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勝利餘燼暗潮湧動（1 / 1）
冰原的寒風裹挾著青銅灰燼，在殘破的城牆缺口處打著旋。葉璃靠在半塌的瞭望塔柱上，右肩衣料被蝕穿的破洞下，蛛網狀的青銅紋路正順著鎖骨蔓延。她試圖握緊青蓮劍，劍柄卻從麻木的指間滑落，砸在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以為……能永遠壓制我嗎？”白璃的聲音像毒蛇在耳骨上爬行。神識空間裡，惡念化身的黑霧凝成鎖鏈，纏住懸浮在虛空中的青蓮本體。葉璃的虛影跪坐在蓮臺上，淨化之力化作的絲線正被寸寸染黑。
地面突然震顫。林夜從地縫中躍出，玄天鏡碎片在掌心拼成殘缺的圓，鏡面裂痕深處滲出的藍紫色液體，在他虎口處灼出焦痕。他抬手抹去眼角血漬，鏡光掃過葉璃右肩時，預知畫面突然卡頓——原本十秒的預見能力，此刻只剩五秒清晰的片段。
“別用那個了。”葉璃按住他執鏡的手腕，青銅紋路趁機攀上他的小臂，“你的神識承受不住......”話音未落，鏡面突然映出未來畫面：鐘樓廢墟下未清理的青銅殘片正在蠕動，表面浮起監察者的機械紋路。
百米外的斷垣處，鍾離雪的白袍掃過瓦礫。她駐足在一塊青銅殘片前，鞋底“無意”碾過表面的菌絲。金屬碎裂聲響起，內部精密的齒輪結構暴露在月光下。她的機械義眼閃過資料流，袖中滑落的玉簡悄無聲息地覆蓋證據。
“林師兄，西南地脈有新波動。”她轉身時笑容清淺，指尖拂過鬢角的偽裝成碎髮的通訊器，“按青銅紀元的碑文記載，下一件神器應該藏在機械佛母艦的......”
林夜的玄天鏡突然爆出火花。預知畫面強制切入：鍾離雪袖中的加密玉簡刻著暗淵圖騰，正將天風城地脈資料傳向歸墟海眼。他強忍顱內劇痛，鏡光掃向她的袖口：“鍾師妹的玉簡，可否借我一觀？”
夜梟的啼叫劃破寂靜。鍾離雪後退半步，玉簡滑入袖袋深處：“不過是些古籍抄本，師兄若要看......”她突然抬手指向夜空，“流星！”
趁著眾人抬頭的剎那，她袖中彈射器將玉簡射入城牆縫隙。玄天鏡的預知畫面在此刻中斷，林夜只捕捉到玉簡表面閃過的暗淵圖騰。葉璃的劍鞘突然震顫，青蓮劍氣自發斬向城牆——卻只劈下半塊裹著菌絲的磚石。
“抱歉，手滑了。”葉璃倚著斷牆喘息，青銅紋路已蔓延到頸動脈。無人注意到她劍氣掃過的地方，菌絲包裹的玉簡正在地縫中分解成資料流。
子夜時分，倖存者營地飄起藥香。林夜在臨時醫帳內拆卸玄天鏡碎片，鏡框內側新浮現的青銅銘文讓他瞳孔驟縮——那是太虛神皇的惡念編碼，記載著九鼎核心的獻祭公式。帳外忽然傳來驚呼，他掀簾就見葉璃半跪在冰面上，右手死死掐住自己青銅化的左腕，青蓮劍氣在皮下與毒素廝殺。
“讓我幫你。”林夜扣住她的脈門，神皇血剛渡入經絡就化作青銅汁液。葉璃突然抬頭，右眼泛起白璃特有的黑霧：“心疼了？不如把身體讓給我......”她猛地推開林夜，劍氣在地面犁出十丈溝壑，驚起飛鳥無數。
暗淵祭壇的血池泛起漣漪。白璃的虛影從池中升起，指尖把玩著從天風城地脈回收的青銅碎片。碎片表面映出林夜懷抱昏迷葉璃的畫面，她將碎片按進新生的惡念胚胎胸口：“讓他們再甜蜜片刻吧，畢竟......”胚胎額間的九鼎圖騰亮起，“遊戲才剛剛開始。”
後半夜的守城士兵發現異常。本該死透的青銅傀儡殘骸，正在月光下滲出藍紫色黏液。黏液滲入凍土處，新生出細如髮絲的菌株。值夜的少年修士舉劍欲斬，卻被老兵按住肩膀：“別驚動他們，去稟告林師兄。”
稟告之人卻在穿過甕城時踩中暗苔，跌落的地縫中伸出青銅觸鬚。他的慘叫驚起夜梟，而菌絲早已順著鞋底爬上營帳。
林夜在玄天鏡最後的預知畫面中，看到自己手持破碎的鏡框，站在機械佛母艦的殘骸上。鏡框突然裂成兩半，一半映出葉璃完全青銅化的臉，另一半顯出鍾離雪在歸墟海眼啟動星核鐘的場景。
他猛然驚醒，懷中的葉璃體溫忽冷忽熱。醫帳外傳來急促腳步聲，少年修士的佩劍噹啷落地：“西南城牆......那些死人......在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