間舉行了首航儀式。
維多利亞港口,霍景良攜帶方建平,意氣風發地招呼客人上船。
“霍先生,恭喜恭喜。”
“哈哈,大家賞臉賞臉。”
“uncle,aunt,恭喜你們。”
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正是香港大富豪葉孝禮的三子葉榮亨。
此次賭船起航,霍景良給相熟的富豪都發了請帖,大部分人即使自己不感興趣,也讓家中子侄過來捧場一下。
霍景良:“joo,你爸爸沒來嗎?”
葉榮亨笑道:“uncle,爸爸年紀大了,玩不來我們年輕人的東西。”
一旁的方建平笑道:“你爸爸哪裡年紀大了,好了joo,Helen在上面,你去找她玩吧。”
“uncle,aunt,那我先上去了,待會見。”
“待會見。”
葉榮亨走後,霍景良和方建平又迎接了些人,突然看到傅玉麟帶著幾個女孩子走了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迎了上去道:“傅老,想不到你也來了。”
傅玉麟笑道:“霍先生,霍太太,聽你們的意思好像是不歡迎我?”
霍景良連道:“哪裡,傅老肯賞臉,簡直是蓬蓽生輝啊。”
方建平也跟著道:“是啊,David就是太驚喜了。”
傅玉麟摟過身旁女孩道:“幾個乾女兒想上船見識見識,沒打攪吧?”
“怎麼會打攪?傅老快請。”
“行,不妨礙你們招待客人了。”
傅玉麟走後,霍景良夫婦繼續迎接賓客。
另一邊,葉榮亨上船後就看到霍希賢憑欄獨立,他拿過招待的酒水走上前:“Helen,今天是你爸爸的好日子,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裡?不幫忙招待客人?”
霍希賢看到葉榮亨,皺了皺眉道:“joo,你知道我不擅長這個,況且我覺得爸爸開賭場不好。”
葉榮亨笑道:“Helen,這樣可不行,你打算當律師,律師要上法庭,你害怕面對外人怎麼可以。”
葉榮亨邊說邊遞過去酒水:“至於你說開賭場不好,uncle又沒強迫人上船,況且法無禁止即可為,別說香港法律管不到公海賭船,就算國際法也不行。”
霍希賢翻了個白眼:“我說不過你。”
葉榮亨笑道:“行了,一起過去玩吧,你這樣耷拉著臉,uncle看見會難過的。”
霍希賢朝港口望了望,父親站在那邊意氣風發地笑,她想了想道:“joo,或許你說得對,是我想得太複雜了。”
——
無獨有偶,霍景良在維多利亞港舉辦出航儀式的時候,澳門的“葡京號”也即將往公海出發。
“阿南,讓手下人過去主持大局就行,你幹嘛親自過去?”
碼頭處,賀新再次勸說郭英南。
自從收到索菲亞的死訊後,賀新就知道他和賭業聯盟的糾紛還未完結,這趟出海之旅未必會那麼順利。
“阿新,其他人去我不放心,另外我也想去賭船見識見識,這輩子都呆在澳門賭場,還沒去船上的賭場體會過。”
郭英南看著高大豪華的油輪興致勃勃。
“阿南,我胸口發悶,總覺得有事要發生,你說賭業聯盟的人會不會對我們的賭船出手。”
郭英南笑道:“阿新,你擔心什麼?我們可是請了國際僱傭兵的,麥當奴隊長是美國野戰軍特種部隊少校出身,他手下那些人的身手你也見過了,放心吧,沒事的。”
賀新點點頭,總算放心一些。
這時,汽笛響起,郭英南朝賀新道:“阿新,我上船了,你回去吧。”
“阿南,萬事小心。”
“知道了。”
——
香港、澳門距離公海大約200多公里,航行要七個小時以上。
新航的兩艘船都沒遵守規則,起航不久就開放了賭廳,船上客人在甲板逗留了一會,紛紛往船艙匯聚。
看著賭場人滿為患,霍景良也好,郭英南也好,都非常開心。
時間一點點過去,兩艘船不知不覺間進入了公海。
為了確保不引起糾紛,兩艘賭船又往公海行駛了30餘公里才停下。
“霍先生,生意非常好,我們發財了。”
甲板上,霍景良和人站在一起,兩人舉杯相撞。
說話的正是霍景良的合夥人,號碼幫毅字堆的老大江雄。
“雄哥,一起發財啊。”
霍景良環顧四野,只覺天高海闊,意氣風發。
“霍先生,今後還要你多多關照。”
香港社團,如今只要有腦子的都在上岸洗白,不想97後被清算,江雄正是其中之一。
面對江雄的恭維,霍景良摟過他肩膀道:“雄哥,既然這生意有搞頭,我們就加大投入,我算過了,只要半年,我們就能回本,再過幾年,我們就是香港的賀新了,哈哈。”
江雄也跟著笑起來:“應該是香港的霍先生才對。”
“哈哈,雄哥,你說話真好聽,來,乾杯。”
“乾杯。”
兩人再次撞杯,就在對飲時,天邊傳來嗡嗡的聲音。
順著聲音抬頭看去,兩艘直升機從天邊飛來。
霍景良放下酒杯,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安慰身旁的江雄:“不用擔心,應該是附近哪國的巡航機,我們腳下是公海,不管來的是誰,都沒有執法權。”
江雄點點頭,又指著海面道:“霍先生,周圍還來了些艦艇。”
“看看掛的是哪國的國旗?”
霍景良心中祈禱,千萬別是什麼亂七八糟那種電影裡海盜掛的骷髏旗。
天空和海面的動靜,甲板上的其他客人也看到了,訊息很快往船艙傳遞,一時間大家也沒了玩耍的興致。
等一些賭客來到甲板的時候,頭頂上已經懸停著兩駕武裝直升機,看著那小兒胳膊粗的槍管,一些人已經後悔自己要上來看熱鬧,甚至後悔上賭船了。
“joo,他們是什麼人?我們有沒有危險?”
現場氣氛緊張,有人出船艙,有人又偷偷摸摸躲回去,霍希賢和葉榮亨也在人群中觀察現場情況。
“Helen,別擔心,應該是附近哪國的巡航隊。”
葉榮亨也吃不準,感受到身邊好友的害怕,他只能強作鎮定安慰起來。
直升機繞著賭船飛行了幾圈,海面上的艦艇也靠了過來,兩人看到一個紅衣女人帶著大批人馬登上甲板。
紅衣女人被全副武裝的手下簇擁著,手下舉著衝鋒槍面朝大家。
不用警告,大部分客人已經自覺蹲下,一些膽小的想叫,也被身旁其他人捂住嘴巴。
來人正是博士,跟在她身邊的除了手下,還有賭業聯盟其他勢力的人。
博士掃視了甲板一眼,淡淡問道:“誰是船的主人?”
甲板上的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霍景良。
“David。”
方建平緊緊抓住霍景良的手,太過用力以致手上青筋凸起,此時此刻,她有點埋怨自己沒有阻止丈夫插足賭船的行為了。
“爹地。”
霍希賢同樣擠過來擔心的看著父親。
霍景良知道自己躲不過去,畢竟這裡這麼多人看著他,他的身份早已暴露。
現在只能期待這些人是例行公事的詢問。
霍景良拍拍兩人的手臂,安慰道:“沒事的,我上前交涉幾句就回來。”
方建平面色凝重道:“David,不要硬撐,對方有什麼條件先答應下來。”
霍希賢也跟著緊張道:“是啊爹地,錢沒了可以再賺,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霍景良點點頭:“我知道了,Lisa,看好Helen,不管我出什麼事,你們都不要衝動。”
交代完,霍景良順著人群讓開的通道,走到博士面前:“你好,請問各位是……”
霍景良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博士,叫將軍不知道對不對,稱女士在這個場合又感覺不合適。
博士並未在這方面計較,她再次確認道:“這艘賭船是你的?”
霍景良點點頭:“是我的。”
“船不錯,現在歸我們賭業聯盟了。”
說完,博士靜靜的看著霍景良,“你有意見嗎?”
對上博士毫無波瀾的目光,以及她身邊那些戲謔的眼神,霍景良臉色一變,張了張口卻是不敢說出拒絕的話。
霍景良不敢出聲,倒是一旁的合夥人江雄,一聽來的不是國家隊,而是競爭對手賭業聯盟。
他站出來道:“大家都是江湖人,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各位江湖朋友,我是號碼幫江雄,你們給我一個面子,大家交個朋友怎麼樣?”
看現場沒人應話,江雄硬著頭皮繼續道:“我們霍先生一向好客,朋友遠來,我們已經備下酒水,一定不會讓各位失望。”
霍景良接到江雄的眼色,幾乎秒懂,他連跟上道:“對對,大家交個朋友,我這就讓人去……”
博士掃視了兩人一眼,打斷霍景良的話:“阿行,告訴他們,我們是怎麼做事的。”
話音落下,彭奕行毫無感情的雙眸看了兩人一眼。
下一刻,槍聲響起。
霍景良只覺有什麼溫熱的東西飛濺到他臉上,隨後他就聽到周圍響起尖叫。
“老大。”
“他們殺了老大。”
江雄的手下在吼叫,隨後又是幾聲槍響,從頭至尾,霍景良就這樣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的髒東西他都忘了擦。
原來自己整天叫囂著要教訓誰,說打斷誰的手腳,讓誰去死,只是腦中臆想。
真正的廝殺也不是江雄口中江湖人物的人情世故,大家報個名號互相坐下來談談就行。
而是像現在這樣,上一秒在問話,下一秒就有人被爆頭。
“他有意見,你呢?”
耳邊再次響起清冷淡泊的聲音,霍景良打了個激靈,他下意識往身上摸索,想確認自己是否還活著。
“放心,你還有一次說錯話的機會。”
聲音的主人長得還是那樣英姿颯爽,明媚動人,可是此時的博士給了霍景良決然不同的壓力。
不用後面妻子女兒呼喊,霍景良就脫口而出:“我沒意見,這艘船是你們的了。”
“沒有就好。”
博士點點頭,朝身邊人道,“把那些人帶走,格鬥場正好缺人。”
那些人自然是江雄的手下,號碼幫的精英打手。
如果這些人能在死亡格鬥場挺過十場,那就有機會重獲自由,加入己方。
反正已經立威,博士本著不浪費的原則,讓人把船上的安保人員全部搜刮出來。
——
留下接收賭船的人員後,博士坐船離開。
她來的快,去的也快。
卻是給在場人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美麗、動人,僅僅是博士給眾人留下的初步印象。
帶領紀律部隊,跨海而來,一言決生死,於血腥處綻放的那抹優雅,讓人久久難忘。
在甲板上看完整個過程的傅玉麟感嘆道:“這樣的女人才是極品,你們呀,全是庸脂俗粉。”
“乾爹。”
一眾小嫩模忘了剛才的驚慌失措,聞言一個個圍著傅玉麟撒起嬌。
另一邊的霍希賢和方建平,看到霍景良沒事,連迎了上去:“爹地,你沒事吧?”
“David,你怎麼樣?”
霍景良默默擦拭掉臉上的血漬,扯起僵硬的笑容道:“我沒事。”
方建平看了看賭業聯盟留下的人,他們沒事一樣招呼客人繼續玩,殺人拋屍這種事彷彿已經司空見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