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無為老道（1 / 1）
出了法堂，林治沒有直接回兩儀墟，而是來到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山頂。
群山萬壑，斷壁殘垣，有種腐朽的意味在其中蔓延，在那頂端有一座簡陋的亭子，裡面坐了一個老者。
老者周圍生長著許多紫色竹子，在那種環境下，想要有植物生長已經是困難重重。
除了竹林的地方，其他位置一片荒蕪，光禿禿的岩石成群，沒有一點土壤成分。
老者白髮蒼蒼，鬍鬚垂下可達腰間，一眼看去，背影讓人感覺他是一個高深莫測之人。
湊近一看，那臉上卻流露出一種鬼靈精怪的模樣，很難不讓人想入非非。
林治半路找了一個藉口與李欣怡幾人分開後，獨自來到了這裡。
他的手中握著一塊石頭，上面刻有一條蠻荒古龍，這是他從黑湮身上獲得的。
這條蠻荒古龍林治曾經在唸谷看到過一次，這裡出現了相同的印記，而且石頭背面雕刻的便是那紫竹林。
山頂高達萬里，岩石都被風雨洗刷變得滑潤，正常情況下無法以人力入頂。
林治嘗試用空間跳躍的方式攀頂，卻發現這裡有著某種禁制，封鎖了空間，禁止飛行，無法橫渡虛空。
“只能攀爬了，”林治活動了一下筋骨，雙腳彎曲，大步流星，跳躍到了一塊石頭上，藉助剛接觸時產生的輕度摩擦迅速跳躍，往山頂而去。
來到山頂已然是另外一番景色，竹林環扣，生機盎然，竹林的根部竟然是長入石頭內的。
“逆向而生，順勢而為。
世間英傑如過江之鯽，龍鳳之姿亦感前程維艱。
縱是沙礫魚目，縱難一躍成龍，亦要迎風斗浪，溯流而上，搏他個天地寬廣！”
竹林中心傳來老者感慨之意，一字一句彷彿帶有魔力般讓竹林拼命往深處紮根。
林治欲要上前看清其為何人時，雙腿好似增強了萬斤重量，每邁出一步都會翻倍，舉步維艱。
“膽怯論鼠輩，迎面卻維艱，凡世間萬物都兼併其兩面性，生靈都想看清事物本質，往往陷入更深的泥潭。”
“請前輩賜教！”前方之人有著林治難以企及的眼界和認知，這些話看似毫無釐頭，可林治分明感覺其意指與他息息相關。
老者應該早就知道他會來這裡，或者說他已經等待多時了。
“巔峰之時，虛偽者眾，黃昏之際，方見真信徒。
艱難之路，唯靠自身，成長之途，本就如一人之兵荒馬亂。
生活所予，汝當受之，量力而行，盡力而為。
無需在喧囂中覓認同，亦無需在黑暗中待救贖。
孤獨時，修心養性，跌倒時，積蓄力量，順遂時，沉澱自我，困惑時，破局而出。
汝所行之每一步，皆將於未來某刻，化作照亮前路之光。”
“前輩，小子愚鈍，還望詳解！”林治將姿態放得很低，他總感覺這個人與倪老有著某種關係。
之前便是在對戰時感受到這股氣息才來此一觀。
老者前方是一灘水，水面清澈見底，他雙腿盤坐於前，手中用的是幻化的魚竿，垂釣的卻是沒有雜質的淨水。
“念獸一路雖然是一條前所未有的探尋，有著無可限量的前景，於劍域而言，的確不失為一種救贖。
救贖非根本，就像這攤水，若是沒有魚，就算釣百年都不會有結果。”
林治詫異，他的確動過這個念頭，劍域大道殘缺的事情影響卻是極大，連凌雲大帝那樣的人物都只能化道保全玄域。
他自認為現在還沒有達到那個能力，況且自己答應過地勢坤等眾多前輩先驅，保護劍域幾乎已經成為他的一種使命，所以林治想走出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當然，林治不可能如凌雲大帝那般化道，那種方式只能救急。
現在這種想法被否定，林治自然不能接受，他可是為此準備了許久，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念獸非魚，劍域亦非池中水，我不知道前輩如何知道我所思所想，但我不認為你的想法就是正確的。”
“嗯！這是自然，”老者滿意點頭，像是一個正在考驗學生的老師，“你這樣有想法，敢於挑戰的年輕人不多了。
劍域存在上萬年，歷經磨難，最終演化出一條完整的大道，可惜那條大道被劍域自己給毀了。
如今大道碎片不知道在何處，想要聚集已然是異想天開。”
老者將魚竿扯了上來，而後調整線頭，再丟了下去，“平心而論，萬年時間我們都沒有找出一條適合的大道，所有修煉只能靠那殘存的六塊碎片維持，進而探索。
而你能夠自己探索走出一條從未出現過的路，單從功績上來說，已經為例琉璃女帝和羽帝那個階層了。”
“六塊碎片……”林治輕語。
這條路並非他所走，而是執行而已。
真正的主力是千平與阿狼才對。
看懂林治的懵懂，筱慈突然出現在林治識海內，她那等存在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限制她的去留。
“六塊碎片是混沌時代，也就是劍域最初誕生時，因為生靈貪慾而造成劍域崩塌形成的，大道殘缺就是那個時候開始。
當時各大勢力強者在意識到劍域本質後，後悔不已，卻已經來不及挽救，只能強行出手留下了其中六塊碎片。
這六塊碎片包括瞭如今的魂修、器修、武修、體修、靈之法陣、巫蠱祝禱六大修煉大道。”
劍域還有這樣的往事，林治開始沉思，其中的每一條大道都是絕無僅有的，其中蘊含的東西難以企及，念獸一脈能夠走到什麼地步，他自己同樣沒有太大把握。
“不要受他影響，建立大道不是這麼簡單，劍域歷史只有兩人做到，琉璃女帝建立靈陣法中，將聖器與陣法結合形成新的出路。
羽帝傲世古今，巔峰時期建立劍魂脈術和星雲帝道。
他們二人曾經在歷史長河矗立，至今無人可以與其比肩，雖然念獸非出與你手，卻由你而成，不必妄自菲薄。”
“我所求只為完成承諾，並無他想，”林治知道前路漫漫，一條大道的完成絕非一朝一夕，它需要時間去證實。
識海中的筱慈雙腳著地，落與水面，濺起漣漪，陷入了沉默。
“既然不認同晚輩的做法，不知道前輩可有出路，”林治始終留有警覺，一點未曾鬆懈，在沒有明確對方身份下，他需要時刻保持警惕。
“大道千萬，能夠走出者萬里無一，我不過山中白髮，還未有那等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