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黑無涯的底牌（1 / 1）
葉璃那蘊含著決絕與一絲詭異極寒的能量洪流，並未能如願擊中黑無涯與噬魂幡的連線點。
就在冰藍流光即將觸及的剎那，黑無涯彷彿背後生眼，頭也未回，只是發出一聲更加不屑的嗤笑。他空出的左手隨意向後一揮，一股凝練到極致的黑暗怨力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撞上葉璃的攻勢。
“砰！”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葉璃全力引動的冰封洪流竟如同撞上無形壁壘的脆弱冰晶，瞬間被那更深沉的黑暗侵蝕、瓦解、消融殆盡！巨大的反噬力順著能量連線猛地轟回葉璃體內！
“噗——！”葉璃如遭重擊，身體猛地向後拋飛，狠狠撞在殘破的冰晶護壁上，護壁應聲碎裂。她跌落在地，又是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冰寒鮮血噴出，左臂支撐著地面，劇烈顫抖，幾乎無法起身。那縷來自白璃的極寒能量也因這次衝擊而變得躁動不安，在她晶化的右臂根源處瘋狂竄動，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差距太大了！即便她不惜引動潛藏的力量，在黑無涯這深不見底的恐怖存在面前，依舊如同嬰孩般無力。
“璃兒！”林夜目眥欲裂，想要回身，卻被黑無涯抓住時機，噬魂幡猛地一捲，一道更加狂暴的黑暗衝擊狠狠砸來！
林夜只得全力催動風雷翼和地皇印虛影硬抗！
轟隆！
雷光破碎，山嶽虛影崩裂！林夜身形劇震，倒飛而出，半空中鮮血狂灑，右半身的魔氣幾乎要徹底吞噬剩餘的金光，左眼的預知金芒也變得忽明忽滅，顯然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嘖嘖嘖，真是感人至深的羈絆。”黑無涯緩緩轉過身，不再急於衝擊鼎心。那神皇心臟虛影在金黑暗流的纏繞下，光芒已微弱到極點，彷彿隨時會徹底湮滅。他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快感，目光戲謔地在重傷的兩人身上掃過。
“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感情只是最無用的累贅。”他一步步向前走來，腳步聲在死寂的祭壇上回蕩，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就像你們敬仰的那位太虛神皇，空有冠絕宇宙的力量，卻為了這些螻蟻般的生靈，選擇自我犧牲，最終落得心魂分離，萬古鎮壓的下場，何其可笑！”
他的話語充滿了對太虛神皇的鄙夷和嘲弄。
林夜掙扎著站起身，擋在葉璃身前，抹去嘴角的鮮血，聲音沙啞卻堅定：“住口！神皇的崇高，豈是你這等邪魔能夠詆譭的！”
“邪魔？詆譭？”黑無涯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絲極其古怪的笑容，那笑容中有嘲諷，有憐憫，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認同感？
“林夜，你身負神皇血脈，難道就從未感到過困惑嗎？”黑無涯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充滿磁性，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蠱惑力，“為何你的力量成長總是伴隨著撕裂般的痛苦？為何越是強大的力量，越是渴望毀滅與吞噬？為何那源自血脈深處的魔性，無論如何壓制，總會捲土重來？”
林夜瞳孔驟然收縮，黑無涯的話語，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隱痛和疑慮！
“因為，”黑無涯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整個黑暗的宇宙，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是單純的邪惡與怨毒，而是多了一種古老、威嚴、卻又徹底扭曲墮落的恐怖意志！
“我們本就同源啊！”
轟！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超越了當前層次理解的恐怖威壓，如同億萬座大山，轟然壓落在林夜和葉璃的神魂之上！在這股威壓面前，之前黑無涯所展現的力量，簡直如同兒戲！
林夜體內的神皇血脈在這一刻沸騰到了極致，瘋狂地咆哮、戰慄，既有極致的排斥，又有一種詭異的……親近感？
黑無涯的面容在黑氣繚繞中開始扭曲、變幻，最終定格成一張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面孔。這張臉，依舊帶著陰鷙與瘋狂，但其眉宇間，竟與林夜神識在玄天鏡中看到的太虛神皇，有著五六分的相似！只是這張臉上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貪婪和毀滅欲，彷彿是所有負面情緒的集合體。
“重新認識一下。”‘黑無涯’，或者說，佔據了黑無涯軀殼的古老存在，用一種帶著古老迴響的語調緩緩說道，“我，即是太虛神皇斬出的惡念化身，萬古以來所有負面情緒的承載者，你可以稱我為——‘無涯’。”
“至於墨無涯？”他嗤笑一聲，“那不過是本座為了行走方便，分割出去的一縷微不足道的分神罷了。監察者？呵呵，不過是本座用來監控宇宙、尋找時機和工具的眼線而已。”
“現在，你明白了嗎？林夜。”無涯，太虛神皇的惡念化身，凝視著林夜，眼中充滿了玩弄和一絲詭異的“慈祥”，“你血脈中的魔性，你力量中的毀滅慾望，皆源於我！我們才是同類！你所抗拒的，正是你真正的本源！”
“這顆心臟，”他指向鼎心那微弱的光芒，眼中爆發出無盡的貪婪，“蘊含著太虛老兒大部分的神性本源和法則力量！它排斥我，鎮壓我！但只要吞噬了它，我就能補完自身，成為真正完整的、超越太虛老兒的唯一存在！屆時，這宇宙將在我的意志下獲得‘新生’——一個唯有黑暗與毀滅的永恆紀元！”
“而你，”無涯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夜身上，充滿了誘惑，“我的後裔，若你肯臣服於我，接納你這與生俱來的毀滅本源，待我融合心臟，你將是我之下，萬魔之上的主宰！我們可以一起，終結這無聊的光明輪迴，建立屬於我們的永恆秩序！”
真相如同最殘酷的冰錐，狠狠刺入林夜和葉璃的心臟！
黑無涯，不，無涯！他竟然是太虛神皇的惡念分身！這一切的陰謀，這場跨越萬古的災難，其源頭，竟是神皇自身斬出的黑暗面！
林夜身軀劇烈搖晃，臉色慘白如紙，左眼中的金芒劇烈閃爍，幾乎要崩潰。血脈的共鳴與嘶吼，對方話語中那致命的誘惑力，幾乎要衝垮他的理智。
葉璃也陷入了巨大的震驚與絕望之中。對手的根腳竟然如此恐怖，這幾乎是不可戰勝的根源性黑暗！
無涯看著兩人崩潰的模樣，滿意地笑了。他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再次面向鼎心，雙手緩緩抬起，比之前更加恐怖、帶著同源卻極端對立氣息的力量開始凝聚。
“現在，是時候拿回本就屬於我的東西了。”
終極的絕望，如同最深沉的黑暗，徹底籠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