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鋼纜上的血色密碼（1 / 1）
應急燈的綠光在電梯井裡投下扭曲的影子，肖鋒的軍靴踩在搖晃的轎廂頂部，耳麥裡傳來李紅霞急促的呼吸聲。就在三秒前，十三樓走廊裡三百具改造人同時扣動扳機的瞬間，他們藉著爆炸衝擊波躍出通風管，現在整個人懸在百米高空的鋼纜上，如同兩隻被狂風撕扯的蝙蝠。
“左前方三米，有根承重鋼索！”李紅霞的聲音混著鋼纜摩擦的尖嘯，她突然鬆開左手，戰術匕首在空中劃出銀弧，精準斬斷纏向肖鋒腳踝的合金鎖鏈——那是鐵手博士的機械臂延伸出的捕捉裝置。
肖鋒藉著反作用力蕩向另一側的鋼索，掌心的老繭在冰冷的金屬上磨出火星。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半截機械臂，斷口處露出的光纖束正閃爍著詭異的藍光，鳶尾花印記在應急燈下泛著血般的暗紅。這圖案和三年前趙剛留下的硬幣邊緣刻痕完全吻合，只是當時他以為那只是普通的防偽標記。
“鐵手博士在撒謊，”肖鋒突然扯斷機械臂裡的光纖，藍光熄滅的瞬間，整棟樓的應急燈突然切換成刺眼的紅光，“這些改造人不是他的作品，是‘裁決所’的量產型殺戮機器。”
李紅霞突然拽著他猛地下墜，剛才他們落腳的鋼纜瞬間被一道鐳射束切成兩段。武裝直升機的轟鳴聲從上方傳來，機艙門開啟的剎那，肖鋒看清了裡面坐著的人——本該在半年前死於東南亞雨林的“影盟”三長老，此刻正把玩著一枚和他口袋裡相同的硬幣。
“肖少校，別來無恙？”三長老的笑聲透過擴音器炸響在電梯井，“趙剛那老東西藏了二十年的秘密，終於要靠你親手揭開了。”
鋼纜突然劇烈震顫，肖鋒低頭看見鐵手博士正順著井壁攀爬，機械臂末端的液壓鉗張開成猙獰的鉗口。更可怕的是，那些本該在十三樓的改造人竟如同壁虎般貼著井壁向上蠕動，合金炮管在紅光裡泛著死亡的冷光。
“把機械臂給我！”李紅霞突然翻身繞到肖鋒身後，解開裙裝後腰的暗釦，甩出一卷超細鋼絲。她的動作快如閃電，鋼絲在機械臂斷口處纏繞成複雜的結，另一端猛地拋向斜上方的承重架，“這東西的能量核心能當炸彈用，但需要三十秒引信！”
肖鋒突然想起趙剛硬幣上的紋路——三長兩短的凹槽，此刻正和機械臂斷口的線路分佈完全對應。他用虎牙咬開絕緣層，指尖捏著三根不同顏色的導線，耳邊是鐵手博士越來越近的咆哮：“那是裁決所的核心技術！你敢毀了它，整個東亞區的高武基因庫都會崩潰！”
“那就一起崩！”肖鋒扯斷紅色導線的瞬間，機械臂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他將這枚“炸彈”奮力擲向攀爬最快的改造人，爆炸的白光吞噬整段井壁的剎那，李紅霞已經拽著他蕩向十七樓的電梯門。
鋼纜在驟增的重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肖鋒的冰系內力順著掌心注入金屬，瞬間凝結出一層防滑的冰殼。他低頭看見鐵手博士的機械臂被炸得只剩殘骸，卻有更多改造人踩著同伴的屍體向上湧來，虹膜裡的瞄準框在紅光中連成一片死亡之網。
十七樓的電梯門被他們合力踹開時，撲面而來的是金庫區域特有的臭氧味。中央銀行的合金門果然被融出個大洞，裡面的恆溫箱敞著蓋子，量子加密器早已不見蹤影。但地面上殘留的血跡組成了奇怪的圖案——五個歪歪扭扭的符號，正是趙剛硬幣上刻著的古篆。
“是‘歸墟’的座標，”李紅霞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指著符號旁的數字，“北緯37°，東經116°——那是我們現在腳下這棟樓的地基位置！”
整棟樓突然發出恐怖的斷裂聲，腳下的地板開始傾斜。肖鋒衝向金庫角落的通風口，那裡的柵欄已經被人預先破壞。他鑽進管道的瞬間，聽見鐵手博士的怒吼從身後傳來：“你們逃不掉的！地基裡的反物質炸彈還有十分鐘引爆！”
通風管裡瀰漫著刺鼻的冷卻液氣味，肖鋒的軍用指北針再次瘋狂旋轉，這次指標卻始終指向正下方。他突然想起剛重生時，趙剛在病床上反覆說的那句話：“裁決所的根，就紮在都市的血管裡。”
李紅霞突然停下腳步，戰術手電照向管道壁上的塗鴉——那是串用鮮血寫的日期：2023年7月15日。這個日子肖鋒刻骨銘心，正是他前世在邊境執行任務時，被“自己人”出賣的那天，而出賣者的代號，至今仍是個謎。
“鐵手博士在2023年就死了，”李紅霞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摸出隨身攜帶的基因檢測儀，對著機械臂殘骸的血跡掃描，螢幕上跳出的結果讓兩人瞳孔驟縮，“這是趙剛的基因序列。”
管道突然劇烈震動，頭頂的金屬板被硬生生撕開。鐵手博士的機械臂抓著通風管邊緣，半張機械臉上的電子眼閃爍著紅光：“趙剛早在十年前就被改造成了我的實驗體，你們現在看到的，不過是我用他基因克隆的傀儡。”
肖鋒突然拽著李紅霞躍向側面的分支管道，鐵手博士的液壓鉗幾乎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在翻滾的瞬間，他看清了對方機械喉管處的編號——和趙剛硬幣邊緣的微縮數字完全一致。
“真正的趙剛在哪？”肖鋒的冰錐突然刺穿管道壁，將整段通風管凍成密閉空間。低溫讓鐵手博士的機械臂運轉遲滯，電子眼的紅光開始閃爍不定。
“在……在炸彈的核心艙……”機械臂突然失控地抽搐，鐵手博士的半張人臉露出痛苦的表情，“他說……要讓裁決所的秘密……和他一起埋葬……”
通風管突然炸裂，武裝直升機的機炮在樓層間撕開彈幕。肖鋒拽著李紅霞撞破玻璃衝出大樓，兩人在空中張開應急滑翔翼的瞬間，看見整棟金融中心的地基處湧出刺眼的白光——反物質炸彈的引信已經啟動。
滑翔翼掠過直升機機艙時，肖鋒看見三長老手裡的硬幣正在發燙，和他口袋裡的那枚產生了詭異的共鳴。兩枚硬幣之間突然形成淡藍色的能量束，在空中投射出全息影像——那是趙剛坐在炸彈艙裡的畫面，他面前的螢幕上，正迴圈播放著裁決所高層的名單，第一個名字赫然是肖鋒前世最信任的上司。
“小鋒，紅霞，”趙剛的影像對著他們微笑，眼角的皺紋裡藏著二十年的滄桑，“硬幣裡的基因金鑰，能關閉所有改造人。記住，裁決所的內鬼不止一個……”
影像突然中斷，金融中心的地基處爆發出吞噬一切的白光。肖鋒調整滑翔翼衝向遠處的寫字樓，懷裡的硬幣突然裂開，露出裡面的微型晶片——那是枚能改寫所有裁決所裝置指令的量子金鑰。
李紅霞的滑翔翼突然被流彈擊中，她在空中翻滾的瞬間，肖鋒看見她脖頸處突然浮現出和硬幣相同的鳶尾花印記。那印記在白光中亮起，與遠處改造人虹膜裡的紅光產生了詭異的共鳴。
“原來……我也是……”李紅霞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整個人突然失去力氣向地面墜去。
肖鋒嘶吼著撲過去抓住她的手腕，兩人在失控下墜的氣流中翻滾。他低頭看向李紅霞脖頸處的印記，又摸出自己胸口的舊傷——那是前世被背叛時留下的槍傷，疤痕形狀竟和鳶尾花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