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兄弟鬩牆(1 / 1)
“秦二爺說得好。子承父業,乃是自古以來顛撲不破的道理。”
“更何況做大事的人,豈能兒女情長。秦霜月不顧廉恥,跟龍嘯這樣的小白臉媾和。還沒有當上會長,就放言她當上之後,會立刻提名龍嘯做名譽會長。這是要用整個麒麟會和大家的利益,來討好小白臉啊。”
“諸位,難道我們辛苦創業積累的寶貴財富,最終要便宜了一個小白臉嗎?”
林日昇洋洋得意的說道。
聽了這話,大家都暗暗點頭。雖然還沒有明確表態,但是透過他們的神情已經可以看出,都是願意選秦麟多一點。
沒想到局面會是這樣,秦望祖滿臉苦澀,“秦霜月”三個字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不管怎麼說,跪在面前的是他的兒子和孫子。
聽他們紅著眼睛說自己偏心,而且提到了死去的大兒子和大兒媳,老頭心頭一酸,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因為對大兒子的死不能釋懷,愛屋及烏,對秦霜月過於寵溺了。
他覺得自己以前真的忽略了二兒子的存在。
有那麼一瞬間,他看著兄弟相似的輪廓,甚至從秦麟的臉上,看到了大兒子的影子。
愛憐頓生。
“爺爺,您就別猶豫了。”
出乎意料的,柳倩也來到了秦望祖面前,並且口稱爺爺。
秦望祖本能地瞪大眼睛,怒道:“你叫我什麼!”
柳倩手扶肚子,道:“我已經是您孫子的女人,當然要叫您爺爺。您難道不希望看著您孫子成家立業,為老秦家傳宗接代嗎?”
“您難道不希望四世同堂嗎?”
“四世同堂?”秦望祖吃了一驚,看著柳倩的肚子,臉上有一抹驚喜之色,道:“難道你……已經懷了鋒兒的孩子?”
柳倩臉含紅暈,想說什麼,旁邊的龍嘯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柳倩怒道:“廢物,你笑什麼?”
龍嘯冷笑道:“笑你不要臉。你現在還是生理期,竟然就敢假冒懷孕糊弄老爺子,太不要臉了吧!”
柳倩被龍嘯戳破,惱羞成怒,冷笑道:“真是難為你了,到現在還記得我的生理期。以前我生理期肚子疼,會手腳冰涼,你每次都要用中藥熱水給我泡腳,做足療,然後再巴巴的把我的兩隻腳揣在懷裡,用你自己的體溫來捂……”
“現在不知道你也給秦小姐捂腳嗎?”
這話太損了。
直接當著大家的面,令龍嘯顏面掃地。
看著曾經給女人捂腳討取歡心的小白臉人五人六的在面前裝逼,還要做什麼名譽會長,這些老闆怎麼能服氣!
有脾氣暴躁的忍不住當場說道:“秦老,別猶豫了。您可以寵愛霜月小姐,但是應該有個分寸。”
“把秦家和麒麟會交給霜月小姐,過不了多久,秦家和麒麟會就可能姓龍了。”
“交給二爺,不管到了任何時候,還是姓秦啊!”
“是啊秦老,大局當前,不能優柔寡斷,兒女私情啊。”
人們越說越激動。一時間,秦望祖還沒有開口提名秦霜月,現場已經是群情湧動。
這個時候,如果秦望祖再執意提名秦霜月,不但幫不到秦霜月,反而會讓她進一步成為公敵。
秦霜月畢竟年輕,見秦望祖為難,急忙紅著臉道:“爺爺,我……其實無所謂的。”
“您不要太為難!”
這話就弱了氣場,露出敗相。
看著旁邊林日晟得意的樣子,龍嘯終於知道這老傢伙的目的了。
這個局面,雖然由秦麟和秦霜鋒引起,但是幕後推手,必是林日晟。
成功得到麒麟會之後,下一步就是收拾自己和秦霜月。
想到這裡,龍嘯忍不住站了起來,沉聲道:“諸位,你們想選秦麟父子沒有問題。不過我建議你們先看清他們的真面目再說。”
“夢姐,把東西拿出來吧。”
許雪夢馬上站了起來,道:“老爺子,我這裡有一段十年前的影片,想請您看看。”
秦望祖急忙道:“什麼影片?”
許雪夢凝重道:“裡面的兩個人你都認得,我透過大螢幕放出來吧。”
聽了許雪夢的話,不光是秦麟父子,現在眾人也都緊張起來。
眾所周知,許雪夢出手,必是殺招。
大家都好奇這一次她要公佈什麼秘密。
許雪夢將影片透過大螢幕播放了出來,因為是十年前的影片,畫面看上去有些模糊。
背景應該是昏暗的小旅館,一個男人背對著螢幕,在跟面前一個絡腮鬍子說話。
沒有聲音,所以不知道說了什麼。
背面的男人也看不見面容。
但是看到絡腮鬍的一瞬間,秦霜月蹭得站了起來,臉色蒼白,道:“是他!”
“綁架了我爸媽和我的那個歹徒!”
秦望祖也認了出來,顫聲道:“西北有名的江洋大盜,駱天胡!”
“就是他害死了我的大兒子和兒媳,月兒雖然死裡逃生,但是在冰天雪地被困多日,最終也落下寒毒病根……”
“夢老闆,你怎麼有這個影片?跟駱天胡說話的這人是誰?難道,他就是幕後的指使者嗎?”
夢姐嘆了口氣,道:“兄弟鬩牆,禍起身側。他的樣子,大家馬上就能看到了。”
“快把影片掐了,不能放!”原本得意不已的秦麟看到這個畫面,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想起什麼,臉色大變,激動地大喊。
他想關掉螢幕,然而根本來不及。
畫面上,背對大家的男子在跟絡腮鬍低聲交談了之後,將一個裝錢的袋子交給絡腮鬍,起身朝門口走去。
開啟門,忽然想起什麼,又轉身對著絡腮鬍說了句什麼。
說的什麼大家聽不到,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他這一回頭,讓大家看清楚了他的樣子。
藉著門口的亮光,正是面前這位早已發福的秦家二爺,秦麟。
“爸,怎麼是你?”
“你怎麼跟殺害了大伯的兇手認識?”秦霜鋒下意識問道。
說完之後忽然意識到什麼,驚訝地目瞪口呆。
十年前,他還是十幾歲的少年。得知堂姐跟隨伯父伯母,藉著談生意的機會去西北旅遊,他還心生嚮往。
後來,伯父伯母慘死,只有堂姐一個人回來。這一度成為他少年時期的困惑和噩夢。
聽爺爺說,那個悍匪之所以綁架大伯一家,是受人指使。雖然悍匪付誅,但是幕後究竟是什麼人,一直是一個謎。
難道——
他震驚的看著秦麟。
不用再過多解釋,現場眾人心念電轉,都明白了什麼。
他們全都神色複雜的看向了秦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