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天命抉擇全都要！（1 / 1）
燃燒的天幕下，青銅柱表面流淌著熔岩般的血痕。葉璃被九根骨刺釘在柱體中央，青蓮長裙殘破不堪，左眼被天魔利爪生生剜去，空蕩的眼窩裡不斷湧出混著金絲的鮮血。真實得連她慣用的紫藤髮簪斷裂的角度，都與三日前林夜親手為她綰髮時一模一樣。
\"選吧。\"鏡靈化作萬千個聲音在天地間迴響，\"救一人，或誅萬魔——真正的葉璃正在被虛空亂流撕碎。\"
林夜腳下屍山突然崩塌，露出下方沸騰的血池。無數天魔從血水中爬出，每吞噬一具屍體就分裂成雙，眨眼間便形成遮天蔽日的魔潮。他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雙手，皮膚下流動的不再是血液，而是青銅與鎏金交織的液態符文。
\"還有七息。\"鏡靈提醒道，天魔群已撲到青銅柱十丈之內。
現實中的祭壇正在分崩離析。葉璃本體被空間裂縫逼至斷崖邊緣，髮間紫藤簪應聲而斷。她徒手捏碎襲來的虛空碎片，青蓮結界在指尖明滅不定：\"林夜！\"
這一聲呼喊穿透幻境壁壘。林夜殘破的神識突然捕捉到某種共鳴——葉璃本命青蓮的氣息，正透過玄天鏡與他血脈深處的青銅符文共振。鎏金左瞳驟然收縮，他看見所有天魔體內都纏繞著與幻象葉璃相同的傀儡絲。
\"原來如此...\"林夜突然暴起，液態符文在掌心凝聚成青銅長槍，\"你們都是鏡靈的分身！\"
長槍貫穿最近的天魔頭顱，爆開的卻不是腦漿，而是青銅碎屑。魔潮發出整齊的尖嘯，這聲音與鏡靈語調完全重合：\"即便識破又如何？你只剩三息...\"
\"三息足夠。\"林夜突然調轉槍尖刺入自己心臟。液態符文瘋狂湧入傷口，在胸腔內凝成微型玄天鏡，\"以我身為器——\"
\"逆輪迴！\"
現實與幻境的界限轟然破碎。祭壇上的葉璃突然被金光籠罩，尚未癒合的傷口迸發出青銅色烈焰。她驚愕地看到自己左手不受控制地結印，本命青蓮竟與林夜體內的玄天鏡產生共鳴，在虛空中撕開通道。
幻境中的林夜抓住這瞬息機會，燃燒著青銅火的心臟直接撞向天魔狂潮。鏡靈尖嘯著現出本體，萬千天魔匯成遮天巨掌拍下：\"狂妄螻蟻！\"
雙掌合攏的剎那，林夜殘破的神識突然輕笑：\"抓到你了。\"心臟處的微型玄天鏡倒映出鏡靈真身所在——竟是葉璃被剜去的左眼！
現實中的葉璃突然捂住左眼慘叫。她的瞳孔變成不斷旋轉的青銅輪盤，本命青蓮不受控制地綻放，將整座祭壇籠罩在青色火海中。鍾離雪急速後撤，袖中甩出的三十六張避火符瞬間焦黑。
\"就是現在！\"幻境裡的林夜將全部神識灌入青銅長槍。槍身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神代銘文，以葉璃的左眼為錨點，貫穿兩界壁壘刺向鏡靈真身。
鏡靈終於發出驚恐的嘶吼：\"你竟敢用持鏡人作為...\"
槍尖刺入青銅輪盤的瞬間，現實中的葉璃左眼迸發金光。玄天鏡本體從林夜眉心飛出，鏡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所有天魔幻象如泡影消散，鏡靈的聲音支離破碎：\"瘋子...你可知反噬的代價...\"
林夜踉蹌跪地，七竅噴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液態的青銅。他染滿金液的手握住懸浮的玄天鏡，裂紋遍佈的鏡面映出自己正在晶化的右臂：\"聒噪。\"
祭壇突然陷入絕對寂靜。葉璃左眼的青銅輪盤緩緩停止轉動，瞳孔深處浮現出玄天鏡虛影。她顫抖著觸碰林夜晶化的手臂，指尖傳來時空錯亂的割裂感：\"這是...時間反噬？\"
\"他用你的本命青蓮為引，強行逆轉了神器認主的因果。\"鍾離雪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捏著半截未燃盡的定位符，\"現在你們兩人的命格，恐怕已經...\"
陸沉的重劍突然橫在符修頸間。巨闕劍鋒上的血槽亮起猩紅符文，重劍修士獨眼冰冷：\"你早知道會這樣。\"
\"陸道友何必動怒？\"鍾離雪指尖輕輕推開劍鋒，\"我可是幫他們爭取了三十息破局時間。\"她袖口滑落的符灰中，隱約可見逆轉陣法的殘紋。
林夜突然劇烈咳嗽，晶化已蔓延到脖頸。玄天鏡自動飛入葉璃手中，鏡面映出的畫面令眾人窒息——青龍山脈地底深處，數萬具青銅棺槨正在甦醒，每具棺內都躺著與林夜容貌相似的屍體。
\"這就是代價。\"鏡靈虛弱的聲音從鏡中傳出，\"逆轉輪迴觸發葬龍冢，若不在一刻鐘內...\"
山體突然炸開巨洞，青銅巨手攀住裂谷邊緣。首具棺槨中的屍體緩緩坐起，額間三道血痕與試煉老者一模一樣。屍體睜開沒有瞳孔的雙眼，所有青銅棺同時發出共鳴，聲波震得祭壇殘骸化為齏粉。
葉璃突然將玄天鏡按在林夜胸口。青蓮之力與鏡光交融，竟暫時遏制了晶化蔓延：\"怎麼阻止它們？\"
\"兩種選擇。\"鏡靈語速飛快，\"用玄天鏡封印葬龍冢，但林夜會永久晶化。或者...\"
\"或者殺光這些屍體吸收能量，但可能喚醒棺底鎮壓的初代神皇惡念。\"鍾離雪突然介面，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卷青銅書簡，\"順便說，這些棺槨排列的是九幽喚魔陣，我們只剩半刻鐘了。\"
林夜突然握住葉璃的手腕。晶化的指尖在她皮膚上留下血痕，鎏金左瞳卻亮得駭人：\"幫我爭取十息。\"
未等回答，他晶化的右臂突然插入自己胸膛。青銅血液在祭壇表面繪出逆五芒星，玄天鏡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葉璃本能地結出青蓮法印，本命火焰順著血液紋路燃燒，將陣法威力增幅十倍。
\"你瘋了？！\"鏡靈尖叫，\"同時催動葬龍冢和玄天鏡會...\"
\"會形成能量漩渦。\"林夜咳出晶簇，笑容瘋狂而清醒，\"既然要賭命——\"陣法成型的瞬間，所有青銅棺槨同時炸開，屍群如洪流湧向祭壇。
\"不如賭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