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未知來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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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域妖山之上,若水罕見開眼,氣息如水霧般漂浮,看得見卻難以捕捉。

“你這樣胡亂決定,她要是知道……”

若水身邊一位氣質不凡的女妖面露擔憂之色,畢竟誰都知道那位脾氣可不太好。

“我自有分寸,對了,浮蓮姐,文聖有訊息了嗎?”

文聖,一個近乎完美的人,在劍域赫赫有名,自從那場內亂後便徹底消失了一樣,便再也尋不到蹤跡。

妖族這些年都在尋找他,直到最後才在玄域得知他最後一次出現是與魔族的大戰中消失。

“嗯!我們派出的人打探了一番,文聖不久前從魔族戰場逃出,一身早已經傷痕累累,聽星萱說,她的卜言已經得到驗證,只怕……”

若水苦嘆一聲,文聖對劍域做了許多貢獻,雖然是不同種族,卻始終對其保持尊重,可惜學堂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學堂了。

“小若,我有些擔憂,劍域即將崩塌,法則紊亂,無法凝聚,大量強者依次隕落其中,許多天尊和大帝更是以身化道才勉強維持族內法則秩序重新運轉起來。

現在劍域天尊強者已經所剩無幾,萬年的積蓄付諸東流,大帝更是稀少,你的那個計劃恐怕堅持不到那個時候了。”

“浮蓮姐不必太擔憂,現在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只希望天命能夠眷顧這位老人,不要讓他就此隕落,不然會有很多人受到影響的。”

若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輪迴盤,若有所思,文聖坐下有七子,如今已去其五,剩下的兩位若是得知,只怕是難以壓制,到那時魔族戰場那邊可就很難堅守下去了。

……

夜色如墨,文聖踏著青石板路緩步而行。

遠處傳來幾聲烏鴉的啼叫,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倪老循著那股若有若無的魔氣,來到城郊一處破敗的院落。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月光透過殘破的屋頂灑落,照在屋內一個蜷縮的身影上。

那是個身著黑衣的年輕人,他雙手緊緊抱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刀,刀身上纏繞著詭異的紅色紋路,如同血管般微微跳動。

文聖眉頭微皺,他感受到那柄魔刀正在吞噬著年輕人的生機。

\"這位小友......\"

話音未落,那年輕人猛地抬頭,一雙赤紅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他的面容扭曲,額角青筋暴起,嘴角溢位白沫,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

\"殺......殺......\"年輕人嘶吼著,手中的魔刀發出刺耳的嗡鳴。

他猛地躍起,刀光如電,直取文聖咽喉。

文聖身形未動,只是輕輕抬手,一道無形的氣牆便將刀鋒阻隔在外。

然而那魔刀上的紅紋突然大亮,一股狂暴的力量爆發開來,氣牆竟被生生撕裂。

\"有意思。\"文聖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他沒想到這魔刀竟有如此威能。

年輕人藉著這股力量,刀勢更加凌厲,每一刀都帶著摧枯拉朽之勢。

文聖在刀光中游走,衣袂翻飛。

他注意到年輕人的招式雖然凌厲,卻隱隱透著一股正氣,顯然曾經受過正統的武學教導。

只是此刻被魔性侵蝕,招式變得暴戾非常。

\"醒來!\"文聖一聲清喝,聲如洪鐘大呂。

他並指如劍,一道浩然正氣直擊年輕人眉心。

年輕人身形一滯,眼中血色稍退。

但轉眼間,魔刀上的紅紋如同活物般蠕動,更多的魔氣湧入年輕人體內。

他的皮膚開始龜裂,滲出黑色的血液,整個人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文聖見狀,知道不能再留手。

他雙手結印,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

那光芒越來越盛,最後化作一輪明月般的光輪懸於頭頂。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文聖口中誦唸,光輪中射出無數道白光,如同鎖鏈般纏繞向年輕人。

魔刀發出淒厲的尖嘯,紅紋瘋狂閃爍,試圖抵抗白光的束縛。

但文聖的浩然正氣源源不絕,白光越來越盛,最終將魔刀完全包裹。

年輕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手中的魔刀脫手而出。

他跪倒在地,眼中的血色漸漸褪去,露出原本清澈的眸子。

文聖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一股溫和的內力渡入其體內。

年輕人渾身顫抖,冷汗直流,但神智已經恢復清明。

\"多謝前輩相救......\"年輕人虛弱地說道,\"在下秦青,被這魔刀所惑,險些釀成大禍......\"

文聖看著地上仍在微微顫動的魔刀,若有所思。

\"此刀從何而來?\"

秦青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這是家師遺物......\"他頓了頓,\"家師為煉製此刀,耗盡心血而亡。

我本想完成師父遺願,卻不想被魔性所控......\"

文聖輕嘆一聲:\"你本性純良,只是被魔物所惑。

但這心性任需要打磨,說謊可並非君子所為,若是隨我修行,以正道化解此刀戾氣……\"

文聖輕撫長鬚,目光如炬地注視著秦青:\"你方才說,這魔刀是你師父遺物?\"

秦青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正是......家師為煉製此刀,耗盡心血......\"

\"哦?\"文聖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那你可知,此刀名為'血飲',乃是百年前魔教偶然得到的至寶?你師父若真能煉製此等魔器,又怎會默默無聞?\"

秦青身子一僵,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文聖緩步上前,伸手按在秦青肩頭。

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內力湧入,秦青只覺得渾身經脈都被看透一般。

\"你體內靈氣運轉的路數,分明是魔教的'血煞功'。\"

文聖的聲音依然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說吧,你究竟是誰?\"

秦青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突然,他猛地向後躍去,手中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柄短刃,直刺文聖心口。

文聖不閃不避,任由短刃刺來。

就在刃尖即將觸及衣衫的瞬間,一道金光自文聖體內迸發,將短刃震得粉碎。

\"執迷不悟。\"文聖嘆息一聲,袖袍輕揮。

秦青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襲來,整個人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月光下,文聖的身影顯得格外高大。

他緩步走近,伸手按在秦青頭頂:\"既然你不願說,那就讓老夫自己來看。\"

一股浩然正氣湧入秦青識海,他只覺得眼前一黑,無數記憶畫面不受控制地湧現。

文聖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看到秦青自幼被魔教擄走,被迫修煉邪功;看到秦青在無數個夜晚獨自垂淚,思念著不知在何處的親人;直到後來,秦青在執行任務時,態度發生了轉變,自那之後,他總是找藉口放過無辜之人......

\"原來如此。\"文聖收回手掌,眼中多了一絲憐惜,\"你雖身在魔教,心中卻始終存有一份善念。\"

秦青癱坐在地:\"前輩......我......\"

\"不必多說。\"文聖打斷道,\"你可願隨我修行,徹底擺脫魔教控制?\"

秦青抬起頭,這一次,他的眼中不閃爍幾下:\"弟子秦青,拜見師父!\"

文聖看著跪伏在地的秦青,眼中閃過一絲深邃。

他如何看不出這年輕人眼中的閃爍?那抹淚光來得太過刻意,反倒顯得虛假。

\"起來吧。\"文聖淡淡道,\"既然你誠心拜師,那為師便教你一個道理。\"

秦青剛站起身,就感覺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籠罩全身。

他心中一驚,下意識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的內力彷彿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師父......\"秦青聲音有些發顫。

文聖不答,只是抬手一招,那柄魔刀便飛入他手中。

魔刀劇烈震顫,紅紋瘋狂閃爍,卻掙脫不開文聖的手掌。

\"此刀名為'血飲',乃是百年前魔教聖物。\"文聖輕撫刀身,\"你師父為煉製此刀耗盡心血?呵,據我所知,此刀百年前便已存在,何來煉製之說?\"

秦青臉色大變,額角滲出冷汗。

他沒想到文聖一眼就認出了魔刀的來歷。

\"師父明鑑......\"秦青強自鎮定,\"弟子確實有所隱瞞。

此刀是弟子在一處古墓中所得,因怕師父責怪,這才......\"

文聖擺擺手打斷他的話:\"你可知此刀為何會選中你?\"

秦青一愣。

\"此刀嗜血,專挑心魔浮圖之人。\"文聖目光如炬,\"你雖表面恭敬,實則心懷鬼胎。這魔刀正是看中了你心中的貪念與戾氣。\"

秦青只覺得渾身發冷,彷彿被文聖的目光看穿了一切。

他確實另有圖謀,卻不想一切都被看穿。

\"不過......\"文聖話鋒一轉,\"你能在魔性侵蝕下保持一絲清明,說明本性未泯。為師今日便給你一個機會。\"

說罷,文聖雙手結印,那輪明月般的光輪再次浮現。

這一次,光輪直接籠罩了秦青全身。

秦青只覺得一股暖流湧入體內,驅散了連日來的陰冷與暴戾。

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內心深處那股揮之不去的殺意,竟然在慢慢消散。

\"此乃浩然正氣,可化解你體內魔性。\"文聖的聲音傳來,\"但能否真正擺脫魔刀控制,還要看你的心性。\"

秦青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心中五味雜陳。

他本以為文聖會直接廢掉他的武功,卻不想對方竟以德報怨。

這一刻,他內心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多謝師父......\"這一次,秦青的聲音真誠了許多。

文聖點點頭:\"從今日起,你便隨我修行。

記住,修行先修心。

若再有欺瞞......\"他沒有說完,但秦青已經明白了其中的警告。

月光下,師徒二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遠處,烏鴉的啼叫聲再次響起,卻不再顯得刺耳。

夜風拂過,帶來一絲清涼,文聖腳踏浮雲,帶著秦清開始了一段遙遠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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