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讀者怒寄刀片來(1 / 1)
青小清死死盯著電腦螢幕右下角閃爍的企鵝圖示,彷彿要把它盯出一個洞來。
訊息傳送出去已經整整十分鐘了,如同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汗水從她額頭滲出,沿著鬢角滑落,在下巴上匯聚成一顆顆晶瑩的汗珠。
辦公室的空調呼呼地吹著冷風,她卻感到一陣陣燥熱,彷彿置身於火爐之中。
“滴答,滴答……”
牆上的掛鐘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每一聲都像重錘般敲擊在青小清的心臟上。
她用力地吞嚥了一口唾沫,喉嚨乾澀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耳小東,你到底在哪裡?
拿下耳小東,是她進入啟創公司以來接到的最重要的任務。
為了這個任務,她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熬了無數個通宵,查閱了海量的資料,甚至連做夢都在想著如何與耳小東溝通。
如果耳小東就此消失,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更可怕的是同事們的指責。
他們會說她能力不足,說她浪費了公司資源,說她辜負了領導的期望。
想到這些,青小清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無法呼吸。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辦公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來人正是啟創公司的總編,楊大總編。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目光卻依舊銳利如鷹。
他掃視了一圈辦公室,最後將視線定格在青小清身上。
“小清啊,又在等耳小東的訊息?”楊大總編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彷彿大提琴的低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讓青小清的心頭微微一暖,卻又更加感到壓力巨大。
青小清趕緊從座位上站起身,腰背挺得筆直,像一棵在風中搖曳的小樹。
“楊總編,我……我一直在等,可是耳小東一直沒有回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
楊大總編走到青小清的辦公桌旁,目光落在她電腦螢幕上那個閃爍的企鵝頭像上。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青小清的肩膀,動作輕柔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
“彆著急,慢慢來。耳小東嘛,畢竟是大神,有點脾氣也是正常的。”他的語氣依舊溫和,卻讓人感覺到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謝謝楊總編。”青小清低下頭,眼神黯淡。
她知道,楊總編的寬慰只是表面上的,心裡肯定對她失望透頂。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辦公室的沉靜。
“小清,你又在加班啊?”麗小美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到青小清身邊,她穿著一件卡通睡衣,臉上還帶著一絲未消退的睡意。
麗小美是青小清的室友兼閨蜜,她對青小清的情況再清楚不過了。
“你看你,黑眼圈都出來了,臉也這麼憔悴,何必呢,那個耳小東再厲害,也不能這樣把自己熬壞吧!”她心疼地看著青小清,將手中的咖啡塞到她手中,咖啡的溫度透過杯壁傳遞到青小清的掌心,帶來一絲暖意。
“沒事,我不累。”青小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她緊緊握著手中的咖啡杯,彷彿要抓住一絲希望。
麗小美嘆了口氣,將咖啡放在她的桌上,拉過一張椅子在青小清身邊坐下。
“你這樣等也不是辦法,要不我們今天就休息一天,明天再繼續?”她的聲音輕柔,彷彿羽毛一般撫慰著青小清疲憊的心靈。
“不行!”青小清果斷地拒絕了麗小美的提議,她的眼神堅定而執著,彷彿燃燒著一團不滅的火焰。
“我必須等下去,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責任。”
麗小美無奈地搖搖頭她只能默默地陪在青小清身邊,看著她繼續盯著電腦螢幕,彷彿在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出現的人。
此時,前臺小妹急匆匆地跑進辦公室,手裡拿著一個包裹,臉色蒼白。
“青小清,你的包裹!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青小清接過包裹,感覺入手冰冷,上面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字——“耳小東,出來受死!”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她慢慢開啟包裹,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裡面赫然是一把閃著寒光的菜刀,刀刃上還沾著一些粘稠的紅色液體。
此時,一直關注事態發展的山南峰站起身,眼神如同蟄伏的野獸,嘴裡輕輕吐出幾個字:“要出事了……”
昏暗的燈光下,瀰漫著油漆和木料的混合氣味,耳小東皺著眉頭,手指在光滑的櫃檯上輕輕拂過,感受著木質的紋理。
他的目光銳利,如同鷹隼般掃視著店鋪的每一個角落,從天花板的吊燈到地面的瓷磚,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嘴裡還不時發出“嘖嘖”的聲音,像是在品評一件藝術品。
“這兒的踢腳線,顏色不對,得重新刷。”他指著牆角處,語氣不容置疑。
裝修工人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連忙點頭稱是,趕緊去找工具。
耳小東又走到吧檯前,彎下腰,仔細檢查著吧檯的穩固性,手指在臺面上敲擊著,發出清脆的“咚咚”聲,彷彿在演奏一首獨特的樂曲。
另一邊,陳宇凡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環顧四周,煥然一新的店鋪讓他感到無比的欣慰。
陽光透過寬大的玻璃窗灑進來,照亮了整個空間,讓原本略顯冷清的店鋪充滿了生機。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耳小東,自己也點燃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色的煙霧。
“耳師傅,辛苦了,這活兒幹得漂亮!”他拍了拍耳小東的肩膀,語氣中充滿了讚賞。
耳小東接過煙,點燃後也深深地吸了一口,眯著眼睛,享受著尼古丁帶來的短暫的放鬆。
“陳老闆滿意就好,這可是我的招牌,馬虎不得。”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陳宇凡付清了尾款,看著耳小東離去的背影,心中開始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
餐具、人員、貨源……
這些都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老李啊,我這邊店面裝修好了,你那邊人手安排得怎麼樣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放心吧,陳老闆,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就等你一聲令下!”陳宇凡結束通話電話,嘴角微微上揚,
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陳宇凡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皺起。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陳先生,不好了,出事了……”
前臺小妹抱著一個比她人還高的大紙箱,跌跌撞撞地進了編輯部,那模樣活像抱著個巨嬰。
她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在日光燈下閃著光,鬢角的碎髮也溼噠噠地貼在臉邊。
“青小清!你的!又是你的!”前臺小妹把紙箱“砰”地一聲放在地上,揉著痠痛的胳膊,滿臉的幽怨幾乎要凝成實質,“天天快遞,天天快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這是物流中心呢!”
青小清一頭霧水地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紙箱,疑惑更深了。
“我的?讀者怎麼會把東西寄到編輯部來?不應該寄給作者嗎?”她伸手摸了摸紙箱,入手粗糙,還能感覺到裡面硬邦邦的東西。
“誰知道呢!反正寄件人寫的是你的名字,地址也是我們公司!”前臺小妹翻了個白眼,從快遞單上撕下一張回單,“趕緊簽收吧,我還要回去呢,指不定還有你的快遞在路上!”她把筆塞到青小清手裡,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青小清接過筆,機械地在回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前臺小妹如釋重負地抱了抱快要散架的胳膊,轉身準備離開。
“哎,等等!”青小清突然叫住她,“你幫我找個裁紙刀,我看看裡面是什麼東西。”前臺小妹不耐煩地嘆了口氣,“又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上個月是十斤土特產,這個月不會是活雞活鴨吧?”她一邊嘟囔著,一邊從抽屜裡翻出一把鏽跡斑斑的裁紙刀遞給青小清。
“喏,小心點,別割到手。”
青小清接過裁紙刀,深吸一口氣,沿著紙箱的封口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隨著“刺啦”一聲,紙箱被開啟了。
一股濃烈的黴味撲面而來,青小清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紙箱的蓋子,映入眼簾的是……
“這是……”青小清的聲音戛然而止。
青小清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的眼前是一堆包裹著報紙的包裹,裡面夾雜著大小不一的塑膠袋,每一張塑膠袋上都貼著字條,上面寫著:“耳小東,你再不更新,我們就讓你好看!”還有一些更加駭人的圖案,用馬克筆在白紙上畫得觸目驚心。
山南峰從一旁走了過來,臉色變得十分凝重。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那些包裹上掃過,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言說的恐怖。
“這是什麼東西?”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震動。
前臺小妹站在一旁,魍魎般的眼神看著道:“這不是什麼好東西,還只是第一批,我聽說還有更多的在路上呢。”她攤了攤手,語氣中帶著無奈。
山南峰的眉頭擰成了一團,他向青小清走了兩步,語氣急切:“青小清,你必須儘快聯絡上耳小東,解決這個問題,不然事情會越來越糟。”他的話音剛落,周圍的編輯們也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道:
“是啊,小清,你得趕緊想辦法,耳大神不能就這樣消失。”
“耳小東的讀者太瘋狂了,再這樣下去,我們編輯部肯定吃不消。”
“要是耳大神再不更新,我們都要被讀者的刀片淹沒了!”
青小清被眾人的聲音淹沒,她感到一陣無力,汗水再次從額頭滲出,沿著鬢角滑落。
她突然轉過身,直視著山南峰,眼神中帶著堅定與無奈:“山南峰,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但耳小東現在根本聯絡不上,我該怎麼辦?”
山南峰的表情更加嚴肅,他緊鎖眉頭,聲音低沉有力:“那就想辦法找到他,哪怕是用盡一切手段。如果耳小東再不出面,我們編輯部真的會陷入絕境。”
青小清咬緊牙關,心中湧起一股洶湧的鬥志。她握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前臺小妹的聲音再次響起,她手裡拿著一個信封,臉色更加蒼白:“青小清,又有信來了,你看看……”
青小清接過信封,心中一沉,她緩緩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紅色的紙條,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寫著幾個大字:
“耳小東,你再不更新,我們就讓他們付出代價!”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
青小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她緊緊握著那張紙條,耳邊迴盪著山南峰的低沉聲音:“小清,你必須儘快找到耳小東,否則……”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望向眾編輯,心中燃燒著不滅的火焰:“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