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基因蜂巢（1 / 1）
肖鋒的靴跟在生物研究所通風管道的金屬壁上磕出火星，懷裡的念念突然攥緊他的衣領。小女孩掌心的溫度透過作戰服傳來，讓他想起前世被影閣囚禁時，那些在培養艙裡逐漸失去溫度的實驗體——他們的瞳孔都和念念一樣，泛著被基因藥劑染透的淺金色。
“三層西翼有十七個生命訊號，其中五個心率超過180。”李紅霞的聲音從喉震麥克風傳來，背景音裡有試管碎裂的脆響，“他們在銷燬資料，我看到液氮罐的壓力錶在暴跌。”
肖鋒猛地按住通風管格柵，指尖傳來的震動頻率讓他眉骨一跳——下方實驗室的地板正在共振，這是基因融合裝置啟動的徵兆。重生前他在影閣的絕密檔案裡見過這種裝置的藍圖，一旦完全啟動，半徑五十米內的生物基因都會被強行重組。
一、失控的樣本
“紅霞，找到主控制檯了嗎？”肖鋒用戰術匕首撬開格柵鎖釦，視線穿透昏暗的光線下，正看見六個白大褂圍著培養艙狂奔，艙體玻璃上爬滿蛛網狀的裂痕，“那些樣本開始躁動了。”
培養艙裡的東西讓他瞳孔驟縮。本該是人體形態的實驗體，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異化，手臂上長出的骨刺刺破皮膚，背脊隆起的肉瘤裂開時，露出裡面蠕動的觸鬚——這是影閣“蜂后計劃”的失敗品，卻被不知死活的研究員重新啟用了。
“控制檯在東南角，但有電磁屏障。”李紅霞的身影突然從通風管另一頭滑出，戰術背心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我帶了EMP炸彈，但引爆器剛才在交火時摔壞了。”
肖鋒接住她拋來的炸彈，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外殼時，突然聽見培養艙傳來刺耳的爆裂聲。最靠近門口的那具實驗體撞碎玻璃，異化的利爪在牆壁上抓出三道深溝，腥臭的涎液滴在地板上，瞬間腐蝕出冒煙的孔洞。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活過今晚。”肖鋒將EMP炸彈塞進通風管夾層，突然扯住李紅霞的手腕往側翻滾——剛才他們站立的位置，已被實驗體的骨刺扎出個拳頭大的窟窿，“這些東西怕高頻聲波，你揹包裡的定向聲波槍還能用嗎？”
李紅霞迅速從戰術背囊裡抽出武器，槍身亮起的幽藍光芒映亮她緊繃的下頜線：“只剩兩個彈匣，但足夠撐到你拆屏障了。”
高頻聲波撕裂空氣的瞬間，撲來的實驗體突然像被無形的牆撞中，痛苦地蜷縮成球狀。肖鋒趁機衝向控制檯，沿途踢飛的金屬器械精準砸向試圖阻攔的白大褂，靴底碾過碎玻璃的聲響裡，他聽見了自己加速的心跳——距離基因融合裝置完全啟動，只剩八分鐘。
二、雙重背叛
控制檯的電磁屏障泛著淡紫色的光，肖鋒的戰術匕首刺上去，只留下一串徒勞的火花。他突然注意到屏障發生器旁的線路介面，那些雜亂的線纜裡，有一根裹著銀箔的特殊線路——這是影閣內部通訊的專用線路，只有核心成員才知道它的用途。
“紅霞，掩護我！”肖鋒扯下戰術背心上的磁暴手雷，拉環扣在指尖時，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白大褂悄悄摸向緊急按鈕，“別讓任何人碰紅色按鈕！”
李紅霞的聲波槍瞬間轉向，高頻震盪波將那名白大褂掀飛出去。但就在這半秒的空檔，另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研究員已按下按鈕，實驗室的合金門開始緩緩下降，將他們與外界徹底隔絕——而培養艙裡剩餘的五具實驗體，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是他！”李紅霞突然低喝，聲波槍對準了金絲眼鏡，“三個月前濱江倉庫，就是他給影閣報的信！”
金絲眼鏡推了推滑落的鏡框，臉上竟露出詭異的笑容：“肖隊長記性真差，我們在影閣基地見過的。哦對了，你當時正被吊在拷問架上，大概沒看清我的臉。”
肖鋒的脊椎猛地竄過一陣寒意。這個男人的聲音他記得，是影閣負責基因實驗的首席研究員，代號“工蜂”。前世就是這個人，親手將基因藥劑注入他的脊椎，讓他體驗了三天三夜的基因崩潰之痛。
“看來你們是鐵了心要同歸於盡。”肖鋒突然將磁暴手雷拋向空中，同時拽著李紅霞撲向最近的裝置櫃，“可惜你們忘了，蜂后計劃還有個後門程式。”
手雷在半空炸開的強光中，他看見工蜂臉上瞬間凝固的驚愕。肖鋒趁機按下藏在袖口的微型控制器——那是他從影閣叛徒手裡截獲的裝置，能強制啟用實驗體的自毀程式。
爆炸聲接連響起，異化的實驗體在火光中崩解，墨綠色的血液濺在牆壁上，蒸騰起刺鼻的煙霧。但工蜂的笑容卻越發詭異，他突然扯開白大褂，露出胸前嵌著的金屬裝置，上面跳動的紅色數字正從十開始倒數。
“這是蜂后計劃的終極保險。”工蜂的身體開始滲出黑色的液體，“就算你們毀了這裡，蜂后也會帶著所有基因資料，找到新的宿主。”
三、蜂后的宿主
“念念！”李紅霞突然驚呼。一直安靜躲在裝置櫃後的小女孩，此刻正盯著工蜂胸前的裝置，淺金色的瞳孔裡泛起漣漪，“別碰那個東西！”
但已經晚了。工蜂胸前的金屬裝置突然裂開，飛出一隻巴掌大的機械蜂，翅膀振動的頻率讓空氣都在嗡鳴。肖鋒撲過去想抓住它時，機械蜂卻像有生命般拐了個彎，精準落在唸念攤開的掌心。
小女孩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淺金色的瞳孔瞬間被漆黑吞噬。肖鋒摸到她後頸的皮膚時，發現那裡正以驚人的速度發燙，就像有團火焰在皮下燃燒——這是基因融合的徵兆，工蜂說的沒錯，念念就是蜂后選定的新宿主。
“看來老天爺都站在我這邊。”工蜂的身體正在溶解，黑色液體裡浮出無數細小的機械蟲，“等蜂后完全覺醒，整個城市都會變成我們的實驗場……”
他的話被李紅霞的聲波槍打斷。高頻震盪波將工蜂的身體撕成碎片，但那些機械蟲卻像受到召喚般，紛紛飛向念念。肖鋒迅速脫下作戰服裹住女孩，卻擋不住那些能穿透布料的微蟲，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皮膚下浮現出網狀的黑線。
“肖鋒，她的心率在下降！”李紅霞按住念念的手腕，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慌亂，“基因融合速度太快，她的身體撐不住！”
肖鋒突然想起前世看過的實驗日誌。蜂后計劃的核心，是用特殊基因序列控制機械蜂，而唯一能抑制融合的，是影閣高層體內的“蜂王素”。他猛地看向工蜂殘留的碎肉，在那堆汙穢裡，正閃著金屬的光澤——那是裝著蜂王素的微型容器，剛才被聲波槍震飛時卡在了裝置縫隙裡。
四、血色倒計時
“紅霞，守住門口！”肖鋒撲向裝置櫃，指尖剛碰到容器，實驗室的警報突然變成刺耳的尖嘯。戰術表顯示基因融合裝置的功率飆升到90%，地板開始滲出粘稠的綠色液體，所過之處，連金屬都在迅速腐蝕。
異化的實驗體殘骸突然動了。那些本該被炸燬的碎塊，在綠色液體的浸泡下重新聚合，組成三隻形態扭曲的怪物，最長的觸鬚足有三米，末端裂開的口器裡滿是倒刺。
李紅霞的聲波槍發出空倉掛機的輕響。她迅速拔出腿側的戰術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冷芒，卻在砍中觸鬚的瞬間被彈開——這些重組後的怪物，體表已形成了合金般的硬度。
“用這個！”肖鋒將蜂王素容器拋給她，自己則抄起旁邊的金屬輸液架，狠狠砸向撲來的怪物，“撬開她的嘴灌進去，快！”
李紅霞接住容器的瞬間，突然被怪物的觸鬚纏住腳踝。她被猛地拽倒在地，手中的容器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恰好落進肖鋒夠不著的通風管道里。
“操！”肖鋒爆了句粗口，翻身躍上怪物的背脊，戰術匕首狠狠扎進它頸部的肉瘤。怪物吃痛地甩動身體，他趁機抓住通風管邊緣，指尖剛碰到容器，整個實驗室突然劇烈搖晃——基因融合裝置的核心部件，開始爆炸了。
“還有兩分鐘！”李紅霞用戰術刀斬斷纏住腳踝的觸鬚，鮮血順著褲管流下，在地面匯成蜿蜒的溪流，“肖鋒，不行就放棄吧！我們帶不走她了！”
肖鋒沒回頭。他像只壁虎般貼著通風管爬行，身後的怪物撞碎裝置櫃的巨響震得他耳膜生疼。當他終於夠到容器時，突然發現念念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瞳孔裡，映出的竟是工蜂臨死前的詭異笑容。
“她在控制怪物！”肖鋒心頭劇震，剛擰開容器的瞬間，被念念突然抓住手腕。小女孩的力氣大得驚人，漆黑的指甲深深掐進他的皮肉，而她的嘴角，正緩緩勾起和工蜂如出一轍的弧度。
“蜂后……覺醒了……”念念的聲音不再稚嫩，而是混合著無數人的聲線，彷彿有無數靈魂在她體內嘶吼。那些黑色的觸鬚從她後背鑽出，迅速纏住肖鋒的身體，將他往基因融合裝置的方向拖拽。
李紅霞突然撲過來抱住念念，聲波槍的底座狠狠砸在女孩後頸。念念的身體一軟，觸鬚暫時縮回皮膚，但李紅霞的肩膀卻被怪物的利爪撕開，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作戰服。
“快走！”她將蜂王素塞進肖鋒手裡，自己則轉身撲向怪物，戰術刀完全沒入觸鬚的同時，按下了EMP炸彈的手動引爆器，“我爭取時間！”
肖鋒看著她被怪物淹沒的身影，突然想起三年前的特訓基地。那個在暴雨裡把餅乾塞給他的女孩，此刻正用同樣的姿勢，將生存的機會留給了他。他迅速撬開念念的嘴灌進蜂王素，看著那些黑色紋路開始消退，然後轉身，從戰術背囊裡抽出了那把被他藏了很久的刀——那是用影閣閣主的肋骨鍛造的，淬過他自己的血。
“一起走。”肖鋒的聲音沙啞，刀刃劃過怪物觸鬚的瞬間，濺起的綠色液體在他手臂上燒出滋滋作響的傷口。他一把撈起昏迷的念念，另一手抓住李紅霞的手腕，在EMP炸彈炸開的白光中，撞向正在下降的合金門。
門後的走廊裡，無數穿著白大褂的人影正湧來。肖鋒認出他們胸前的徽章——那是隸屬於聯邦安全域性的標誌，這些本該守護城市的人，此刻眼裡閃爍著和影閣殺手一樣的狂熱。
“看來遊戲才剛剛開始。”肖鋒將李紅霞護在身後，刀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地，與綠色的腐蝕液融在一起，“紅霞，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李紅霞擦掉嘴角的血沫，從腿側摸出最後一枚手雷：“當然記得——把所有背叛者，都送進地獄。”
遠處傳來基因融合裝置徹底失控的巨響，整棟建築開始坍塌。肖鋒揹著念念，拽著李紅霞衝向緊急出口，身後的火光中，他彷彿看見無數機械蜂從廢墟里飛起，像一片烏雲般遮向夜空——而在城市的某個角落，影閣閣主正看著監控螢幕上肖鋒的身影，慢慢舔了舔唇角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