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蘇婉（1 / 1）
1989年九月，高加林在蘇聯布好局後，帶著梁慧欣返回了國內。
“欣欣，你先回香港，我去吉林辦點事。”
“好的。”
和梁慧欣分開後，高加林去了一趟雅寶路。
隨著兩國關係重新建立，雅寶路多了很多來自俄羅斯、烏克蘭等地的商人。
商鋪門口不時有遠東的物流車進出，搬運貨物去火車站。
——
九月份同樣是新生入學的日子。
吉林大學外，蘇婉揹著大行囊，拖著兩個鼓鼓的蛇皮袋順著人流走進。（來自電視劇《痴情不改》）
“同學，要幫忙嗎？”有男生看蘇婉漂亮，過來獻殷勤。
“謝謝，不用了。”
蘇婉微笑謝絕。
辦好入學手續，把行李放到宿舍，來不及做其他事，蘇婉就匆匆往校外走。
“去找個兼職，半工半讀，我一定行的。”
她父親死的早，靠母親拉扯長大。
現在媽媽積勞成病，大學的學費也是她們挨家挨戶借來的。
所以她現在要馬上找個工作，一邊上學一邊賺錢給媽媽治病。
蘇婉舉著小拳頭，看了看身後的校園，眼中充滿了希望。
“你好，請問這裡請人嗎？”
“不請人。”
“你好，請問……”
找工作的過程並不順利。
這年頭，吉林這邊私營工廠少，國企她也進不去。
路邊開門做生意的個體戶，基本上是老闆身兼數職，一個人擔起店裡所有活，不會請外人。
就算請人也要全職，不會要一個晚上做幾個小時的小姑娘。
半天下來，蘇婉又是著急，又是失望。
“怎麼辦，哪裡能找到合適的工作？”
蘇婉皺眉呢喃，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家酒樓外。
酒樓外放著一個招牌。
招牌上寫著：“招服務員——月薪45，陪舞——月薪200，要求五官端正，身材高挑。”
“這個工資倒是不低。”
蘇婉暗自想著，她朝門裡看了看，這時身旁響起一道女聲。
“找工作的嗎？”
蘇婉回頭，身後站著個打扮洋氣的女人，女人大概三十歲上下，穿著紅色的女士西裝，下面短裙配絲襪，腳下踩著高跟鞋。
“你好，你是？”
“我是這家酒樓的經理，我姓姜。”女人又問，“你是來找工作的嗎？”
蘇婉連點頭：“姜經理你好，我是來找工作的，你們這裡招人嗎？”
女人上下打量了蘇婉一番，笑著點頭道：“招的，你是想做服務員還是當陪舞？”
蘇婉好奇的問：“姜經理，服務員是做什麼的，陪舞又是什麼意思？”
女人解釋起來：“服務員就是客人點單的時候，你去記錄一下，然後到視窗拿東西給客人，客人走了，你就去收拾桌子。”
“至於陪舞，就是陪客人跳舞。”
女人心想，這女孩子漂亮，若是陪客人跳舞，那店裡生意一定很好。
“你會跳舞嗎？”
“這個工資高，而且出手闊綽的客人還會給小費，小費歸你自己，我們不管。”
蘇婉搖了搖頭：“我不會跳舞，另外，我只有晚上有時間。”
女人笑道：“這個沒問題，我們酒樓的主要營業時間也是在晚上。”
“還有，跳舞很簡單，像你們年輕人，學個一天半天就能學會了。”
聽著酒樓裡傳來的歌聲：不能忘記你心裡想的還是你，浪漫的夏季還有浪漫的一個你，給我一個粉紅的回憶。
蘇婉尷尬一笑：“這個，我還是不了，請問你這裡招服務員有什麼要求嗎？”
女人道：“要求上面都寫了，五官端正，身材高挑，你都符合，而且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不當陪舞可惜了，你回去好好考慮一下。”
蘇婉道：“好的，我考慮一下。”
女人看蘇婉走遠，並不著急，她知道現在社會上找工作有多難，而且還是隻打晚上工的工作。
除了她的酒樓，市面上基本找不到這樣的工作。
至於蘇婉會不會當陪舞，她很有自信。
看其他長相不如自己的女人陪客人跳跳舞，一天下來隨隨便便就能賺得比自己多。
很少有人能抵住誘惑。
何況，她看的出女孩子很需要錢，也很需要工作。
回校路上，蘇婉走另一邊的大道，經過商店的時候，她還是照樣進去詢問一番。
得到的答覆和下午差不多，就算有人請，也是晚上的餐廳，要的是洗碗工，工資比剛才舞廳的服務員差了很多。
蘇婉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哪怕她社會經驗少，也知道舞廳的名聲不怎麼好。
如果被學校或者同學知道，估計會有流言蜚語。
天色逐漸暗下來，蘇婉走累了，肚子也餓了。
不過她捨不得打車，也捨不得在外面買東西吃。
“哎，人呀，如果不用吃飯就好了。”
蘇婉嘆息一聲，拍拍自己咕咕叫的肚子，“等一會，回去就有的吃了。”
她包裡還有幾個窩頭，就著白開水還能對付幾頓。
想到這裡，蘇婉加快腳步，晚上7點左右，總算看到了學校大門。
“哎呦。”
一心回校的她只顧看前方，沒注意轉角有人，一下子撞上了。
蘇婉只感覺自己撞到了牆上，胸前一悶，整個人往後彈開，不由自主的往後倒去。
就在蘇婉以為自己要痛一屁股的時候，手被人拉回，整個人重新傾了回去。
“同學，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聲音很好聽，蘇婉抬頭看去，一張英俊的臉印入眼簾。
“果然，說話好聽的人，長得也好看。”
蘇婉不禁多看了男人兩眼，等她回神後，才發現自己的胸膛抵在男人胸前，兩人就這樣貼在一起。
“你，你快放開我。”
從來沒有和陌生男人這麼接近過的蘇婉，一下子就紅了臉，只覺心臟砰砰跳的厲害。
“不好意思。”
男人道歉的同時鬆開了手。
蘇婉整理髮梢，藉此掩飾羞澀和尷尬，她結結巴巴的道：“我沒，沒事，是我自己不好，剛才沒注意這裡有人。”
故意製造意外的自然是來吉林的高加林。
他看蘇婉臉蛋紅紅的樣子，微微一笑：“不管怎麼說，也差點害同學摔倒，這樣吧，我請你去吃飯，當做賠罪怎麼樣？”
“不用了，我真的沒事，我，我也吃過飯了。”
蘇婉對男人印象非常不錯，不想男人以為她斤斤計較。
只是這時，肚子不合時宜的咕咕叫起來。
蘇婉一愣，臉蛋瞬間變得通紅。
“你看，我們都餓了，相逢就是有緣，一起吃頓飯慶祝一下我們的相識。”
說完，高加林不等蘇婉反應，拉起後者的手，就朝大街上走去。
就這樣，蘇婉被男人迷迷糊糊的拉走。
等她反應過來後，兩人的五指已經交叉在一起，就像街上那些最親密的情侶一樣。
看男人專心走路，蘇婉提醒也不是，不提醒也不是。
“他是不經意牽我手，還是故意的？”
一路上，蘇婉思緒翻滾，不時偷瞄男人。
疑惑、擔憂、甜蜜、遐想，各種表情在她臉上連番閃過。
“我們就在這裡隨便吃點怎麼樣？”
高加林知道，帶女孩去高檔地方，後者可能不習慣。
更何況這個時間段，吉林也沒什麼高檔場所。
男人的話打斷了蘇婉的思緒。
她抬頭看去，兩人停在一家名叫“天香食府”的飯店外。
蘇婉遲疑道：“這裡一定很貴吧，我們還是隨便找個地方吃碗麵好了。”
高加林笑道：“沒關係，這頓我請。”
說完，他不等蘇婉再拒絕，直接牽手走了進去。
來到二樓靠窗的位置，高加林這才鬆開蘇婉的手。
兩人分開的一剎那，蘇婉鬆了口氣，同時心中也隱隱有點不捨。
“哎呀，蘇婉，你是怎麼了，怎麼這麼不知羞，你們才認識多久，你都不知道對方名字，不知道對方是做什麼的，被牽一下手，就戀戀不捨了？”
蘇婉拍拍發燙的臉蛋，耳邊響起男人的聲音：“同學，我叫高加林，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我叫蘇婉。”
女孩兩手放在雙頰上，張著無辜的眼睛看男人，猶如一隻懵懂的小鹿，很是可愛。
高加林也被她的姿態萌了一下。
“蘇婉，看看你想吃什麼？”高加林笑著遞上選單。
蘇婉接過選單，瞄了一眼上面的價格，吐了吐舌頭，心道：“這裡一盤青菜夠她吃窩頭一個星期了。”
想到這裡，蘇婉腦袋前探，半遮嘴道：“高，高加林同學，這裡的菜好貴，我們還是去其他地方吃吧。”
她的聲音很小，彷彿怕被人聽到，讓男人丟面子。
這時，服務員往這邊走來，蘇婉連縮回坐好，不過還是一個勁的給高加林打眼色。
高加林笑道：“沒事，我來點菜好了。”
上菜期間，兩人隨意聊起來，高加林大致知道了蘇婉的情況，蘇婉也知道了高加林並不是她的校友。
“來，多吃點。”
飯菜上齊，高加林見蘇婉只顧低頭扒自己碗裡的飯，夾菜每次也只夾面前的青菜。
搖了搖頭，他直接給女孩的碗裡塞的滿滿的肉。
“謝，謝謝，你也吃，我自己來就行了。”
第一次被一個男人這麼照顧，蘇婉只覺心裡甜甜的。
她想了想，也鼓起勇氣給男人夾了兩次菜，換來的是男人微笑回應，每一次四目相對，她都心如鹿撞的低下頭。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讓她迷醉，又讓她不知所以。
走出飯店，肚子鼓鼓的蘇婉有點不知所措，她剛才被男人迷迷糊糊的牽來，也沒記學校的方向在哪裡。
“吃得有點飽，我們散散步，消消食。”
就在蘇婉想問男人學校怎麼走的時候，她的手再次被男人牽起來。
蘇婉抬頭看男人，男人也看向她，她連低頭下去，想問什麼也不敢問了。
兩人慢慢走著。
蘇婉有好多話想問男人，可走著走著，她也慢慢忘記了。
走在大道上，晚風吹來，小手被大手握著，她有一種醉醺醺的安全感。
不知走了多長時間，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們去公園裡面坐坐吧。”
蘇婉抬頭一看，不知不覺中，他們來到了公園門口。
“嗯。”
蘇婉點點頭，她想，這大概就是戀愛的感覺，她願意聽男人的話，也享受被牽手的感覺。
“想不到啊，開學的第一天，還沒找到工作，就找到喜歡的人了。”
沿著河岸行走，蘇婉的腳步輕快，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從男人手掌脫離，不過沒有離開。
而是變成她兩隻手挽著男人的胳膊。
一開始挽，她還有點難為情，偷瞄男人的反應，看到了男人眼中的鼓勵和寵溺。
她於是高興的把頭也靠了上去。
走了一會，高加林帶蘇婉來到一座涼亭休息。
四下沒人，只有一點朦朧的月色。
蘇婉彷彿預感到什麼，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突然，高加林摟住女孩的纖腰，把女孩舉起放到大腿上。
兩人面朝面，昏暗的視線裡，蘇婉只能看到男人模糊的輪廓。
對接下來的事情，她既有期待，也非常緊張，緊張的直打顫。
男人親了上來，蘇婉只聽到自己發出一聲誘人的呻吟，就沉醉在男人的親吻當中。
她緊緊摟住男人的脖子，呼吸困難的時候，她會拉扯男人的頭髮。
親吻的感覺非常美好，男人從嘴唇、到脖頸、再到鎖骨。
她也一樣，吻了男人的嘴唇，就親吻男人的鼻子，最後親吻男人堅實的胸膛。
從公園纏綿了不知多久，男人說帶她去家裡。
她同意了，就這樣，這個晚上，她從女孩變成了女人。
不過蘇婉並不後悔，尤其是早上醒來的時候，看著男人眼裡的寵溺，她覺得自己沒有找錯人。
“加林。”
“小婉。”
我們情不自禁的呼喚著對方的名字，又情不自禁的吻在一起，最後，渾身虛脫的我被加林抱去浴室。
加林對我的身體很痴迷，我既羞澀又高興。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一直在房間裡過著君王不早朝的生活。
廚房裡、浴室裡、客廳裡、臥室裡。
桌子上、椅子上、站著、坐著、蹲著、跪著、趴著，各種……。
一向自認為傳統的我想不到自己會這麼淫蕩，一開始，我的淚水奪眶而出，我害怕加林會不喜歡我。
不過加林說他喜歡我任何模樣，尤其是把我調教成他喜歡的樣子。
好吧，只要加林高興，我做什麼都願意。
包括他讓我退學的事。
“小婉，今後你來執掌糧油行業，普通的糧油就是大米、蔬菜、食用油類……”
“特殊的有精裝大米，日本和牛，魚子醬，稀罕海鮮等。”
“前者任何時候都不可或缺，後者可以用來編織人脈。”
“你身處北方，就以北方的黑土地開始，慢慢輻射整個東南亞……”
蘇婉靜靜聽完，她願意為男人的事業盡一分力。
兩個月後，曾經蘇婉去找過工作的酒樓。
姜經理已經不記得自己第幾次問前臺了：“小平，這兩天有沒有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來找工作。”
“沒有，姜經理。”
姜姓女子點點頭，她終於承認自己看走眼了，一個她認為急需用錢，急需找工作的女孩子，竟然來過一次後就沒出現。
她嘆了口氣，為少了一個能興盛十年的臺柱而可惜。
殊不知，她惦記的蘇婉，早就回家安排好母親的治療問題，踏上了世界糧商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