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魄奶爸為女愁（1 / 1）
劉剛揉著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看著眼前這個三天內來了六次的年輕人，真是頭疼。
他剛送走氣焰囂張的王志強，轉頭又要面對陳宇凡，這感覺就像剛處理完一場火災，又來了一場水災。
“陳先生，”劉剛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但眉宇間還是帶著一絲不耐，“你和王建國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非要和他起衝突？”
陳宇凡的“起衝突？我他媽是和他們講道理！是他們要強佔我的房子！”他的聲音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帶著一絲絲的顫抖。
劉剛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陳宇凡說的是實話，但現實就是這樣，胳膊擰不過大腿。
“陳先生，我知道你的心情，但這件事不是我說了算，等法院通知吧。”
陳宇凡冷笑一聲，眼中的怒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法院？等他們把我的房子拆了，再給我一張毫無意義的判決書嗎？”他站起身，指著劉剛的鼻子，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你們這些所謂的人民公僕，只會和稀泥！”
說完，陳宇凡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留給劉剛一個充滿憤怒的背影。
劉剛看著陳宇凡離去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嘀咕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火氣大。”
走出派出所，喧囂的城市彷彿一瞬間將陳宇凡吞噬。
他掏出那部螢幕已經裂開的華威手機，皺著眉頭按了幾下，才勉強接通了電話。
“喂，你好，是陳宇凡先生嗎？”一個溫柔的女聲從手機裡傳了出來。
“我是。”陳宇凡的聲音有些沙啞，大腦還在剛才的憤怒中沒有完全緩過來。
“您好，我是天京幼兒園的李老師，您的女兒蘇兮兮的學費，您看什麼時候方便來交一下呢？”
陳宇凡愣住了，如同被一道雷劈中一般，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女兒？
他什麼時候有女兒了？
他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圍，刺眼的陽光照得他有些頭暈。
“哦，好的，我儘快。”陳宇凡有些懵懂地應了一句，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握著手機，心中的詫異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竟然有個女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場荒誕的夢，夢裡他突然成為了一個孩子的父親。
就在他疑惑之際，手機再次響起，這一次，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陳宇凡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你好。”
陳宇凡握著手機，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飽經風霜。
“陳先生，東西我已經放在你家門口的信箱裡了，你自己看吧。”說完，電話便被結束通話了。
陳宇凡一頭霧水，快步走到家門口，從信箱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開啟紙袋，裡面是一份親子鑑定書，以及幾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年輕漂亮，笑容燦爛，懷裡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陳宇凡看著照片，腦海裡如同炸雷般閃過一些片段，那些被塵封的記憶碎片開始拼湊起來。
他記起來了，這個女人是他的前女友，蘇雨。
“該死的女人！”陳宇凡狠狠地捶了一下牆壁，牆皮掉落了一些灰塵，指關節傳來一陣鈍痛。
他這才想起，自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身手矯健的特工了。
蘇雨，這個拋棄了他和女兒的女人，竟然就這樣消失了，留下他一個人獨自面對這一切。
憤怒過後，陳宇凡看著照片裡女兒天真無邪的笑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輕輕撫摸著照片上女兒的臉龐，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不管怎麼樣，這是他的女兒，他必須承擔起一個父親的責任。
陳宇凡深吸一口氣，將照片和鑑定書放回信箱，轉身回到屋內。
他看著鏡子裡略顯滄桑的自己，鬍子拉碴，頭髮凌亂，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
這副落魄的樣子，怎麼配做一個父親？
陳宇凡苦笑一聲，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換上了一件乾淨的襯衫，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
走出家門，陳宇凡的心情複雜萬分。
他不再是叱吒風雲的特工，而是一個普通的父親，一個為了女兒而努力奮鬥的父親。
來到天京幼兒園門口，陳宇凡看到兩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正在嘰嘰喳喳地聊天。
“我爸爸可厲害了，他會飛！”一個小女孩驕傲地挺起胸膛。
“哼，我爸爸才厲害呢！他會變魔術！”另一個小女孩不服氣地反駁道。
陳宇凡聽著她們稚嫩的童言童語，不禁搖頭失笑。
現在的孩子，想象力真是豐富。
“我爸爸是超人！”其中一個小女孩突然指著一個方向大聲說道。
陳宇凡順著她的手指看去，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朝著幼兒園走來，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
“切，我爸爸才是真的超人！”另一個小女孩也指著一個方向喊道。
陳宇凡再次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咳咳……”
陳宇凡輕咳一聲，邁步走向幼兒園。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拉長了他的身影，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他走到幼兒園門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穿著淡藍色連衣裙的年輕女老師。
她有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溫柔的眉眼間帶著一絲笑意，讓人如沐春風。
“您好，請問是楊老師嗎？”陳宇凡儘量讓自己語氣顯得溫和，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
楊曉華打量了他一番，原本心中還有些疑慮，畢竟之前來交涉學費的男人，可沒有眼前這位這麼溫和有禮。
但她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我是楊曉華，請問您是？”
“我是蘇兮兮的爸爸，陳宇凡。”
“哦，陳先生您好。”楊曉華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幾分，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請跟我來吧，我們到辦公室談。”
陳宇凡跟著楊曉華走進幼兒園，穿過色彩繽紛的走廊，來到一間小小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應該是某種花茶的味道。
他輕輕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在楊曉華的示意下，陳宇凡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楊曉華則走到飲水機旁，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陳宇凡，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陳先生，是這樣的，兮兮的學費已經拖欠一個月了……”楊曉華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
“楊老師，實在不好意思，”陳宇凡接過水杯，雙手握著，語氣誠懇，“我最近手頭有點緊，能不能再寬限我半個月？”
楊曉華的臉上閃過一絲為難，“這個……陳先生，您也知道，幼兒園的運營也需要成本……”
“我知道，我知道，”陳宇凡連忙說道，“半個月，就半個月，我保證一定把學費交齊！您看，兮兮在幼兒園表現一直很好，也很喜歡這裡，我不想讓她因為學費的事情……”
楊曉華沉默了片刻，看著陳宇凡焦急的神情，心中有些不忍。
“陳先生……”
楊曉華看著陳宇凡誠懇的模樣，心中軟了幾分，嘆了口氣，語氣也放緩了些，“好吧，陳先生，我理解你的難處。這樣，我幫你去跟園長說說，看能不能再寬限你半個月。但是，這真的是最後的期限了，你一定要記得按時交學費。”
陳宇凡一聽這話，頓時鬆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真誠的笑容，“謝謝您，楊老師，您真是個好人！我保證，半個月之內，我一定把學費交齊，絕對不會讓您為難的！”他感激地看著楊曉華，
楊曉華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陳先生，您別客氣，這也是我應該做的。那您先在這裡等一下，我這就去找園長。”
楊曉華說完，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陳宇凡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地握著水杯，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熱。
他輕輕地撥出了一口氣，心中的壓力稍微減輕了一些。
他抬眼望向窗外，透過玻璃，看到幾個小朋友在操場上嬉戲玩鬧，童真的笑聲不時地傳入耳中。
沒過多久，楊曉華便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陳先生，我已經跟園長說過了，園長同意寬限你半個月。但是，陳先生，您一定要記住您的承諾，下次可不能再拖欠了。”
“謝謝楊老師，謝謝！”陳宇凡站起身，再次表達自己的感謝，語氣中充滿了感激，“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再拖欠的！”
楊曉華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那好，沒什麼事的話，您就先回去吧。兮兮還在教室裡，等放學的時候，我會把她帶出來。”
“好的，麻煩您了。”陳宇凡再次道謝，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他走出辦公室，卻發現原本熱鬧的走廊此刻顯得格外安靜。
他放慢腳步，朝著教室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走廊拐角，他便聽到一陣壓抑的哭泣聲，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他皺了皺眉，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嬌小的身影獨自蹲在牆角，小小的肩膀微微顫抖著，一頭柔軟的頭髮隨著抽泣而上下起伏。
那單薄的身影，彷彿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般，顯得那麼的孤獨和無助。
陳宇凡的心臟猛地一緊，一股強烈的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他快步走到那個小小的身影面前，這才看清，那正是他的女兒，蘇兮兮。
她正用小小的手背擦拭著眼角的淚水，臉上帶著委屈和無助。
“兮兮！”陳宇凡低聲呼喚著，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他的目光落在女兒紅腫的眼眶上，心中的怒火瞬間轉化為無盡的心疼。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沸騰，一股強烈的殺意從他的心底蔓延開來。
他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一股刺痛感傳來，卻無法壓制他心中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緩緩地蹲下身子，將女兒抱入懷中。
他能感受到女兒身體的冰涼，以及她微微顫抖的身體。
“兮兮，告訴爸爸，怎麼了？”陳宇凡的聲音柔和得像是春風，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蘇兮兮抬起頭，一雙淚眼朦朧的大眼睛看著陳宇凡，小嘴微微張合，像是要說些什麼，卻又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再次撲到了他的懷中，小聲抽泣起來。
陳宇凡輕輕地拍著女兒的後背，心中五味雜陳，他能感受到女兒的無助和害怕，也感受到了自己作為父親的責任。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女兒，不讓她再受到任何傷害。
他抬頭看向教室的方向，
“兮兮，你……跟我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