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黑金風雲(1 / 1)
1998年底,安妮帶著追隨者們回到家鄉聖彼得堡的時候,她的老師布恰克已經被捕了。
他的家人,甚至那些沒有被牽連的小隊成員,急病亂投醫的找到安妮。
“安妮,你一定要救救布恰克先生,他是一個好人。”
這正中安妮下懷,過完年,她就帶人趕往莫斯科。
克里姆林宮裡。
葉利青正在為接班人的事頭疼。
再過一年多他就要退休了,可他並沒有找到合適的接替者。
這個接替者並不是說能不能帶領俄羅斯走向偉大,而是能不能別清算他的家族。
就在這時,奧爾加前來報道。
“總統先生,我這裡有件事需要向你彙報。”
對於克格勃的首領,葉利青還算客氣:“夫人,有什麼事請說。”
“總統先生,你先看看這個。”
奧爾加拿出一份檔案遞給葉利青,正是她偽造的安妮資料。
葉利青看完後,一臉不可置信:“夫人,你確定沒有搞錯?”
奧爾加:“總統先生,不會錯的,你們可以隨時派人考察。”
葉利青點點頭,一個克格勃的王牌特工還不足以讓他過分失態,真假的問題,一試便知。
“夫人,我想你今天過來不單單說這個吧?”
奧爾加道:“總統先生,以安妮的功勞,足夠你親自頒發聖安德烈勳章了。”
葉利青凝神回想了一下。
確實。
如果奧爾加提供的資料為真,那麼安妮足夠獲得一枚象徵最高榮譽的徽章。
一念及此,葉利青點頭道:“好的,夫人,讓她過來,我派人測試一下。”
奧爾加:“總統先生,安妮已經在莫斯科了,不過她有個請求想讓我轉達總統先生?”
“什麼請求?”
葉利青蠻好奇的,聖彼得堡的天才少女,這半年遊歷各地的事,他當然也有所耳聞。
有時候,他還閃過這樣的念頭,安妮的年齡太小,也沒有從政,而且是個女孩子,否則的話,他又要有對手了。
奧爾加道:“總統先生,安妮說她想用聖安德烈勳章,換您釋放她的老師。”
“她的老師?”
“布恰克。”
奧爾加說完,看葉利青陷入沉思,默默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
安妮被叫到校場,在這裡,她需要進行全方位的測試,以印證她是否能做到功勞上說的事情。
相比其他人的驚奇,和當初不一樣,奧爾加已經信心十足。
因為她在幾天前就測試過安妮的身手,畢竟她需要先告知大致會測試哪些內容。
安妮各方面的成績出乎了她的預料。
整個過程中,她叫了無數次mygod。
安妮比她想象的厲害多,比當初她調教的安娜那個賤人更加出色十倍。
測試開始,奧爾加想不到葉利青這個大總統都親自到場。
而且測試內容被刪減的只有寥寥幾項。
“神通廣大的東方人,竟然讓克里姆林宮的測試都簡化了。”
奧爾加還以為是文秀這邊動的手腳,殊不知一切的安排來自坐在高臺中央的葉利青。
格鬥。
槍戰。
耐力。
記憶。
推理……
每一項測試安妮都破紀錄的完成,成績比以往記錄要好上很多。
等測試結果出來後,高臺上陷入了轟動,一些軍方的將軍,當場開始搶人。
還是葉利青阻止了眾人的動作:“俄羅斯的復興,更需要天才少女的加入。”
最後,葉利青把聖安德烈勳章交給安妮的時候,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話:“孩子,恭喜你的願望達成。”
這天過後,布恰克被無罪釋放,不過他也不能再擔任聖彼得堡的市長。
而安妮則成了葉利青的屬下,正式步入俄羅斯政壇。
兜兜轉轉之下,當初邀請她的布恰克成了她的顧問。
之後的時間,安妮可謂平步青雲,每隔一段時間就被葉利青提拔。
尤其安妮有克格勃的大功在,加上她在民間的聲望高,而且能力出眾。
政府派發的任務她都能用最快的時間完成。
安妮的順利升遷,可以說在高加林的預料當中。
畢竟一切都是他按照前世軌跡和人性設計的。
只要沒出差錯,再過一年,等葉利青卸任的時候,就會想方設法的推安妮上位。
在葉利青看來,安妮能搭救自己的恩師,說明她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而他作為安妮的另一個恩人,且把後者推上俄羅斯總統寶座位置的人,安妮更不可能傷害他的家族了。
……
山西,寧武。
許半夏簽完最後一份收購合同,交代了一下,就帶著童驍騎走出辦公室。
辦公室外,一眼望過去全是一座座煤礦山。
黑色賓士車在山下顯得毫不起眼。
童驍騎跑過去把車開過來,許半夏上車。
很快,一排車隊向外駛出。
“老大,咱現在不買了?”
童驍騎親自開車,看著身後逐漸遠去的礦場,不由好奇的問道。
副駕上,許半夏撕開一根棒棒糖,邊吃邊道:“差不多了,想賣的人都賣了,留下的都是硬骨頭了,交給別人吧。”
童驍騎咂咂嘴:“老大,剩下的都是大礦啊,不想辦法拿下可惜了。”
許半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當初我買下這些礦,你還成天嘮叨說買虧了,現在怎麼突然想開了,價錢也沒上漲啊?”
童驍騎搖頭晃腦道:“價錢是沒漲,不過我們把全國的煤礦全部拿下,那漲不漲價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許半夏給了他一個白眼:“這話乍一聽還覺得你長見識了,可是一聽完,得,見識全長在頭頂上了,在中國,你想拿下全部煤礦,還隨便漲價,做夢呢?”
童驍騎嘿嘿笑道:“老大,我不是打個比方嘛,是這樣的,我看我們買下的省二鋼,現在生意不是一天比一天好嗎,這鍊鋼要用煤炭啊。”
“還有一個,現在沿海城市都在大搞建設,建房子用鋼筋,鍊鋼用煤炭,我看啊,這煤炭價遲早會漲起來。”
聽到這話,許半夏跟著笑起來:“還算你小子機靈,不過不是我不想再買,是剩下的那些人不賣,有些手段在國內不能使。”
童驍騎點點頭,表示明白。
許半夏道:“另外我們也沒有時間在這耽誤。”
“對了老大,還沒問你呢,怎麼這麼著急著要走?”
“澳大利亞那邊探出了大型鐵礦石礦脈,當地人有點騷動,就連外國的礦產公司也盯上公司了,我們過去處理一下。”
童驍騎狠狠按了下喇叭,罵道:“王八羔子,這是眼紅了啊,我們自己探出的礦脈是我們運氣好,和鬼佬有什麼關係?
“我們要是探不出,他們難道還賠我們買地價不成。”
“老大,我們過去好好收拾他們一頓。”
……
時間一天天過去,很快來到中國的除夕夜。
XA市,廖家。
廖家算是西安的大家族,每到年底,家族成員都會聚集到一塊。
別墅大廳裡,大人們坐在客廳談天說地,小孩子們在院子裡嘻嘻哈哈追逐打鬧。
打鬧的同時,經常探頭探腦的朝外看。
這時,外面駛來一排車子。
院子裡的小孩張望了一下,突然叫起來:“葦麗姐姐回來了。”
剩下的人中,有叫小姨的,有叫姑姑的。
隨著車輛停在院子中,小孩子們轟的一聲圍了上去。
廖葦麗下車,給每個孩子分了個大紅包,然後揮手道:“排好隊領玩具。”
話音落下,孩子們頓時歡呼起來。
一時間,謝謝姐姐,謝謝小姑,謝謝小姨的好話說個不停。
聲音傳到客廳。
廖父起身道:“應該是葦麗回來了。”
聽到這話,大家也紛紛跟著起身。
說到廖葦麗,家族中人可謂神色複雜。
要說廖家這些年越過越好,家族中人官越做越大。
這其中有廖葦麗的功勞,畢竟如今是經濟掛帥的年代。
家裡做官的分配到哪裡,遠東的生意就做到哪裡。
哪怕到的地方再窮,都能整出一些花活。
這樣一來,升官就升的快了。
再加上廖葦麗在西北地區民間的風評,所以家族裡的人對她還是有點發悚的。
“媽媽,小姨給的紅包和洋娃娃。”
率先跑進來的是個小女孩,她一邊跑一邊揚著手裡的東西。
配上她紅紅的大棉襖,倒是很喜慶。
被叫到的媽媽生怕孩子跑的快摔了,連迎了上去,接上孩子的同時,也撞上了進門的廖葦麗。
廖葦麗一身紅色呢子大衣,烈焰紅唇、大波浪,皮膚晶瑩剔透,和十多年前相比,看著就成熟了幾分,其他都沒什麼變化。
孩子媽媽讚歎道:“葦麗,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廖葦麗微微一笑:“姐,你也一點看不出生過兩個娃。”
嫂子拿過女兒手上的紅包道:“葦麗,紅包太大了,年年都讓你破費,實在太不好意思了。”
廖葦麗擺擺手道:“姐,大過年的,哪有把壓歲錢收回去的,你收下吧。”
一旁的女孩也跟著跳腳:“媽媽,媽媽,這是小姨給我的壓歲錢,你不能拿走。”
廖葦麗見嫂子還要再說什麼,打斷道:“姐,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
說完,她越過女人,朝大廳裡的其他人走去,一邊走一邊和其他人打招呼。
這時候,哪怕是長輩的,也不敢做派,一個個和藹可親的回應。
年長的老爺子看一家人丁興旺,事業發達,很是高興。
大夥其樂融融的吃完年夜飯。
小孩子們去看電視或者去放煙花。
大人們再次坐在客廳喝茶聊天。
沒談幾句,廖葦麗開口道:“二伯,我想請你幫個忙?”
二伯一愣,放下茶盞坐正身體:“葦麗,有什麼事你說。”
“二伯,我想你年後上班的時候發個通告出來,就說省裡的煤礦需要透過安全檢測才可以正常營業。”
直管山西煤礦產業的二伯,一聽就明白是什麼意思:“葦麗,你們要進軍煤礦產業。”
“不錯。”
廖葦麗淡然點頭,多年養成的氣勢有種說一不二,斬釘截鐵的風範。
大廳裡,其他人都不敢插嘴說話。
二伯想了下,加個安全生產的通告並不算大事,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最後,他不忘囑咐道:“葦麗,動作溫和點。”
廖葦麗知道他擔心什麼,淡淡一笑道:“二伯,正當生意我們會用正當手段。”
……
另一邊的各大煤礦主,新年的願望本來還是今年的風頭能轉好。
沒想到元宵剛過,省裡發下的通知,就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眾人紛紛去政府詢問。
得到的回答是:“年年有人出事故,百姓們反應強烈,都回去做好安全措施,等驗收透過了,才能重新開工。”
見往日交好的工作人員說的斬釘截鐵,一眾老闆沒了辦法。
大家尋思著回去弄兩張條幅,寫上安全生產等字樣掛上做個樣子。
誰知第一棒還沒消化完,第二棒跟著接上。
“什麼,你說沒人來拉貨?遠東的人去哪了?”
面對老闆的質問,手下道:“老闆,他們說去其他地方拉貨了,這段時間沒時間過來。”
老闆不信邪,抓起電話就打給遠東物流的人,得到的回答也是一樣。
“草,來拉生意的時候和老子稱兄道弟,關鍵時候給老子掉鏈子。”
老闆一邊罵,一邊回想其他司機的聯絡方式。
想了半天他想不起來,轉頭朝一旁的兄弟問道:“老二,你那裡有其他拉貨車隊的電話嗎?”
弟弟看了哥哥一眼,嘟囔道:“哥,你就說山西有看到其他車隊往外省拉貨嗎?”
老闆一愣,喃喃道:“老二,我們得罪遠東的人了?”
弟弟不敢打包票,遲疑道:“沒有吧?”
兩人商量不出一個結果,直到有相熟的老闆打電話過來一說。
才知道遠東物流停了所有私人煤礦的生意。
壞訊息接連而來,加上煤礦價格漲不上去,讓一眾老闆很是窩火。
正在這些人打聽遠東車隊出了什麼事的時候,廖葦麗派人來了各家礦上報價。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一環連一環是這麼回事,這是逼賣啊。
當天晚上,一眾老闆就聚集到市裡的酒樓開始商量對策。
“欺人太甚,這是逼我們賣掉煤礦啊。”
這些年,煤價沒漲上去,能把煤礦拿在手上的老闆,要麼是不差錢的,要麼是賭煤價會上漲的。
有人突然道:“大家說說怎麼辦?對了,許老闆好像沒來。”
說到許半夏,包廂裡一眾老闆半數當中的臉上閃過異色。
許半夏,是他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
當初上門買煤礦的時候,他們當中有半數表露過愛慕之意。
甚至有人說只要兩人在一起,別說買了,手裡的煤礦就當做嫁妝了。
可是女人不為所動,這讓一眾大老爺們更加喜歡了。
性急的幾個還馬上回家和黃臉婆離了婚,鬧得沸沸揚揚。
後來方知道許半夏才是真正的款兒姐。
如今山西超過40%的煤礦在許半夏手中,女人買煤礦就像是買糖果一樣,論斤稱的。
沉默的現場,有人小聲道:“問過了,他們說許老闆去澳大利亞打老外去了。”
有人接著問道:“許半夏的礦場有沒有停工?”
“許半夏買下礦場後,第一時間就是搞安全建設,她那邊沒問題,照樣在走貨。”
“還是遠東的人在運?”
“是的。”
大家得出結論,遠東的人在看碟下菜。
最後大家開始商量起應對方法。
首先定下基調,大家要團結一致,哪怕把煤爛在家裡,也不賣給遠東的人。
然後有人提議去外面找車隊。
有人提議聯合組建車隊。
就是沒人提議用非法手段去對付遠東。
亂轟轟的說了一陣後,大家各自散去。
出了門,當即有人打電話給遠東的人:“楊經理,那個價格能商量一下嗎?好好好,我明天就過來簽約。”
結束通話電話的施有慶,狠狠朝窗外吐了口唾沫:“媽的,如果大家豁出去幹一票,說不定還有轉機,一個個出的什麼主意,這麼多錢在礦上還沒回本,還想著自己組建車隊……”
有黑金之稱的煤炭行業,不缺善茬,他們也有關係,手裡也不缺心狠手辣的人。
可是沒有人敢第一個提議用黑手段對付遠東的人,施有慶就知道他們要被遠東一個個擊破。
既然這樣還不如早點賣,說不定還能賣個好價錢。
施有慶不知道廖葦麗的打算,女人並不準備用非法手段對付他們。
當然,各大老闆是不相信這點的,畢竟遠東的名聲在外。
對有點黑背景的人來說,他們反而更相信傳聞聽到的。
遠東方面,對於能主動過來賣的礦主,都特意提了價。
辦公室裡,杜小月前來彙報成果:“麗姐,除了少數幾家,其他人暫時還在觀望。”
廖葦麗淡淡道:“從明天開始,把價格提高一成,連提七天。”
“七天後,重新往下慢慢降回來。”
“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杜小月點點頭:“好的,麗姐,我去通知他們。”
收購價提高後,不賣的照樣不賣,等到七天過去,只有一家堅持不住賣了。
其他人蠢蠢欲動,以為價格還會漲。
然而第八天過後,價格回落。
這下,以為價格能再提提的大老闆傻眼了。
這種提價降價的方式,只要不是一個傻子,都知道明天應該還會繼續降價。
而一些去外省打探過的人一回來,立刻把手上的礦場給賣了。
其他人問起為什麼,他們才知道遠東的實力遠超他們想象。
想在北方地區找第二家能出外省的車隊,除非靠掛國家隊。
這之後,陸續有人找來賣礦場。
至於剩下一兩家堅決不賣的,暫時廖葦麗也放著不管。
反正煤價暫時漲不上去,她有的是時間和人拖著。
對她來說,真到了關鍵時候,也不是不能用點小手段的。
放下煤礦的事,廖葦麗把目光投向XJ,她需要打通XJ到俄羅斯的道路,方便兩邊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