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餘孽的終局與未盡的伏筆(1 / 1)
市政大樓前的警戒線外,晨光正一點點驅散夜色。肖鋒捏著那瓶“子午斷魂散解藥”,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瓷瓶表面——瓶底的暗紋有些眼熟,像極了血獄門“藥堂”特有的防偽標記,但比他記憶裡的少了一道刻痕。
“不對勁。”他突然按住正要開啟瓶蓋的李紅霞,指尖在瓶身輕叩三下。這是他們在特訓時學的“驗毒訣”,真藥瓶會發出沉悶的迴響,而這個瓶子的聲音卻帶著空洞的脆響。
李紅霞的瞳孔驟縮,反手將瓷瓶扔進旁邊的防爆桶。“砰”的一聲悶響,瓷瓶在桶裡炸開,濺出的不是藥液,而是半瓶黑色的粉末——遇空氣瞬間化成綠霧,正是噬心蠱的蟲卵。
“趙烈根本沒給解藥。”肖鋒的喉結動了動,胸腔裡的腥甜又湧了上來。子午斷魂散的毒性在剛才的激戰中已經突破了火髓膏的壓制,此刻經脈裡像有無數根冰針在扎,“他故意留著這個假瓶,就是想讓我們放鬆警惕。”
警戒線外突然傳來騷動。一個穿著環衛工制服的老頭推著垃圾車,正試圖衝過阻攔,嘴裡還嘶啞地喊著:“肖隊!我有東西要給你!”他的手腕上,赫然有塊暗紅色的印記——和被蠱蟲寄生的傀儡症狀一模一樣。
肖鋒拽著李紅霞衝過去時,老頭已經被特勤隊員按在地上。他懷裡的布袋掉了出來,滾出個沾著血的隨身碟。“是……是從趙烈的貼身口袋裡……掏出來的……”老頭的眼睛開始翻白,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他說……解藥在……在‘老地方’的井裡……”
話沒說完,老頭的身體就僵住了。肖鋒探他的頸動脈時,指尖觸到皮膚下細微的蠕動——又是牽機蠱。但他更在意的是那個隨身碟,外殼的劃痕很特別,是被某種特製的鑰匙刮出來的,形狀像片楓葉。
“老地方?”李紅霞突然攥緊他的手,“你重生前藏龍血玉的那口枯井!在城東的廢棄教堂後面!”
兩人跳上越野摩托時,肖鋒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後視鏡裡,市政大樓的頂層站著個熟悉的身影——是特勤處的醫生,他正舉著個對講機,嘴角掛著詭異的笑。陽光照在他的白大褂上,反射出一道冷光——那不是醫生該有的眼神。
“醫生有問題。”肖鋒的聲音帶著毒性發作的顫抖,“剛才他袖口的膿水,和主蠱母的分泌物不一樣,顏色更深,帶著鐵鏽味。”
摩托衝進廢棄教堂時,院牆上的爬山虎正簌簌往下掉葉子。那口枯井被雜草埋了大半,井口的石板上刻著個模糊的十字架,和隨身碟上的楓葉劃痕重疊在一起,竟組成了血獄門的完整圖騰。
“趙烈把這裡當成了最後的據點。”李紅霞用戰術刀割開雜草,突然停住動作——井沿的泥土上,有串新鮮的腳印,鞋碼和醫生的一模一樣。
肖鋒的龍鱗匕突然出鞘,刀刃貼著井壁刺下去。“叮”的一聲脆響,刀尖撞上了金屬物。他伸手一撈,拽上來個纏著鐵鏈的鐵盒,盒蓋上的鎖孔正是楓葉形狀。
插入隨身碟的瞬間,鐵盒“咔”地彈開。裡面沒有解藥,只有半張泛黃的照片:年輕的趙屠抱著個嬰兒,站在廢棄教堂前,嬰兒的襁褓上,繡著和李紅霞耳釘同款的銀紋。
“這是……”李紅霞的指尖開始發抖,“我爸的筆記裡夾著張一模一樣的照片,只是被撕掉了另一半。”
井裡突然傳來水聲。肖鋒探頭往下看,只見醫生正踩著井壁的磚縫往上爬,手裡拿著個注射器,針管裡的液體泛著詭異的藍光。“肖隊,別來無恙。”他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你以為趙烈是‘獄一’?太天真了。”
注射器刺來的瞬間,肖鋒猛地側身,龍鱗匕帶起的勁風直劈對方的手腕。醫生顯然練過硬功,胳膊硬抗了一刀,竟只留下道白痕——他的袖管裡,露出半截黑色的軟甲,和秦峰穿的一模一樣。
“血獄門真正的‘獄一’,是趙屠的親兒子。”醫生的另一隻手突然甩出張照片,正是李紅霞筆記裡缺失的那半張——年輕的李父站在趙屠身邊,懷裡抱著的嬰兒,襁褓上的銀紋和照片裡的完全吻合。
“你是……”肖鋒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是趙屠的貼身護衛,也是血獄門的‘藥堂’堂主。”醫生的嘴角勾起抹殘忍的笑,“當年李正國偷走嬰兒,背叛血獄門,我們找了他二十年。”他的注射器再次刺來,針尖直指李紅霞的咽喉,“現在,該讓這孽種歸位了。”
李紅霞的戰術筆突然出鞘,筆尖的刀刃刺穿了醫生的手背。她的動作快得異乎尋常,腕間的銀鏈隨著揮筆的動作甩出,鏈端的銀墜——那枚和耳釘同款的銀紋符——正好撞在醫生的太陽穴上。
醫生的身體突然僵住,眼睛裡的紅光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我……我怎麼會在這裡?”他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看著自己的手,“我的手……怎麼回事?”
肖鋒的龍鱗匕已經抵在他的咽喉,卻遲遲沒有落下。他看到醫生的耳後,有個極淡的針孔——是被人強行種下了“控心蠱”。
“是誰控制了你?”
醫生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吼:“是……是趙烈的雙胞胎弟弟……趙焱……他才是真正的‘獄一’……他說……要讓整個江城為趙屠陪葬……”
話沒說完,他的瞳孔就渙散了。肖鋒探他的頸動脈時,發現蠱蟲已經啃斷了他的氣管。
井裡的水聲越來越大。肖鋒拽著李紅霞往後退,只見井水突然噴湧而出,帶著無數黑色的蠱蟲,像條水龍般衝上天空。趙焱的身影在水霧裡慢慢浮現,他穿著和趙烈同款的黑色風衣,臉上帶著和趙屠如出一轍的陰狠。
“肖鋒,你毀了我的計劃,就得償命。”趙焱的手裡拿著個遙控器,按下的瞬間,廢棄教堂的牆壁突然炸開,無數炸藥的引線在陽光下閃著紅光——整個教堂,被改成了個巨大的炸藥包。
肖鋒的目光落在鐵盒裡的照片上,突然明白了什麼。“李紅霞的父親不是背叛者。”他的聲音擲地有聲,“他是為了保護嬰兒,才假死脫身。這嬰兒根本不是趙屠的兒子,是……”
他的話沒說完,趙焱的遙控器已經按下。劇烈的爆炸聲中,肖鋒將李紅霞死死護在身下,龍鱗匕插進井沿的石縫裡,鐵鏈纏在兩人腰間,硬生生抗住了衝擊波。
當煙塵散去時,廢棄教堂已經變成了片廢墟。肖鋒的後背被彈片劃傷,鮮血浸透了襯衫,但他的手始終緊緊攥著李紅霞的手腕。
“你看。”李紅霞的指尖在廢墟里摸索著,掏出塊染血的銀片——是從醫生袖管裡掉出來的,上面刻著個“解”字,背面的紋路,和肖鋒體內的子午斷魂散毒素完全吻合。
肖鋒的指尖在銀片上輕輕一摸,一股暖流順著指尖湧入經脈,胸口的劇痛瞬間緩解了大半。“這是……真正的解藥。”
遠處傳來警笛聲。肖鋒抬頭望向天空,晨光已經徹底驅散了夜色。他知道,趙焱雖然跑了,但血獄門的餘孽已經被肅清,江城的危機,終於解除了。
但他的心裡,還有個未解的謎團:李紅霞的父親當年為什麼要偷走嬰兒?照片裡的嬰兒,到底是誰?
李紅霞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輕握住他的手:“不管我是誰,我都是你的搭檔。”她的耳釘在晨光裡泛著銀光,和廢墟里的銀片相映成輝。
肖鋒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緊緊握住了她的手。他知道,雖然血獄門的危機解除了,但他們的故事,還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