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古神卷（1 / 1）
奇點內部的空間豁然開朗，頭頂是流轉的星辰圖譜，腳下踩著似水非水的虛空介質。方才外界恐怖的波動被完全隔絕，這裡靜謐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剛才那是什麼？”林治望向女子肩頭的小獸，“為何會引起如此恐怖的波動。”
小西收起嬉鬧神態，鱗片泛起嚴肅的金屬光澤。“他們才是所有界域的敵人，真正的禍亂源頭。”它的尾巴輕輕拍打女子肩頭，“邪惡與黑暗都不足以形容其萬一。”
見林治面露不解，小西嗤笑一聲：“你們這些人也真是夠奇怪的。自己人打來打去，耗費界域本源，給敵人可乘之機。”
“萬族紛爭豈是簡單的好壞能界定。”林治皺眉，“很多事情本就不是一己之力可以完成……”
“無知。”小西的尾巴豎了起來，“本來還認為你有些本事，看來也不過如此。”
林治額角青微跳，黑衣按住他的肩膀。“這個世界可不止是異族。”黑衣的暗能量在周身流轉，“而是他們背後的東西。”
白衣忽然開口：“源魔。”他的目光穿過星辰，彷彿在看極遙遠的過去，“我在時空長河看到過。異族本是劍域催生的生靈，卻在演化過程中被源魔的氣息汙染。”
“沒錯。”小西滿意地甩動尾巴，“看來還是有聰明人的嘛。”它故意瞥了眼另外兩人，“為什麼你們都是同源，差距這麼大啊？”
林治與黑衣同時眯起眼睛，空氣中泛起危險的能量波動。
“天尊還弱？”林治指尖凝聚劍意，“什麼時候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了。”
“不要懷疑。”小西懶洋洋地趴回女子肩頭，“源魔洩露的一點氣息就讓你們猝不及防。那些異族隨便拿出一個族群，你們都要受到重創。”它故意嘆了口氣，“竟然還有心思打位面之靈的主意。”
女子輕輕抬手，星辰隨之明滅。“小西。”
小獸立即收起囂張姿態，親暱地蹭了蹭女子的臉頰。“主人，我就是想敲打一下他們嘛。”
白衣卻突然向前一步：“若真如你所說，為何劍域從未有過相關記載？”
小西的動作頓住了。它望向女子，眼眸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很久遠的時候了。”女子的聲音讓星辰都黯淡了幾分，“源魔不是沒有出現過，而是沒這個機會。”
小西接過話頭，語氣難得鄭重：“其實你們劍域是有過記載的。但那個時代經過了大湮滅，所有痕跡都被抹除了。”它望向流轉的星辰，“不過在九大副界和主界，確實出現過一些強大的個體。”
它的鱗片泛起敬畏的光澤：“他們曾經一度力挽狂瀾，連我們都無法應對的危機，在他們手中卻迎刃而解。那些站在蒼穹之巔的強者……”小西的聲音低了下去，“其他人只能仰望，無法追及其步伐。”
“琉璃女帝和羽帝？”林治想起劍域傳說中最耀眼的兩個名字。
小西卻搖頭：“不止他們。蠻荒時代有羽帝改變亂局，萬族紀元有琉璃女帝出世，就連妖庭時代都有狐帝、龍祖、古祖救界。”它輕輕嘆息，“雖然他們弱了許多，還是改變了被湮滅的結局。”
黑衣突然打斷：“大湮滅到底是什麼？”
“界域無法按照正確步伐前進時，就會產生大湮滅。”小西的尾巴無意識划著圓圈，“毀滅一切生靈，重新開始。直到走對為止。”
它突然看向林治，眼神銳利：“劍域從始至終都沒經歷過大湮滅，你們應該感到慶幸。但這次……”小西的聲音沉了下去，“源魔已經直接干預界域了。”
林治感到一陣寒意。“劍域現在沒有比肩三王的強者。”
星辰突然加速流轉，女子抬手輕點虛空。一幅星圖在眾人面前展開，劍域的光點正在被黑色霧氣蠶食。
“所以我們需要談談。”女子的目光掃過三人，“關於你們的選擇。”
星辰流轉的速度忽然變緩，虛空介質在腳下泛起細微漣漪。白衣林治的目光穿過璀璨星圖，落在女子沉靜的側臉上。
“我想知道你們達成目的後，對劍域的好處。”他的聲音平穩如古井無波，彷彿方才聽聞的驚天秘聞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小西斜眼看了女子一眼，得到頷首示意後，才不情不願地躍下肩頭。“竟然話都挑明瞭，那我們便直說。”它的尾巴在虛空中劃出淡金軌跡，“內部有很強的禁制，實力越強、本源越高的人進入其中難度便會隨之增大。”
鱗片微微豎起，折射出警惕的光澤：“大多數闖入者都會被摧毀，危險係數很高。而裡面有我們很重要的東西——”小西突然停頓，看向女子。
“是一卷古籍。”女子接話，袖中飛出一縷星輝，在眾人面前凝成卷軸的虛影，“你們若是能夠取出來交與我們，我會出手盡力幫助你們解決劍域上的問題。”
虛影突然展開，顯現出無數破碎的法則符文。小西補充道：“而且若是解封這裡，裡面的很多東西都可以回到原來的地方。”它的爪子輕點虛影，那些符文立刻活了過來，“對劍域本源的恢復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星辰圖景隨之變幻，顯現出劍域被黑霧侵蝕的慘狀。但隨著卷軸虛影的光芒擴散，黑霧竟開始節節敗退。
“它們的出現同樣可以極大程度壓制源魔帶來的影響。”女子的聲音讓星辰都為之震顫，“重新構建秩序，恢復法則運轉。這對你們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小西突然跳到林治面前，鼻子幾乎碰到他的下巴：“運氣好的話，這也是你們的機遇。畢竟那裡面……”它故意拉長語調，“可是藏著連主人都心動的好東西呢。”
白衣林治沉默片刻。他望向劍域星圖上越來越濃重的黑霧，又看向身旁兩個同源異魄的化身。黑衣周身暗能量起伏不定，而本體林治指尖的劍意若隱若現。
“多說無益。”白衣突然轉身，衣袂掠起流星光屑，“走吧。”
他率先走向星辰深處突然洞開的裂隙。那裂隙中湧出的氣息讓女子都不自覺後退半步，小西的鱗片全部倒豎起來。
黑衣輕笑一聲，暗能量如披風般獵獵作響。“倒是乾脆。”他緊隨其後，經過女子身邊時微微停頓，“希望你的承諾，值得這場豪賭。”
林治最後望了一眼劍域星圖，指尖劍意徹底凝實。“若我們回不來……”他話未說完，女子突然抬手。
一道星輝沒入三人眉心。“這道印記能保你們三次性命。”她的目光第一次露出些許溫度，“但第四次，我也無能為力。”
裂隙突然擴大，露出內部扭曲的時空亂流。小西突然喊道：“記住！那捲軸是活的！千萬別看它的眼睛——”
話音未落，三道身影已被裂隙吞噬。女子靜靜立在原地，指尖星輝明滅不定。
“主人覺得他們能成功嗎？”小跳回她肩頭，聲音罕見地帶著擔憂。
女子沒有回答。她只是望著緩緩閉合的裂隙，眼底星河流轉，倒映出萬千可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