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大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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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正在與韃子展開激烈廝殺的天龍營將士們突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那聲音如同洶湧澎湃的浪潮一般,瞬間席捲而來。

這突如其來的歡呼聲響徹雲霄,讓這邊正處於緊張交手中的眾人都不由自主地愣住了片刻。

人群中不知是誰率先激動地高喊起來:“虎威營到了!”聲音充滿了難以抑制的興奮和喜悅之情。

只見一股鮮豔奪目的紅色潮流猶如一把銳利無比的尖刀,以雷霆萬鈞之勢猛地插入了戰場之中。

那片原本黑壓壓、厚實凝重的韃子大軍,在這股強大的衝擊面前,就好似遇到了烈日的冰雪一樣迅速消融瓦解。

眼看著那道紅色潮流向著自己這邊洶湧蔓延過來,阿布迪心中不禁湧起一絲不甘,但形勢逼人,他不得不當機立斷地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隨著一聲聲淒厲而悠長的號角聲驟然響起,正在圍攻嶽鵬飛和蘇燦陽等人的韃子大軍彷彿聽到了喪鐘一般,又如潮水般迅速向後退。

蘇燦陽等人卻並未打算就此罷休,他們眼見著阿布迪率領殘部狼狽逃竄,心頭頓時燃起熊熊怒火,想要立刻追殺上去。

“別追了!”

嶽鵬飛一聲大喝,出聲制止住了身後想要追擊的將士們,眉頭緊皺,神色凝重地看著前方逐漸遠去的敵軍身影。

經過這一場漫長且激烈無比的戰鬥之後,蘇燦陽等眾人早已經是精疲力竭。

每個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或輕或重的傷勢,有的傷口還在不斷滲出血跡,染紅了戰袍。

再看此時正在撤退的阿布迪所率領的那支隊伍,儘管人數相比之前有所減少,但是他們的陣型卻依舊保持著整齊有序。

以己方目前這點人馬,如果貿然追上去,恐怕很難取得什麼實質性的戰果。

要知道,這些韃子士兵可都是久經沙場、身經百戰的老兵!

哪怕是在面對虎威營如猛虎下山般兇猛凌厲的衝殺時,他們的陣型也僅僅只是變得有些混亂而已。

沒有像預想中的那樣出現全線崩潰、四散潰逃的狼狽景象。

撤退的號角聲驟然間響徹雲霄。那些原本還未與天龍營展開正面激烈廝殺的韃子們,一聽到這個訊號,便毫不猶豫地紛紛掉轉馬頭,迅速脫離戰場。

他們就像是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朝著阿布迪退卻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那些仍然留在戰場上與天龍營奮力拼殺的韃子,則一個個視死如歸,毫無退縮之意。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口中發出陣陣怒吼,彷彿要用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量來抵抗敵人的進攻。

當天龍和虎威營的將士們終於將戰場上的韃子盡數肅清之時,阿布迪早已率領著他那支殘兵敗將在數里之外重新構築了防線。

天龍營歷經連番苦戰,已是精疲力竭、無力再戰。

而剛剛抵達戰場的虎威營卻是一支士氣高昂、銳不可當的生力之師。

毫不猶豫地如餓狼撲食般直向阿布迪發起了衝鋒。

剎那間,喊殺聲、金戈相交之聲響徹雲霄,震耳欲聾。

雙方短兵相接,只見刀光劍影交錯閃爍,鮮血四濺,染紅了腳下這片廣袤的土地。

阿布迪終究難以抵擋虎威營勢如破竹的強大攻勢,無奈之下只得留下一萬名英勇無畏的戰士負責斷後,以阻擋虎威營的追擊步伐。

而他自己則率領著其餘兩萬餘名殘軍,倉皇失措地逃往索德隆部所在之處。

“嶽將軍,曹某這一路趕來,實在是路途遙遠且狀況頻出,以至於增援來遲,還望嶽將軍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

曹正穩穩地騎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一邊朝著嶽鵬飛抱拳拱手,一邊大聲喊道。

嶽鵬飛挺直了身軀,雖然身形依舊挺拔,但那滿臉的倦容卻難以掩飾。

他看著曹正:“曹將軍來得正是時候呢,若不是你率虎威營及時趕到,恐怕戰局就要對我方不利了,嶽鵬飛在此多謝曹將軍!”

“嶽將軍客氣!不過眼下還有要事待辦,那些逃走的韃子可不能讓他們跑了,我必須帶人前去追擊,就先不和嶽將軍您敘舊了,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便一揮馬鞭,準備帶領部下出發。

嶽鵬飛連忙拱手相送:“那就預祝曹將軍此番能夠旗開得勝,將那些韃子一舉擊潰,馬到成功!”

“哈哈哈哈……借嶽將軍您的吉言了!”

曹正仰頭大笑幾聲,隨後率領著他那威名赫赫的虎威營,如一陣疾風般疾馳而去,揚起陣陣塵土。

望著曹正等人遠去的背影,一旁的陳皋憤憤不平地嘟囔起來:

“將軍,依末將看,這虎威營分明就是早早就到了附近,一直躲在暗處觀望,非得等到咱們跟阿布迪打得兩敗俱傷時才肯出兵相助,奸詐小人!”

聽到陳皋這番抱怨,嶽鵬飛臉色一沉,怒聲斥責道:“住口!陳皋,不得胡言亂語!曹將軍身為主將,肩負重任,豈會像你所說的那般齷齪不堪?

倘若你再敢如此信口雌黃,擾亂軍心,定當以軍法論處!”

儘管嘴上這麼說著,嶽鵬飛的眼底還是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

其實,對於曹正的那點兒心思,他又何嘗看不出來?

只不過如今身處戰場,大局為重,有些事情也只能暫且放在心裡罷了。

“嶽將軍,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得儘快清理戰場,然後率領大軍速速返回山門關,受傷的將士需要及時救治!”

一名副將向嶽鵬飛稟報著情況。

嶽鵬飛點了點頭,面經過一番忙碌,終於帶著疲憊不堪的大軍回到了山門關。

剛一進城,便有軍需官前來呈上此次戰役的傷亡報告。

嶽鵬飛接過那份沉甸甸的傷亡報告,仔細地看了起來。看著上面觸目驚心的數字,他不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天龍營此番總共出動了兩萬騎兵,與兇悍的韃子展開了整整三天的激烈鏖戰。

最終倖存下來的將士卻僅僅只有一萬餘人,其餘的都已經永遠地長眠在了這片血雨腥風的戰場上。

更讓嶽鵬飛痛心疾首的是,就連那五百名精銳無比的重騎兵也折損了兩百多人。

要知道,每一名重騎兵都是軍中的寶貝疙瘩,培養這樣一支隊伍所耗費的人力、物力和財力絕非小數目。如今一下子損失如此慘重,怎能不讓他心如刀絞?

“鵬飛,你也別太難過了。正所謂‘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沙場上馬革裹屍本就是軍人最終的宿命,你又何必對此耿耿於懷?”

一旁的蘇燦陽勸說道。

嶽鵬飛抬起頭,眼眶微紅地說道:

“先生,他們原本根本就不該命喪於此啊!如果虎威營能夠提前一天出兵增援,那麼至少還能保住好幾千條鮮活的生命。

可是他們為何就這般狠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袍澤兄弟陷入絕境而無動於衷?”

說到這裡,嶽鵬飛雙拳緊握,牙關緊咬,心中滿是憤懣之情。

“鵬飛,不管怎樣,咱們終究還是打贏了這場惡仗。

所謂‘義不掌財,慈不掌兵’,身為一軍統帥,有時候確實需要狠下心腸做出一些艱難的抉擇。

你如此兒女情長,可有些不太像個合格的大將軍!”

“先生教訓得是,若是面臨必死之局,我嶽鵬飛絕不會貪生怕死。

但這次的情況明顯不同,他們完全可以避免犧牲的,就因為某些人的私心雜念,白白葬送這麼多將士的性命嗎?”

嶽鵬飛越想越氣,額頭上青筋暴起。

“鵬飛,那你更要加倍努力!只要你能擁有絕對的權力,便能改變這些將士們的命運啦!”

“先生,弟子剛才有些失態了,只是弟子心中憋得難受。”

經過十餘日的等待,天龍營終於在山門關完成了休整。

而此時,那場驚心動魄的戰爭也迎來了最終的結局。

虎威營在其負責的防區內成功擊潰虛張聲勢、妄圖矇混過關的索德隆所部敵軍。

曹正率領兩萬精銳騎兵追殺阿布迪殘部兩百餘里,殺敵無數,取得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仗。

相比之下,天龍營損失慘重,反倒成就了曹正和他麾下的虎威營。

整個山門關都瀰漫著一股沉悶壓抑的氛圍,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訊息很快上報北關元帥武威侯,結果將此次戰役的首功歸於虎威營,其次是山門關的守軍部隊,至於嶽鵬飛所率領的天龍營,則被排在了最後。

…………

春去秋來,時光荏苒,歲月如梭,遼闊無垠的草原猶如一幅不斷變換色彩的畫卷。

草原綠了又黃了,黃了又綠了,如此迴圈往復,轉眼之間,三年的光陰已然悄然流逝。

二十八歲的蘇燦陽已經是九品巔峰境,唇邊不知不覺間長出了一圈濃密的鬍鬚,點綴著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

那份歷經磨礪後的成熟與穩重也越發凸顯出來。

在這三年時光裡,蘇燦陽身先士卒,率領著那支由罪囚組成的隊伍——罪囚營,一次又一次地勇敢直面兇悍無比的韃子。

每一場戰鬥都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激烈異常,刀光劍影交錯,喊殺聲震耳欲聾。

蘇燦陽和他麾下的將士們,在這場曠日持久且殘酷至極的對峙中逐步佔據上風,並最終取得壓倒性的優勢。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自蘇燦陽接管這支原本被視為烏合之眾的罪囚營之後,發生了一個令人矚目的變化:

這裡的死亡率出現了大幅度的下降。想當初,當他剛剛接手之時,整個營內僅僅只有五百多名囚犯士兵。

然而,伴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這個數字不僅沒有減少,反而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持續不斷地增加著。

時至今日,曾經規模甚小的罪囚營已經發展壯大成為一支擁有一千多人的強大力量。

那些透過浴血奮戰積累下足夠軍功的人們,自然是欣喜若狂地離開了這片充滿血腥與殺戮的戰場;

但與此同時,又會有源源不斷的新罪囚被補充進來,繼續填補空缺。

儘管手下的這些罪囚們就如同流水一般,換了一茬又一茬,但唯有蘇燦陽一直穩如泰山地端坐在統領的位置之上,宛如定海神針一般,指揮若定,帶領著這支特殊的軍隊在戰場上屢立戰功。

兩年前蘇燦陽就收到了家中來信。齊葉順利生下了一個兒子,母子均平安無恙。

按照蘇燦陽之前的囑咐,這個新生兒隨了義父的姓氏,取名為張耀祖。在孩子滿月那天,張夫子喝得酩酊大醉。然而,隔天便帶著可愛的小傢伙回到老家去祭祖,以告慰祖先。

妹夫蕭少華也寄來了書信。從信中得知,如今的蕭少華已官至五品御史,擁有了上朝議政的資格。

字裡行間,盡是他對國家和民眾的深深憂慮以及那份憂國憂民的情懷。

二皇子趙極書信說的則是大武國內的局勢,大武國內近來災禍連連。

那些遭受天災肆虐的地區,百姓們生活困苦不堪、流離失所,社會局勢動盪不安。

大皇子趙元和右相秦木會的勢力在這段時間裡愈發強大,與此相對應的則是趙極與左相上官正的影響力逐漸式微。

此消彼長之下,他們在朝堂之上已然呈現壓倒二皇子趙極的趨勢。

當今聖上趙昊已是風燭殘年,身體狀況每況愈下,偏偏聽信右相秦木會的讒言,不但不放糧賑災。而且採取強壓手段,殘酷鎮壓災民,現在災區已經出現了殺官造反的苗頭。

狗子和小六的來信讓蘇燦陽又驚又喜。

據信中所言,如今大武十八州當中,已然有多達十二州出現了福來商號的身影。

賺錢速度之快、數額之大,簡直超乎想象,“日進斗金”這樣的詞彙用來描述它的盈利能力恐怕都顯得太過蒼白無力了。

狗子的信件,字裡行間透露出滿滿的興奮之情。現如今的他,當真稱得上是富可敵國!

而且,狗子還雄心勃勃地表示,在蘇燦陽歸來之前,定要讓福來商號開遍整個大武十八州,成為當之無愧的商業巨頭。

小六的信中,則不僅詳細告知了蘇燦陽有關福來商號的現狀,更透露了一些狗子未曾提及之事。

原來,與福來商號展開合作的四海盟,其背後真正的靠山竟然是大皇子趙元。

正因如此,狗子近來跟大皇子趙元和秦木會交往甚密。

若非小六堅決反對,只怕福來商號早已與二皇子趙極斬斷了聯絡。

蘇燦陽現在對大武國內局勢和福來商號鞭長莫及,也不想管這件事。

心裡唯一想的就是自己還沒見面的兒子。

蘇燦陽的軍功早已攢夠了,只是為了幫嶽鵬飛才不得不留了下來,只等再為天龍營立下一件大功,嶽鵬飛再上一個臺階。自己就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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