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暗潮再起（1 / 1）
林夜從暗河爬上岸時，左臂的機械義體已完全鏽蝕，齒輪間卡滿凝固的青銅血塊。他拖著半身不遂的軀體在巖壁上刻下記號，每道刻痕都滲出暗綠色的膿液——地脈核心殘片嵌在胸腔，與血肉融合處正蔓延出青銅脈絡。
天風城廢墟的臨時營地裡，葉璃躺在青蓮陣紋中央。軍醫剛揭開她右臂的繃帶，蛇形烙印突然暴起，黑血如箭矢般噴射。被濺到的止血藥草瞬間碳化，帳篷帆布蝕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大人回來了！”哨兵的驚呼混著青銅器皿墜地的脆響。林夜撞開營帳門簾的瞬間，手中的核心殘片與葉璃腕間烙印同時嗡鳴。他踉蹌著跪倒在陣紋邊緣，吐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青銅顆粒，叮叮噹噹滾落到葉璃枕邊。
軍醫的銀針還未觸及林夜肩頭就被彈開——傷口處鑽出的青銅絲纏住針尖，將精鋼擰成麻花。“別碰他！”副將揮劍斬斷絲線，斷裂處噴出的卻是混著金屬碎屑的黑血。
子夜時分，營火被突如其來的霜氣撲滅。鍾離雪的身影在月光下凝結成型，監察者的藍紫紋章在她頸側閃爍：“真狼狽啊，神皇大人。”她指尖拂過林夜胸前殘片，原本青銅色的晶簇突然褪去偽裝，露出內部跳動的機械核心：“暗淵送你的禮物……喜歡嗎？”
葉璃的烙印在此刻劇烈抽搐。鍾離雪輕笑一聲，將半張星圖拋在染血的床榻上：“機械佛母艦的殘骸裡藏著地皇印的封印艙，不過——”她俯身貼近林夜耳畔，“要小心藍紫者的血。”
監察者化為資料流消散的剎那，營帳外傳來衛兵倒地的悶響。林夜攥緊星圖，圖紙邊緣的藍紫色汙漬突然活過來，順著指縫鑽入血管。他眼前閃過零碎畫面：青銅鼎在歸墟海眼震顫、機械佛戰艦的能源艙內懸浮著蓮花狀封印、鍾離雪的機械義眼深處映出黑袍使的輪廓……
更漏指向三更時，林夜傷口滲出的血珠開始自主滾動。它們避開巡夜衛兵的皮靴，在泥地上匯聚成細流，悄然漫入葉璃的營帳。血珠攀上床柱，凝成指尖大小的青銅藤蔓，葉片表面睜開復眼狀花紋，藤尖懸在葉璃眉心上方顫動。
值夜的軍醫突然驚醒，看見葉璃的繃帶正在融化。黑血滲入床板，木質紋理扭曲成青銅血管，向著營帳外瘋狂蔓延。他剛要呼喊，喉嚨便被地下鑽出的青銅絲貫穿。
林夜在噩夢中聽見鎖鏈崩斷聲。他猛然坐起，發現手中星圖已化為青銅薄片，邊緣生出利齒啃咬掌心。帳外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大地在青銅脈絡的搏動中起伏如浪。當他衝進葉璃的營帳時，只看見床榻上的人形凹陷——無數青銅藤蔓從地底湧出，裹著昏迷的葉璃沉入深淵。
第九道虛影在北方天際發出尖嘯，又一道鎖鏈應聲而斷。林夜胸前的核心殘片迸發強光，映亮地縫深處——那裡懸浮著鍾離雪曾展示的機械核心，此刻正與葉璃腕間烙印共鳴出妖異的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