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牢房裡的老熟人（1 / 1）
通風管道里的鐵鏽味混著蝰蛇陰冷的聲音往鼻腔裡鑽，肖鋒攥著李紅霞的手腕往前爬的速度又快了三分。管道壁上的劃痕越來越深，偶爾能摸到凝固的血漬——老鬼說這管道是他偷偷鑿出的逃生路，看來以前也有不少人從這裡逃走過，只是多半沒逃出去。
“蝰蛇說通往地下三層牢房，”李紅霞的聲音壓得極低，匕首在前面探路時刮到了一塊鬆動的鐵皮，“金屬片上標著地下三層有‘重刑區’和‘普通牢房’，重刑區的通風口應該有柵欄。”
肖鋒剛要接話，突然聽見前面傳來“咔噠”一聲輕響——是鎖舌彈開的聲音。他猛地按住李紅霞的肩膀，兩人貼著管道壁停下，藉著從縫隙漏進來的微光往前看：三十米外的通風口格柵被人從外面拉開了，一隻骨節粗大的手正往裡面探，指甲縫裡還嵌著黑泥。
“是‘黑鴉’的獄卒，”肖鋒認出那手上的刺青——是個扭曲的蛇頭，和之前遇到的“獠牙”成員刺青不同，“他們鼻子靈得很，別出聲。”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塊“消音棉”塞在通風口縫隙裡，這棉是用妖獸絨毛做的，能吸走九成動靜。果然，外面那獄卒沒聽到管道里的聲息，罵罵咧咧地嘟囔了句“哪來的風”，又把格柵扣了回去。
等腳步聲遠了，李紅霞才鬆了口氣，指尖在金屬片上划著：“往前再爬五十米，有個岔口，左邊通普通牢房，右邊是廢棄的水道——老鬼標了‘可逃’。”
肖鋒點頭時，突然感覺管道壁在輕微震動，像是有重型機械在下面運轉。他敲了敲管壁，回聲悶沉，顯然下面是實心的水泥地。“蝰蛇肯定在堵我們，”他壓低聲音，“普通牢房裡說不定有被抓的武者，要是能聯合起來……”
話沒說完，李紅霞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你看前面！”
肖鋒往前一看，心猛地提了起來——前面的管道被人鋸斷了，斷口處焊著根手腕粗的鋼筋，鋼筋上纏滿了鐵絲網，網上還掛著幾片碎布，像是有人試圖硬闖被刮下來的。而斷口下方，正好對著一間牢房的鐵窗，窗裡隱約能看到個人影。
“只能從這裡下去了。”肖鋒摸出匕首，刀刃貼著鋼筋縫隙插進去，內勁順著刀刃往裡灌——他在試鋼筋的硬度。“紅霞，你先躲進旁邊的支管，我拆了這鋼筋就叫你。”
李紅霞卻沒動，指著下面牢房的鐵窗：“你看那人的手，是不是握著塊‘聚氣玉’？”
肖鋒眯眼往下看，果然見窗裡那人的右手攥著塊瑩白的玉，玉上隱約有靈氣流轉。聚氣玉是武者修煉時用的，能聚攏靈氣，可這地下牢房裡靈氣稀薄，這人握著它幹什麼？
就在他疑惑時，下面那人突然抬起頭，往通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肖鋒看清那人的臉，瞳孔猛地一縮——是趙虎！
上輩子趙虎是“猛虎傭兵團”的團長，和他合作過三次，為人豪爽，最後為了掩護平民撤退，死在了基因炸彈的衝擊波裡。肖鋒重生後一直沒見過他，還以為他沒到這座城市，沒想到竟被關在了“黑鴉”的牢房裡。
“是趙虎！”肖鋒低呼一聲，手裡的匕首加快了速度，“他是自己人，得救他！”
李紅霞也聽說過趙虎的名號，趕緊從儲物袋裡摸出根細鐵絲：“我幫你！”
兩人一左一右，匕首割鐵絲網，鐵絲捅鋼筋焊點，忙活了半分鐘，終於“哐當”一聲，鋼筋掉了下去，正好砸在牢房的地板上。趙虎猛地站起來，往通風口這邊走了兩步，看清肖鋒的臉，也是一愣：“肖鋒？你怎麼在這？”
“先別問，你能開啟牢門嗎？”肖鋒探頭往下看，見牢門是密碼鎖，不是普通的鐵鎖。
趙虎搖頭，指了指牆角的監控：“這牢門得用蝰蛇的指紋開，而且每個牢房都有監控，剛才鋼筋掉下來，估計已經有人往這邊來了。”
肖鋒剛要說話，就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喊：“重刑區這邊有動靜！快去看看！”
“沒時間了！”肖鋒咬咬牙，對李紅霞說，“你先去水道口等我，我帶趙虎過去找你！”他說著，從儲物袋裡摸出根繩索，一頭系在管道壁的鋼筋上，一頭扔了下去，“趙虎，抓穩了！”
趙虎二話不說，抓住繩索就往上爬。他也是淬體境七重的武者，身手利落，幾下就爬進了通風管道。肖鋒剛要解繩索，突然聽見“砰”的一聲，隔壁牢房的門被踹開了，幾個獄卒舉著電擊棍衝了進去，嘴裡喊著：“都給我老實點！”
“走！”肖鋒拽著趙虎往支管的方向爬，李紅霞已經在支管裡等他們，手裡還捏著枚煙霧彈。
三人剛爬進支管，就見剛才那幾個獄卒舉著燈照向通風口的斷口，其中一個獄卒罵道：“肯定有人從這跑了！快報告蝰蛇大人！”
趙虎壓低聲音對肖鋒說：“這地下三層有個‘靈氣囚籠’，關著個厲害角色，蝰蛇不敢離太遠，我們得趁他沒過來趕緊去水道。”
肖鋒點頭，正想往前爬，突然感覺腳下的管道壁一熱，像是有熱水在下面流。他摸了摸管壁，眉頭皺了起來：“水道里怎麼會有熱水？”
李紅霞也察覺到了，翻看手裡的金屬片：“老鬼沒標水道有熱水……難道是被改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蝰蛇的聲音，比剛才更近了：“肖鋒，你以為躲進通風管道就有用嗎？這管道的盡頭是岩漿池，我看你往哪跑！”
岩漿池？肖鋒心裡咯噔一下。他重生後沒聽說過這城市有岩漿池，難道是“黑鴉”挖出來的？
“別聽他嚇唬人！”趙虎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老小子就會吹牛，不過前面確實有個熱風口，估計是他故意通了熱水，想逼我們出來。”
肖鋒往前爬了幾米，果然感覺越來越熱，管道壁上甚至開始往下滴水。他摸出塊冰符捏碎，冰冷的氣息散開，才稍微好受了點。“熱風口後面就是水道口？”他問李紅霞。
李紅霞看著金屬片點頭：“還有二十米。”
肖鋒深吸一口氣：“趙虎，你跟著紅霞，我斷後。”他說著，從儲物袋裡摸出十幾枚驚雷鏢——剛才對付蝰蛇用了三枚，還剩十七枚。
三人又往前爬了十幾米，前面果然出現了個岔口，左邊的管道里湧出熱氣，右邊的管道口則黑漆漆的，隱約能聽到水流聲——是水道口。
“就是這！”李紅霞剛要往右邊爬，突然看見水道口的格柵上纏著根鐵鏈，鐵鏈上還掛著個鈴鐺。“有陷阱！”
肖鋒探頭一看，眉頭皺得更緊了。這鈴鐺是“警鈴”，一碰就會響，而且鐵鏈是用玄鐵做的，硬拆肯定要花時間。
“我來！”趙虎突然往前一步，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倒出點黑色的粉末，往鐵鏈上一撒。粉末碰到鐵鏈，竟“滋滋”地冒起了白煙，鐵鏈上的鐵鏽瞬間被腐蝕掉了。“這是‘化鐵粉’，能融玄鐵。”
肖鋒眼睛一亮，剛要誇他，就聽見身後傳來“嘩啦”一聲——是蝰蛇帶著人爬進了通風管道！“肖鋒，我看你這次往哪跑！”蝰蛇的聲音裡帶著得意。
趙虎的化鐵粉正好融斷了鐵鏈，他一把拽開格柵：“快下去！”
李紅霞先跳了下去，趙虎緊隨其後。肖鋒回頭看了一眼，見蝰蛇已經爬到了十米外，正伸手往腰間摸——估計是要拿什麼厲害的暗器。肖鋒沒猶豫，將手裡的驚雷鏢往身後一甩，同時縱身跳進了水道。
“鐺鐺鐺！”驚雷鏢撞在管道壁上，發出刺耳的響聲，正好掩蓋了他跳下水道的動靜。
水道里的水齊腰深，又冷又臭，水裡還飄著些不知名的垃圾。李紅霞扶著趙虎站在水裡，見肖鋒跳下來，趕緊問：“沒事吧？”
肖鋒搖頭，往頭頂的格柵看了一眼，見蝰蛇的手正往格柵這邊伸。他猛地將李紅霞和趙虎往旁邊一推，同時從儲物袋裡摸出枚“爆炎符”，往頭頂一扔。
“轟！”
爆炎符在格柵外炸開，火焰瞬間將格柵燒得通紅。蝰蛇的手被燙得“嗷”地叫了一聲，縮了回去。
“肖鋒！你給我等著！”蝰蛇的聲音裡滿是氣急敗壞。
肖鋒沒理他，拽著李紅霞和趙虎往水道深處走：“這水道通哪？”
趙虎指了指前面：“我聽獄卒說，這水道連著外面的護城河，往前走兩公里就能出去。”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水裡的垃圾時不時勾住他們的褲腿，黑暗中還能聽到奇怪的“咕咕”聲，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叫。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李紅霞突然停了下來，指著前面：“你看那是什麼？”
肖鋒往前一看，只見前面的水面上飄著個木盆，木盆裡似乎還躺著個人。他往前走了幾步，看清木盆裡的人，又是一愣——是個小女孩，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穿著件髒兮兮的白裙子，手裡還抱著個布娃娃。
“這孩子怎麼會在這？”李紅霞驚訝地問。
趙虎皺了皺眉：“‘黑鴉’抓小孩幹什麼？難道和基因炸彈有關？”
肖鋒心裡一動，想起上輩子基因炸彈爆炸時，有不少小孩被當成了“試驗品”。他趕緊走上前，將小女孩從木盆裡抱了起來。小女孩似乎睡著了，被他一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看肖鋒，又看了看李紅霞，突然小聲說：“哥哥姐姐，你們是來救我的嗎？”
肖鋒點頭，剛要說話，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嘩啦”的水聲——是蝰蛇竟然也跳進了水道！
“肖鋒，把那孩子留下！”蝰蛇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來，帶著陰冷的笑意，“這可是‘首領’要的人，你敢動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黑鴉’也不會放過你！”
肖鋒將小女孩遞給李紅霞，讓她抱著，自己則握緊了匕首，眼神冷得像冰。他知道，今天這水道里，怕是又要一場惡戰了。
而他沒注意到，李紅霞抱著小女孩時，小女孩懷裡的布娃娃掉在了水裡，布娃娃的肚子上，竟有個小小的“黑鴉”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