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執拗法使(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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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攻擊即將臨身的剎那,他肩上的白鷹“照雪”猛地振翅!沒有巨大的風壓,只有一股極其精妙、彷彿能託舉萬物的柔和氣流瞬間擴散開來。

雲策的身影隨著這股氣流,彷彿失去了重量,腳尖在地面一點,整個人便以一種違反常理的軌跡向上飄起,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

凌厲的爪風擦著他的衣角掠過,致命的刀光劈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落空!那蓬毒霧,更是被白鷹翅膀扇起的清風輕易吹散。

“身法……與鷹合一?”黑袍人心中駭然,這種身法聞所未聞!

雲策在空中一個極其優雅的轉折,如同白鶴迴旋,避開側面襲來的陰毒匕首。

他並未拔劍,只是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一點極寒的星芒,看似隨意地點向那佝僂身影的肩井穴。

“噗!”一聲輕響,那佝僂身影如遭重錘,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塌了腐朽的牆壁,半邊身子瞬間凝結出一層白霜,失去了戰鬥力。

另一名黑衣人的長刀帶著破空聲劈向雲策後頸。

雲策頭也不回,彷彿背後長了眼睛。

白鷹“照雪”發出一聲短促的尖鳴,雙翼猛地一收,如同離弦之箭般俯衝而下,鋒利的鷹爪精準無比地抓在刀背上。

“鏘!”金鐵交鳴之聲刺耳!

一股巧妙的旋轉力道從鷹爪傳來,那黑衣人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螺旋勁力瞬間從刀身傳遞到手臂,整條胳膊瞬間痠麻劇痛,長刀脫手飛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雲策則藉著白鷹俯衝帶來的微弱氣流,身形再次拔高,輕鬆避開了最後一名黑衣人的掃堂腿,同時屈指一彈,一點寒星沒入對方膝蓋。

“啊!”黑衣人抱著瞬間失去知覺的腿,慘叫著倒地。

電光火石之間,三名兇悍的手下已然潰敗。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煙火氣,雲策甚至衣袂都未曾沾到半點塵埃,全憑那神鬼莫測的身法和白鷹“照雪”精妙絕倫的配合化解攻勢,再以精準到恐怖的指力點穴制敵。

黑袍人看得心膽俱寒!這雪盟使者的實力,遠超他的預估!那身法,那與靈禽心意相通的配合,簡直匪夷所思!

“輪到你了。”雲策飄然落地,白鷹“照雪”也無聲地落回他的肩頭,金色的鷹瞳鎖定黑袍人,冰冷無情。

黑袍人知道,自己絕非此人對手。

拖延下去,執法司或者其他勢力被這裡的動靜驚動,後果不堪設想。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

“雪盟……好一個雪盟!”黑袍人嘶啞地低吼,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通體漆黑、佈滿詭異符文的骨哨。

那骨哨散發著濃郁的不祥氣息,正是操控戰犼的關鍵之物。

“想抓我?做夢!”他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帶著一種同歸於盡的瘋狂,“既然你們都想壞我的好事……那就一起毀滅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骨哨塞入口中,鼓動全身邪力,狠狠一吹。

“嗚——!!!”

一聲低沉、穿透力極強、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詭異哨音,瞬間穿透小屋的牆壁,遠遠地擴散開去。

這聲音並非人耳能清晰捕捉,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直透地底深處。

雲策臉色第一次劇變:“住手!”他身形如電,直撲黑袍人,指尖寒芒暴漲。

然而,遲了!

哨音響起的瞬間,腳下的大地深處,彷彿有無數頭沉睡的遠古兇獸被同時驚醒。

一股令人窒息的、狂暴到極點的兇戾氣息如同火山爆發般,從地脈深處轟然湧出!

“吼——!!!”

“吼嗷——!!!”

比哨音更加恐怖、更加密集、更加瘋狂的獸吼聲,如同億萬雷霆在地下同時炸響。

大地開始劇烈地、毫無規律地瘋狂震顫。

遠處,靠近城中心的方向,最先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和建築倒塌的巨響。

“咔嚓——轟隆!!!”

一道巨大的、燃燒著暗紅色岩漿般光芒的裂縫,如同猙獰的傷口,硬生生撕裂了城池的地表,從地底深處直衝而上。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恐怖的巨獸身影,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從那些裂縫中咆哮著、擁擠著衝了出來。

城破了!戰犼入城!

“瘋子!”雲策怒喝一聲,指尖凝聚的寒芒化作一道冰稜,瞬間刺向黑袍人的心臟!但黑袍人似乎早有預料,在吹響骨哨的瞬間,身體就化作一團濃郁的黑霧,向地下遁去!

冰稜刺穿了黑霧,帶出一攤汙血,卻未能留下他的本體。

黑霧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瞬間融入劇烈震動的地面,消失不見。

“唳!”白鷹“照雪”發出焦急的鳴叫。

雲策站在劇烈搖晃、塵埃簌簌落下的小屋中,臉色凝重如水。

他望向遠處沖天而起的火光、煙塵和那撼動天地的獸吼廝殺聲,眼中寒光閃爍。

任務意外中斷,林治的身份尚未查清,卻撞破了更大的陰謀,引出了滔天大禍。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雪影,帶著肩上的白鷹,迅速朝著執法司方向——那混亂與毀滅的核心——疾掠而去。

必須儘快找到妙靈,找到林治!

這場災難,或許與他們要的那枚玉佩有關!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逃遁的黑袍人,其陰謀的核心,已然隨著戰犼的破城,徹底暴露在血與火之中。

他低估了妙靈的警惕,更低估了雪盟使者的敏銳,最終,只能以這座城池的毀滅為代價,倉皇逃竄,留下了無法收拾的爛攤子。

小屋內的哨音與地底傳來的恐怖獸吼幾乎同時發生。

執法司,時間在這方寸幽藍中失去了刻度,只剩下重複的、被強行塞入他感官的碎片——妙靈的日常。

白天,案牘堆積如山,卷宗散發著陳年墨跡和舊紙的沉悶氣息。

妙靈端坐案後,背脊挺得如同執法司門前的鎮邪石柱,分毫不動。

只有那支纖細的狼毫在紙頁上疾走,發出細密連綿的沙沙聲,像無數蟲豸在啃噬時光。

林治的目光穿透幽藍的晶壁,落在她執筆的手上。

如今他已經無聊到這個地步,妙靈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期間筱慈倒是來過,讓林治欣喜的是她可以隨便透過星淵方晶,不受制約。

這個欣喜停留了一分鐘後就變為一頓白眼。

雖然筱慈可以透過星淵方晶,但只能自己透過,帶不了別人。

林治還在質問為什麼在他被抓的時候不出手,筱慈的回答讓林治徹底閉嘴,沒有一點談下去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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