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脫身巧計避盯梢(1 / 1)
陳宇凡微微一笑,剛要開口回應張啟銘的誇讚,一個身影卻搶先一步,從昏暗的角落裡竄了出來。
那人手中舉著一張燙金名片,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這位先生,您好您好!我是天娛唱片的薛大福,這是我的名片。剛剛聽了您的歌,簡直是天籟之音啊!我們老闆聽了,一定會非常喜歡,絕對是明日之星!”
陳宇凡沒有接名片,只是略微皺了皺眉,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周大國,後者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他心中瞭然,這些人果然是奔著他的歌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張啟銘,語氣帶著一絲懇求,“張哥,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應付一下?我還有點事,需要先走一步。”
張啟銘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陳宇凡的意思,他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吧,凡哥,這裡交給我!你先去換衣服,我來應付他們。”說完,他轉頭看向薛大福和周大國,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二位,實在不好意思,凡哥今天有些累了,要先去休息。不如我們到那邊坐坐,喝杯酒,慢慢聊?”
薛大福和周大國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看陳宇凡離開的背影,但礙於張啟銘的面子,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陳宇凡趁機溜進了更衣室,迅速換上便裝。
他推開後門,外面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他身上的燥熱。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酒吧的後巷,熟練地鑽進自己的那輛破舊的二手車。
啟動引擎,陳宇凡透過後視鏡,看到薛大福和周大國正被張啟銘纏著,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他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自慶幸。
他不是不想出名,也不是對自己的歌沒有信心,只是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必須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保護女兒和守護房產上。
錄單曲的事情,只能暫時往後放放。
張啟銘看著陳宇凡消失在夜色中的車影,心中充滿了遺憾。
他明明知道陳宇凡的歌絕對會火,但他也理解陳宇凡的難處。
他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薛大福和周大國,笑著說道,“二位,實在不好意思,凡哥最近比較忙,家裡的孩子還小,店面也正在改造,實在抽不出時間來錄單曲。”
薛大福和周大國聞言,臉色都變得有些失望。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都知道這次是無功而返了,但他們並沒有放棄。
周大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張啟銘,“張老闆,這是我的名片,如果陳先生改變主意了,一定要通知我們。”
張啟銘接過名片,臉上帶著一絲遺憾,他明白陳宇凡的歌聲意味著什麼,但他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去強求陳宇凡。
他看了看手中的名片,抬頭看向舞臺的方向,酒吧裡的音樂聲再次響起,他卻陷入了沉思……
昏黃的燈光下,張啟銘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舞臺,酒吧裡瞬間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口哨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
快車樂隊激情四射的演奏點燃了現場的氣氛,鼓點強勁有力,吉他聲激昂奔放,貝斯低沉渾厚,將整個酒吧變成了一個沸騰的海洋。
歌迷們隨著音樂的節奏搖擺著身體,揮舞著手臂,沉浸在音樂的狂歡之中。
然而,人群中卻瀰漫著一股微妙的躁動。
不少歌迷四處打聽著陳宇凡的去向,他們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卻又帶著一絲焦急和無奈。
“哎,剛剛那個唱歌的哥們去哪兒了?我還想再聽一首呢!”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扯著嗓子問道,他粗獷的聲音幾乎要蓋過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是啊,唱得太好了!我還想讓他給我籤個名呢!”一個年輕女孩附和道,她
酒吧前門,薛大福和周大國並肩而立,他們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來往的人群,彷彿兩頭伺機而動的獵豹。
薛大福手裡緊緊攥著陳宇凡的照片,指關節微微泛白,他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老周,我就不信他能飛了!這小子今晚肯定跑不了!”周大國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放心吧,薛哥,我已經安排了人盯著後門,就算他插上翅膀也飛不出我們的手掌心!”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陳宇凡成為搖錢樹的未來。
薛大福和周大國站在酒吧門口,目光如炬,他們堅信自己能夠認出陳宇凡。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們還安排了幾個盯梢人員,手裡都拿著陳宇凡的照片,在酒吧內外來回巡視,密切關注著每一個可疑的身影。
他們彷彿一群嗅到獵物氣息的獵犬,充滿了期待和興奮。
薛大福掏出煙盒,遞給周大國一支,兩人點燃香菸,深吸一口,白色的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升騰。
薛大福眯起眼睛,看著酒吧裡喧鬧的人群,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這小子今晚要是落到我手裡,我非得……”
“薛哥,你看!”周大國突然指著一個方向,語氣急促地說道。
薛大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身影正從酒吧後門鬼鬼祟祟地溜出來……
陳宇凡迅速換上一身寬鬆的運動服,頭上反戴著一頂鴨舌帽,還特意架上了一副寬大的黑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和剛才臺上光芒四射的駐唱歌手判若兩人。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後門,一股帶著潮溼氣息的夜風撲面而來,吹散了他額頭上的汗珠。
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側身躲在牆後,眯著眼睛觀察著酒吧後巷的情況。
昏暗的燈光下,幾個身影來回踱步,他們手裡舉著照片,不時交頭接耳,正是薛大福安排的盯梢人員。
陳宇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這些傢伙還真是鍥而不捨。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帽簷,貓著腰,儘量不發出聲音地沿著牆根向前走去。
他靈活地避開幾個垃圾桶,小心地走到後巷的出口。
就在他以為即將成功脫身的時候,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喂!你,站住!”
陳宇凡的心猛地一跳,一股電流從背脊直竄頭頂。
他故作鎮定地轉過身,看到一個身材矮胖、手裡拿著照片的保鏢,正一臉警惕地盯著他。
“你…你叫我?”陳宇凡故意提高了音量,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和不耐煩,彷彿被打擾了休息的普通人。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並不存在的汗珠,將緊張的情緒演繹得淋漓盡致。
“是…是你!照片上的人!”保鏢語氣有些激動,他舉著照片,仔細地和陳宇凡對比著,“你…你就是那個唱歌的吧?”
陳宇凡猛地瞪大了眼睛,語氣變得有些憤怒,“你是不是有毛病!看清楚了!我是不是長得像唱歌的?你再仔細看看!”他一邊說,一邊故意向前走了幾步,伸出手指指著保鏢的鼻子,一副要理論的樣子。
保鏢被陳宇凡的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他仔細看了看手中的照片,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終於發現眼前的這個人除了髮型有些相似外,其他的地方都大相徑庭,特別是他臉上的那副眼鏡,完全是照片上沒有的。
保鏢臉上頓時露出了尷尬的表情,他撓了撓頭,訕笑著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我…我這就走!”
他趕緊招呼著其他幾個保鏢,灰溜溜地離開了後巷。
陳宇凡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他搖了搖頭,隨即加快腳步,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酒吧前門,薛大福和周大國還在焦急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酒吧裡的客人陸陸續續地離開,喧鬧的人群也變得稀疏起來。
直到酒吧徹底打烊,他們也沒有看到陳宇凡的身影。
薛大福臉色鐵青,狠狠地將手中的菸頭踩在腳下,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這小子,難道真的會隱身不成?”
周大國臉色也不好看,他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薛哥,這小子今天晚上肯定是不會出現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薛大福沒有說話,只是狠狠地盯著酒吧緊閉的大門,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地說道,“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車內瀰漫著廉價香菸的味道,薛大福狠狠地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陰沉著臉說道:“這小子滑得跟泥鰍似的,竟然讓他跑了!老周,你說現在怎麼辦?”周大國頹喪地靠在椅背上,無力地揉著太陽穴,“還能怎麼辦?張啟銘那老狐狸嘴巴嚴實得很,一點口風都不漏。我看,找他老闆這條路估計是行不通了。”
薛大福煩躁地敲打著方向盤,“難道就這麼算了?這小子的嗓子可是塊金子,就這麼讓他跑了,我心有不甘啊!”他眼珠一轉,一個陰狠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老周,你說,我們要是……”他湊近周大國,低聲耳語了幾句。
周大國臉色微變,遲疑道:“薛哥,這樣…不太好吧?萬一……”薛大福冷哼一聲,“怕什麼?只要做得乾淨點,誰會知道?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酒吧二樓,張啟銘站在窗邊,看著薛大福和周大國的車子消失在夜色中,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下來。
他轉身對身後的花曉麗說道:“曉麗,如果這兩個人再來,你就還按剛才的說辭應付,明白嗎?”花曉麗乖巧地點了點頭,“知道了,張哥。”但她眼中卻閃過一絲疑惑,“張哥,你說陳宇凡什麼時候會來錄單曲啊?他的歌這麼好聽,要是能出唱片,肯定能大火!”
張啟銘嘆了口氣,“這事兒我也勸不了他,他好像有什麼難處,不願意拋頭露面。你也別多問了,早點回去休息吧。”花曉麗有些失落地“哦”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她又忍不住回頭問道:“張哥,你說……”
張啟銘擺了擺手,“行了,別問了,趕緊回去吧。”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
酒吧裡空蕩蕩的,只有昏暗的燈光和淡淡的酒香,一種莫名的不安在他心頭蔓延開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李,幫我查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