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頂級掮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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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半。

朝陽區派出所。

所長把芮小丹叫到辦公室:“小丹,現在經濟掛帥,很多事情要睜隻眼閉隻眼,難得糊塗嘛。”

“局長,我知道了。”

芮小丹也知道能在燕京開天上人間的覃輝是有人脈的,想靠這樣一次就定罪是不可能的。

接近凌晨的時候,覃輝坐著手下的車離開。

想到被折騰了一晚上,覃輝暗暗發誓這個仇一定要報。

第二天。

覃輝發了請帖,留出最漂亮的小姐用來招待客人。

“宋少。”

“李少。”

“裡邊請。”

覃輝是個人精,幾十年經商生涯,讓他看明白這個社會就是人情社會。

想在燕京這個地方開會所,必須要打通各種關係。

打通關係逃不過財色兩字。

而他的天上人間恰恰都不缺這兩點。

因為會所的性質關係,覃輝把目標放在大院的二代上。

包廂裡,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覃輝說起正事。

“各位少爺,有沒有興趣搞家娛樂公司玩玩?”

二代雖然大都是紈絝子弟,可並代表傻,尤其是他們的訊息更靈通。

天上人間昨晚被人查的事,他們自然知道。

覃輝見狀,也不隱瞞,把自己和孟鈺的過節說了一下。

“娛樂公司?玩明星,覃老闆,你這樣一說,我就有興趣了。”

說話的人叫李茂才,家裡有長輩在工商局做事。

他一把推開膩在他身上的女伴,急色的搓搓手,彷彿說好的女明星就在他跟前一樣。

旁邊的女伴嬌嗔道:“李少,人家哪裡比明星差了。”

李茂才盯著女伴看了一會,搖搖頭道:“你呀,多了一點風塵氣。”

“李少,討厭啦。”

覃輝在一旁接話道:“李少說的對,我這裡的佳麗陪陪酒還行,配不上各位少爺。”

一旁的一個二代插話道:“女明星說的好聽,不就是戲子嗎?婊子無情,戲子無義,玩玩還行,還想長久啊。”

覃輝笑道:“路少說的對,不過孟婆公司不一樣,人家玩得是冰清玉潔,我也親自試探過了,不是裝模作樣,而是真搞這一套。”

“現在電視臺播出的學生妹,校花,才女,白月光,都是出自這家公司。”

“各位大少難道就不想剝開這些明星的外衣,探探他們是不是真的冰清玉潔嗎?”

“嘿嘿。”

包廂裡的男人都露出會意的笑。

“覃老闆準備怎麼做?”

覃輝道:“各位大少只要動動嘴,讓人去查查水電、稅務,再加上宋少讓家裡卡一下稽覈,那孟鈺遲早求到宋少頭上。”

說到這裡,覃輝咂咂嘴:“宋少,不瞞你說,孟鈺可比她下面的明星還要漂亮百倍,到時可是美人送上門哦。”

眾人紛紛笑起來:“那我們恭祝宋少抱得美人歸。”

“為了宋少的幸福,這點忙就必須幫。”

——

燕京孟婆文化有限制作公司。

隔天,突然來了各種檢查。

工商走後消防來了,消防走後稅務來了。

“孟總,是不是公司得罪了什麼人,這情況有點不對。”

公司的職業經理人李明輝找到孟鈺。

孟鈺當然知道這是覃輝的反擊,方式她也想過:“李總,我們正當經營,沒事的,你放心。”

李明輝皺眉道:“孟總,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不解決這事,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啊。”

孟鈺笑道:“這事我知道是什麼原因,你不用擔心,很快就會解決的。”

李明輝見孟鈺一點也不緊張,長舒了口氣:“那就好。”

咚咚咚,大門被敲響。

孟鈺抬頭道:“進來。”

秘書帶著副經理徐少薇進來,一進門徐少薇就道:“孟總,李總,廣電局發來通告,說我們上報的兩部電視劇需要修改。”

李明輝奇怪道:“沒道理啊,呈報的兩部劇都是弘揚正能量,沒有不好的鏡頭啊。”

這個時候,李明輝再傻都知道是有人故意搞他們公司。

正當他要問對策的時候,孟鈺開口道:“李總,徐總,接下來你們帶公司員工去橫店拍戲,這邊留幾個接待的就可以了。”

“孟總,你的意思是?”

“把人安排出去拍戲,就不會受影響了,放心,這邊的事交給我處理。”

“孟總,如果稽覈的事不解決,我們拍出來的片子也無法上映啊?”

“不用擔心,這事很快會解決。”

——

四合院裡。

孟鈺把情況說了一下。

高加林道:“中國是權利社會,士永遠在商之上,對付體制內的人,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採取暴力手段,”

“哥哥,那這種情況要怎麼做?”

高加林笑道:“對付上層人的方法很簡單,借力打力,要知道一山還有一山高,一山還有眾山倒,覃輝有人脈,我們又何嘗沒有。”

……

從古自今,有種職業叫掮客。

在外人眼裡,侯大勇是老實巴交的莊稼漢,整天笑嘻嘻的。

媳婦說他罵他,他也不頂嘴,每次都點頭應是。

1984年,家裡孩子三歲,侯大勇22歲,被媳婦趕出家門去城裡打工。

他沒有文憑,沒有手藝,更沒有家世背景,進不了國家的工廠。

兜兜轉轉下,他到了遠東的拳館外應聘保安。

負責人看他外表周正,就留下來看門。

一年年過去,同期的年輕人一個個跟著遠東成長為一方大佬,侯大勇還是百年不變的在遠東的第一家拳館看門。

年紀不大的他活得像個老人,整天拿著本《西遊記》在那看。

書頁翻爛了,他也不換本書。

其實侯大勇有個秘密一直沒告訴別人,他和《三國演義》裡的張松一樣,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4歲的時候,他就已經把家裡囤積的所有書看完了。

爺爺知道後,叮囑他不能把這個秘密告訴任何人。

沒過多久,家裡的書就被外面的人搜出去燒了個精光。

那之後,侯大勇就變得呆呆的。

大家以為是家裡遭了難,嚇壞了孩子,暗道小傢伙蠻可憐的。

其實侯大勇不過是在腦海裡,看那些記下來的書而已。

看累了,他就一個人拿石子,自己和自己下棋。

因為爺爺的叮囑,特殊時期過後,侯大勇也沒有參加高考。

在遠東當門房的日子,侯大勇把遠東的發展和書中的知識對應。

有些能找到答案,有些感覺違背規則。

在侯大勇看來,遠東的方展超乎了想象。

一開始,廖葦麗和手下的人都很青澀,憑藉敢打敢拼拿下XA市場。

那時候,侯大勇搖搖頭,他覺得自己的門房生涯做不了太久。

因為槍要打的總是出頭鳥。

遠東太出位了。

然而遠東接下來的一些策略,又讓這種出位顯得不那麼過線。

比如他們用外派保安籤合同的方法,收取西安地下賭場的佣金。

物流車隊出去後,也是老老實實的拉貨做生意,勢力擴大,也是防守反擊。

是被人欺負後,才發力打回去,順便拿下對方的市場。

這種鬥毆行為,在80年代並不算出格。

侯大勇看遠東發展,就像局外人看戲。

在他預料當中,他沒欣喜,出乎他預料,他也沒驚訝。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還會繼續當門房,直到他看清楚世界的本相。

確認賺點小錢並不算出位的情況下,他才會辭去工作,去賺點錢,給媳婦,給孩子過上好日子。

然而1987年的那個下午,媳婦哭天搶地的跑來找他。

“娃兒被偷狗的人敲了悶棍,醒不過來了。”

侯大勇當場懵了,他腦袋裡浮現的都是每個星期天,他帶著糖果、零食、玩具回家後。

娃娃早早等在村口,看到他歡天喜地的跑過來叫爸爸。

“你個沒用的,你咋不說話啊,娃娃睡不醒了,你咋也傻了。”

媳婦的捶打,打醒了侯大勇,他顧不上請假,連拉帶拽拖著妻子一溜煙跑了出去。

當天晚上,侯大勇就回了拳館,他紅著一雙眼瞪著上司。

“我有用,我要見麗姐。”

拳館的負責人理解他的心情,拍了拍他肩膀道:“我會傳話,麗姐見不見你就不知道了。”

電話打來的時候,廖葦麗巧恰在西安家裡。

“有用?”

廖葦麗問清楚事情的緣由後,有點好奇,一個做了三年門房的老實人,家中突現變故,會變成什麼樣子。

復仇機器。

冷血殺手。

還是打算用一命換個機會。

“帶他來見我。”

“順便通知下去,找到那夥偷狗的。”

“門房也是我遠東的人,在遠東的地方撒野,真是找死。”

侯大勇見到廖葦麗的時候,已經收起了悲憤的情緒。

一見面,他就直接開門見山:“麗姐,我需要錢,醫生說我兒子成了植物人,以後有希望醒來,我要保他,我要給他最好的藥。”

抓兇手的事侯大勇沒提,剛才結束通話電話,上司當著他的面下了命令,說要找到人。

只要這夥人沒離開西安附近,沒離開北方,他知道以遠東的勢力,很快就能找到人。

半夜起來的廖葦麗,身穿一襲紅色睡衣,她頗有興致的打量了一眼侯大勇。

“你的事我聽說了,集團會適當給一點醫療費,聊表一下心意。”

“另外,那夥偷狗的,我們也會找到交給警方。”

“怎麼樣,集團夠意思了吧?”

侯大勇點點頭,又搖頭道:“謝謝麗姐,恩情我記下了,不過錢不夠,恨也無法消。”

“你想怎麼樣?對於一個門房,我相信這樣做已經仁至義盡了。”

侯大勇再次點頭:“麗姐說的是,人不能貪心,想要拿到超出自己價值的東西,就必須表現出應有的價值。”

廖葦麗笑道:“這麼說,你覺得自己的價值足夠?”

侯大勇點點頭,看了看左右。

廖葦麗會意,揮手讓客廳裡的其他人離開。

等到只剩兩人的時候,侯大勇道:“麗姐,我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一個小時能記下遠東集團所有人的電話號碼,我博覽群書,二十多年來,我已經把看過的書嚼碎了吞進肚裡。”

“別看我沉默寡言,那是因為我不想說話。”

“我精通人情世故,我耐得住寂寞,忍得住奚落。”

“遠東集團發展到現在,猶如一把銳利的尖刀,它需要一個人打點各方關係。”

“我相信自己就是遠東缺失的那個人。”

“我能記下政府官員每個人的電話和喜好,包括他們家庭人員的需求。”

“我能在雨中等候三天,只為見到一個想見的人。”

“我能陪跑半個月,只為逗笑領導的孩子。”

“我能攙扶退休的老領導,陪他們談天說地,說上一個月都不會寂寞,不會沒有話題。”

“我能被他們劈頭蓋臉的奚落而不流露一絲憤懣。”

“我能做到被他們表揚而心不驕。”

“我甚至能為他們舔鞋、哭墳……”

“只要麗姐給我這個機會,我會為遠東編織一張從上至下的關係網。”

“只要遠東不做叛國之事,我有信心為麗姐解決任何自上而下的刁難。”

“……”

侯大勇說完靜靜地看著廖葦麗。

廖葦麗看著男人鋒芒乍露就收斂回去,不由道:“好,我給你這個機會,錢的事你不用擔心,那幾個也交給你了。”

對廖葦麗來說,侯大勇是不是真能做到他說的那樣,還是信口開河急病亂投醫,並不重要。

成則欣喜,不成也無所謂。

“多謝麗姐。”

第二天,侯大勇親手持棍,一棍一棍砸死了幾個偷狗賊。

整個過程,他面色平淡,沒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緒波動。

做完這些,他提著五十萬回家,只對媳婦說了三句話就離開了。

“娃兒會好起來的。”

“這些錢你拿著用。”

“我會回來的。”

再次見到廖葦麗的時候,侯大勇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氣質變得儒雅自信。

廖葦麗看著氣質大變的侯大勇,問道:“你打算怎麼開始?”

侯大勇看著牆上的地圖道:“要麼不做,要做就從最燕京做起。”

這天開始,燕京迎來了最頂級的政治掮客。

“有事找小侯啊。”

“這事啊,我也不知道,問問我們的六耳獼猴。”

“找大聖,他一定給你辦得妥妥當當。”

從小猴子,到大聖的身份轉變,侯大勇用了三年時間。

1992年回鄉探望兒子的時候,他拿到了遠東十二生肖的身份牌。

申猴——侯大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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