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脈之謎（1 / 1）
林夜回到月影谷時，夕陽已經西沉。谷中狐族正在收拾暗淵襲擊後的殘局，看到他回來，幾個狐族戰士立刻警惕地圍了上來。
\"讓開。\"林夜沉聲道。玄天鏡融入體內後，他周身自然散發著一股威嚴氣息，幾個狐族不自覺地退後幾步。
\"林夜！\"蘇沐雨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她快步跑來，臉上寫滿擔憂，\"你去哪了？爺爺一直在等你！\"
林夜注意到她眼眶微紅，似乎哭過：\"發生什麼事了？\"
蘇沐雨壓低聲音：\"暗淵的人又來了，就在你離開後不久。他們...他們在找你。\"
林夜心頭一緊。果然，玄天鏡的異動引來了暗淵的注意。他下意識摸了摸眉心，那裡現在隱藏著上古神器。
\"帶我去見你爺爺。\"林夜說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問他。\"
蘇沐雨點點頭，拉著林夜穿過忙碌的人群，來到谷中央一座最大的木屋前。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狐族守衛，看到蘇沐雨才讓開道路。
屋內陳設簡單，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主位上，正與幾位年長狐族商議著什麼。老者雖然面容蒼老，但雙眼炯炯有神，背後六條雪白的狐尾自然垂落——這是月影狐族實力與地位的象徵。
\"爺爺，林夜來了。\"蘇沐雨輕聲說道。
老者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林夜。兩人視線相交的瞬間，林夜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過全身，彷彿連靈魂都被看透。
\"太古神龍血脈...還有玄天鏡的氣息...\"老者聲音微微發顫，\"小雨，你們都出去，我要單獨與林公子談談。\"
其他狐族雖然疑惑，但還是恭敬地退出房間。蘇沐雨擔憂地看了林夜一眼，也輕輕帶上門離開。
屋內只剩下林夜與狐族長老二人。沉默片刻，老者率先開口：\"老朽蘇星河，月影狐族現任族長。林公子，可否告知令尊令堂名諱？\"
\"家父林戰天，家母...\"林夜突然頓住。奇怪的是，他竟然想不起母親的名字，甚至連容貌都有些模糊。
蘇星河似乎早有所料，嘆息道：\"龍族真名蘊含力量，你母親必定在你記憶中下了禁制。\"他站起身，六條狐尾無風自動，\"林公子，你可知道玄天鏡的來歷？\"
林夜心頭一震：\"前輩知道玄天鏡？\"
\"豈止知道。\"蘇星河苦笑，\"三千年前，正是九大神器維持著九鼎結界，保護這方世界不受域外天魔侵襲。而玄天鏡，乃是九器之首，原本由太虛神皇執掌。\"
\"太虛神皇？\"林夜想起鏡中那個與自己相似的人影。
蘇星河目光深邃：\"林公子，你體內流淌的血脈，並非普通龍血，而是太虛神皇與龍族公主結合後的至尊血脈。若老朽所料不差，令尊林戰天，恐怕就是太虛神皇的轉世之身。\"
林夜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這...這不可能！我父親只是林家一個普通...\"
\"普通武者能擁有地階九品修為？\"蘇星河反問，\"普通武者會被暗淵教主親自追殺？\"
林夜啞口無言。確實，父親生前展現的實力遠超普通林家武者，甚至連大長老都對他敬畏三分。
\"三年前那個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林夜聲音沙啞。
蘇星河搖頭：\"老朽不知詳情。但可以確定的是，暗淵教主墨無涯一直在尋找神皇轉世，目的就是阻止九鼎結界重鑄。而你，林公子，是如今唯一能集齊九大神器的人選。\"
林夜腦海中閃過無數片段：父親臨終的囑託、母親模糊的面容、鏡中人的警告...一切似乎都串聯起來了。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林夜直視蘇星河，\"狐族與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蘇星河轉身從案几下方取出一幅古老畫卷，緩緩展開。畫中是一位金袍男子與一位銀髮女子的肖像，男子威嚴如天神，女子溫婉似水，額生龍角。
\"這是我族先祖與太虛神皇的盟約圖。三千年前那場滅世大戰，妖族與人族曾並肩作戰。如今大劫將至，這份盟約也該延續了。\"
林夜凝視畫中男子，心跳加速——那面容與鏡中人一模一樣，也與自己有七分相似！
\"前輩，我該如何集齊九大神器？暗淵又為何要阻止？\"
蘇星河正要回答，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族長！不好了！暗淵的人攻破外圍陣法，正在向谷中推進！\"
\"什麼？\"蘇星河臉色大變，\"有多少人？\"
\"至少二十，為首的還是那個銀麵人！\"
林夜與蘇星河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一個可能——暗淵是衝著玄天鏡來的！
\"林公子，你必須立刻離開！\"蘇星河急聲道，\"玄天鏡絕不能再落入暗淵之手！\"
\"不行！\"林夜斷然拒絕，\"禍是我引來的，我不能一走了之！\"
蘇星河搖頭：\"你不明白。若你有個閃失，這方世界就真的沒希望了！\"他快速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簡塞給林夜，\"這裡面記載著第二件神器'地皇印'的下落，它將在三個月後出現在天穹院的入學試煉中。\"
\"天穹院？\"林夜聽說過這個名號。青雲大陸最頂尖的修煉學府，每三年招收一次弟子，要求極其嚴苛。
\"走秘道！\"蘇星河推開後窗，指向遠處一座山峰，\"翻過那座山就是青嵐城，那裡有直達天穹院的傳送陣。小雨會帶你...\"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震動整個木屋，接著是狐族戰士的慘叫和囂張的大笑。
\"來不及了！\"蘇星河一把抓住林夜手腕，\"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
窗戶突然炸裂，一道黑影閃電般襲來！蘇星河反應極快，六條狐尾同時綻放銀光，形成護盾擋住這一擊。
\"老狐狸，終於找到你了！\"銀麵人飄浮在窗外，面具已經修復，只露出陰冷的雙眼，\"把那個小子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狐族不死！\"
林夜怒火中燒，正要出手，卻被蘇星河攔住：\"走！去找小雨，她知道秘道！\"說完猛地將林夜推向後方，自己則縱身躍出窗外，與銀麵人戰作一團。
林夜咬牙轉身，撞開後門衝了出去。谷中已經亂作一團，狐族戰士與黑衣人廝殺在一起，火光四起。
\"蘇沐雨！\"林夜大喊，金色瞳孔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這邊！\"不遠處傳來回應。林夜循聲趕去，看到蘇沐雨正指揮幾個年輕狐族護送老弱婦孺撤離。她看到林夜，立刻跑來：\"爺爺呢？\"
\"他在拖住銀麵人。\"林夜沉聲道，\"他讓我跟你走秘道。\"
蘇沐雨臉色煞白，但很快鎮定下來：\"跟我來！\"
兩人避開主戰場，向谷後一條隱蔽小路跑去。沿途不斷有黑衣人出現，但都被林夜以雷霆手段解決。玄天鏡賦予他的力量遠超普通玄階武者，甚至能短暫與地階周旋。
\"前面就是秘道入口！\"蘇沐雨指向一處被藤蔓覆蓋的山壁。
就在此時，一道陰冷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想走？沒那麼容易！\"
林夜猛地回頭，只見銀麵人不知何時已經追來，手中提著奄奄一息的蘇星河！
\"爺爺！\"蘇沐雨淒厲喊道，就要衝上去。
林夜一把拉住她：\"冷靜！\"
銀麵人冷笑一聲，將蘇星河扔在地上：\"小子，把玄天鏡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林夜將蘇沐雨護在身後，暗中運轉《太虛神皇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裝傻？\"銀麵人突然掀開面具，露出一張蒼白如屍的臉，左眼下方有一道猙獰疤痕，\"我乃暗淵左使墨影，奉教主之命取回神器。你體內的神龍血脈與玄天鏡共鳴，當我感知不到嗎？\"
林夜心頭一震。墨影？與暗淵教主墨無涯是什麼關係？
\"林公子...快走...\"地上的蘇星河虛弱地說道，\"他想要...你的血脈...\"
墨影獰笑著一腳踩在蘇星河背上：\"老東西話真多！\"他看向林夜，\"最後一次機會，交出玄天鏡，或者我殺了這老狐狸，再抽乾你的血！\"
林夜眼中金光大盛，玄天鏡虛影在背後若隱若現：\"你找死！\"
\"哈哈哈，果然在你體內！\"墨影不驚反喜，雙手結印，一個巨大的鬼臉在頭頂浮現，\"萬鬼噬心！\"
無數冤魂從鬼臉中湧出，尖嘯著撲向林夜。這些冤魂竟然都是妖族模樣，顯然暗淵已經殘害了不少妖族煉製邪功。
林夜不敢大意，全力催動玄天鏡。鏡面光華大作，一道金光射出，所過之處冤魂紛紛灰飛煙滅！
\"什麼？\"墨影大驚，\"你竟然能催動玄天鏡？不可能！除非...\"
他似乎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臉色更加蒼白：\"難道你是...神皇轉世？\"
林夜沒有回答，因為此刻他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威嚴的聲音：「後裔，借你身軀一用。」
下一刻，林夜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推到一旁，身體被另一股力量接管。他的雙手自動結出複雜印訣，口中吐出古老晦澀的咒語。
\"太虛神皇印！\"
一道璀璨金光從林夜掌心迸發，化作一條五爪金龍撲向墨影。這一擊的威勢遠超林夜自身實力，連空間都為之扭曲！
墨影倉皇抵擋，卻被金龍直接貫穿胸口！他噴出一口黑血，驚駭欲絕：\"太虛神皇？！不...這不可能！\"
金龍去勢不減，將墨影轟飛數百丈，連續撞穿三座山丘才停下。煙塵散去，墨影已經不見蹤影，只留下一灘黑血。
\"跑得倒快。\"林夜聽到自己口中說出不屬於自己的話，然後意識重新接管身體，頓時一陣虛脫，單膝跪地。
\"林夜！\"蘇沐雨急忙扶住他，同時跑到爺爺身邊，\"爺爺，你怎麼樣？\"
蘇星河氣息微弱，但臉上卻帶著欣慰的笑容：\"太虛神皇...果然還活著...\"他艱難地抬起手，指向秘道，\"走...暗淵不會...善罷甘休...\"
\"我不走！\"蘇沐雨淚如雨下，\"我不能丟下您！\"
\"傻孩子...\"蘇星河咳嗽幾聲，嘴角溢位血絲，\"你是月影狐族...最後的希望...跟林公子走...完成...盟約...\"
林夜強撐著站起來：\"前輩，我們一起走！\"
蘇星河搖頭：\"老朽...命數已盡...\"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銀色吊墜交給蘇沐雨，\"月華之心...拿著它...記住...三年後...天隙...\"
話未說完，老人家的手突然垂下，眼中神采迅速消散。
\"爺爺！\"蘇沐雨撲在老人身上痛哭失聲。
林夜站在一旁，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暗淵...墨無涯...這個仇他記下了！
遠處傳來更多腳步聲，顯然暗淵的援兵到了。林夜咬牙拉起蘇沐雨：\"我們該走了。你爺爺的仇，我一定會報！\"
蘇沐雨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最終點點頭，小心收好吊墜。兩人最後看了一眼蘇星河的遺體，轉身鑽入秘道。
秘道幽深曲折，兩人沉默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亮光。
出口處，蘇沐雨突然停下：\"林夜，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去天穹院。\"林夜毫不猶豫，\"你爺爺說地皇印會在那裡出現。\"
蘇沐雨咬了咬嘴唇：\"我不能跟你一起去。暗淵已經盯上你，我跟著只會拖累你。而且...族人需要我。\"
林夜轉身看著她。月光下，少女銀髮如雪，狐耳微微抖動，碧綠眼眸中淚光閃爍卻透著堅定。
\"你要回去？太危險了！\"
\"月影狐族擅長隱匿，我們會暫時離開月影谷。\"蘇沐雨勉強笑了笑，\"三年...三年後天穹院會舉辦'天穹論劍'，那時我會去找你。\"
她從脖子上取下剛得到的吊墜，遞給林夜：\"拿著它，關鍵時刻能保你一命。\"
林夜接過吊墜。那是一枚月牙形的銀色玉石，觸手溫涼，內部似有液體流動。他鄭重地將其掛在脖子上，藏入衣內。
\"三年後，天穹院見。\"林夜伸出拳頭。
蘇沐雨也伸出拳頭與他相碰：\"一言為定。\"
兩人在月光下分別，一個向青嵐城方向，一個則返回秘道。誰也沒注意到，遠處的樹梢上，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靜靜注視著這一切，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