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紛爭暫息尋小兔(1 / 1)
陳宇凡的話像一塊巨石,砸在家長們的心頭,震得他們嗡嗡作響。
他冷冽的目光掃過眾人,像一把把無形的刀,颳得他們臉上生疼。
“醫藥費,精神損失費,還有我女兒嚇到的費用,你們覺得該賠多少?”陳宇凡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彷彿法官在宣判。
家長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第一個開口。
他們此刻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和他們以往遇到的家長完全不同,他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氣場。
浩小浩媽媽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看到陳宇凡那雙銳利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咚小咚媽媽還想掙扎一下,她梗著脖子說:“不就碰了一下嗎?至於要賠錢嗎?我們家咚小咚也磕破皮了,怎麼沒見你們要賠?”
她的話音未落,陳宇凡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她。
那目光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劍,直刺她的心臟,讓她頓時感到一股強烈的窒息感。
她原本想據理力爭的氣焰瞬間被撲滅,像一隻被捏住脖子的鴨子,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來。
“至於嗎?”陳宇凡冷笑一聲,語氣冰冷,“你覺得我女兒受的委屈,能用‘至於’兩個字來概括嗎?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
咚小咚媽媽被陳宇凡的氣勢嚇得不敢再吭聲,她眼底的怒火被恐懼所取代,只能死死地咬著嘴唇,手指緊緊地揪著衣角。
其他家長看到這一幕,更是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下一個被陳宇凡盯上。
就在這時,一直乖巧地站在陳宇凡身邊的蘇兮兮,突然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角,稚嫩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爸爸,小兔兔受傷了,我們去找小兔兔好不好?”
陳宇凡低頭看著女兒,眼底的冰冷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溫柔。
他彎下腰,一把將蘇兮兮抱了起來,讓她穩穩地坐在自己的臂彎裡。
“好,我們去找小兔兔。”他輕輕地颳了刮蘇兮兮的鼻尖,嘴角揚起一絲寵溺的笑容,和剛才的冷酷判若兩人。
蘇兮兮高興地摟住了陳宇凡的脖子,小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她開心地親了親爸爸的臉頰,甜甜地說:“爸爸,你真好!”
陳宇凡抱著蘇兮兮,轉過身,再次掃視了一眼辦公室裡噤若寒蟬的家長們,冷冷地說了句:“這件事情,我會再來找你們的。”說完,他便抱著蘇兮兮,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趙先生看著陳宇凡父女離開的背影,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趙先生望著陳宇凡父女倆離去的背影,他想起自己那個被嬌慣壞的兒子,平日裡也是橫行霸道,沒少惹是生非。
今天這場風波,讓他意識到自己教育的缺失。
一股愧疚感湧上心頭,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低聲喃喃道:“看來,是時候好好管教管教了……”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滯而沉重,家長們一個個低著頭,像霜打的茄子般蔫巴。
他們原本以為,不過是孩子間的玩鬧,賠個不是也就過去了。
卻沒想到,這個叫陳宇凡的男人如此強勢,讓他們毫無招架之力。
他們心中既無奈又慚愧,後悔沒有好好教育自己的孩子。
咚小咚媽媽臉色鐵青,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醜,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
趙先生瞥了她一眼,語氣沉重地說:“你也別太責怪孩子了,這次的事情,我們家長都有責任。”
咚小咚媽媽一聽這話,更覺得委屈,彷彿一把火在胸腔裡燃燒。
她猛地轉頭,瞪著趙先生,尖聲道:“你什麼意思?就怪我一個?你兒子不也參與了嗎?”
趙先生被她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咚小咚媽媽打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兒子才是罪魁禍首!要不是他……”
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轉向身旁的咚小咚,揚起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都是你!就知道惹事!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咚小咚被打得猝不及防,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辦公室裡頓時亂成一團,其他家長紛紛上前勸阻,七嘴八舌地說著:“別打了,別打了,孩子還小呢!”“有話好好說,動手幹什麼?”
咚小咚媽媽卻像發了瘋似的,根本聽不進去,她一邊打著咚小咚,一邊哭喊著:“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生了你這麼個討債鬼!”
咚小咚的哭聲越來越大,在辦公室裡迴盪著,像一把尖刀,刺痛著每個人的耳膜。
混亂中,有人驚呼:“血!咚小咚流鼻血了!”
陳宇凡抱著蘇兮兮,穿過幼兒園的走廊,來到了後花園。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微風輕拂,帶來陣陣花香。
蘇兮兮趴在陳宇凡的肩頭,好奇地四處張望,小鼻子輕輕地嗅著空氣中的味道。
“小兔兔會在哪裡呢?”陳宇凡溫柔地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他放眼望去,後花園裡綠草茵茵,花團錦簇,卻不見小兔子的蹤影。
蘇兮兮指著前方一處草叢,興奮地說:“爸爸,那裡,那裡!”
陳宇凡抱著她走過去,小心地撥開草叢,只見一隻灰色的小兔子正蜷縮在裡面,它的後腿似乎受了傷,微微地顫抖著,時不時發出痛苦的低鳴。
蘇兮兮見狀,心疼地嘟起了小嘴。
就在父女倆蹲下身子,準備檢視小兔子的傷勢時,辦公室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哭聲,那哭聲尖銳而充滿絕望,聽得人心煩意亂。
陳宇凡的眉頭緊鎖,他能聽出那是咚小咚的哭聲,其中還夾雜著成年人怒吼的聲音。
他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那個咚小咚媽媽又在鬧了。
他不禁輕輕地嘆了口氣,那些家長簡直不可理喻,非但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把怒火發洩到孩子身上。
這種家庭教育,簡直是可悲可嘆。
這樣的環境,對孩子的成長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傷害。
“爸爸,那個小朋友怎麼哭得這麼傷心呀?”蘇兮兮抬起頭,用清澈的眼睛望著陳宇凡,稚嫩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解和擔憂。
陳宇凡低下頭,看著女兒純真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憐愛之情。
他輕輕地撫摸著女兒的頭髮,柔聲說道:“沒事的,兮兮,不用擔心,我們先看看小兔兔。”
他將蘇兮兮放在地上,然後蹲下身子,仔細地檢查著小兔子的傷勢。
小兔子的後腿似乎扭傷了,腫得有些厲害。
陳宇凡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兔子的傷處,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創可貼,輕輕地貼在了小兔子的傷口上。
蘇兮兮看到小兔子得到了治療,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她走到陳宇凡身邊,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地問:“爸爸,我眼睛還疼嗎?”
陳宇凡心裡一揪,他這才想起女兒的眼睛是被欺負時受傷的,他連忙低下頭,仔細地檢查著女兒的眼睛。
那白皙的眼角,依然帶著一絲淡淡的紅腫,讓他心疼不已。
他輕聲問道:“兮兮,還疼嗎?”
蘇兮兮搖了搖頭,揚起小臉,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懂事地說:“不疼了,爸爸,一點都不疼了。”
陳宇凡看著女兒強忍著疼痛,卻依然懂事的樣子,心裡更加難受。
他真想把那些傷害女兒的人,狠狠地教訓一頓。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安撫好女兒的情緒,讓她知道,爸爸永遠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爸爸,我…我…”蘇兮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蘇兮兮小手輕輕地撫摸著眼角,那裡殘留著一絲絲刺痛感,她小心翼翼地問:“爸爸,我的眼睛,會不會壞掉啊?”
陳宇凡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捧起女兒的小臉,仔細端詳。
那白嫩的眼角,雖然只有淡淡的紅腫,卻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頭,讓他感到無比的心疼和自責。
他低下頭,輕輕地在女兒的眼角吻了一下,溫柔地說:“不會的,兮兮,爸爸親一下就不疼了,也不會壞掉的。”
蘇兮兮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問:“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陳宇凡肯定地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他想起遠在異地的妻子藍雅萱,心中湧起一絲不安。
她已經離開自己和女兒一年了,這一年裡,除了偶爾的電話,他們幾乎沒有任何聯絡。
她究竟在做什麼?
過得好嗎?
他不知道,也無法得知。
這些疑問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內心,讓他感到有些窒息。
蘇兮兮似乎察覺到了爸爸的憂慮,她依偎在陳宇凡的懷裡,小聲地說:“爸爸,等我長大了,要變得比媽媽還好看,然後和媽媽一起嫁給爸爸,我們永遠都不分開。”
陳宇凡的心臟猛地一顫,彷彿被一道閃電擊中。
女兒稚嫩的話語像一把尖刀,直刺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他抱緊懷中的女兒,心中百感交集,有感動,有欣慰,有愧疚,也有對未來的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這個天真爛漫的孩子,又該如何面對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妻子。
就在陳宇凡思緒萬千的時候,蘇兮兮突然興奮地叫了起來,聲音裡充滿了驚喜,“爸爸,爸爸,小兔兔,小兔兔在那裡!”她指著不遠處的花叢,小手指激動地顫抖著。
陳宇凡循著女兒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隻毛茸茸的小兔子正躲在茂盛的綠葉下,它正好奇地探出頭,一對紅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陳宇凡的心頭微微一震,他沒想到,女兒竟然如此輕易地就找到了小兔子的蹤影。
他有些驚訝,也有些欣喜,他看著女兒臉上洋溢的笑容,內心似乎也被照亮了一般。
蘇兮兮拉著陳宇凡的手,迫不及待地朝著花叢跑去,陳宇凡緊隨其後,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幼兒園辦公室的方向。
那裡的哭喊聲雖然已經漸漸減弱,但依然能隱隱約約地聽到,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頭。
蘇兮兮突然停下了腳步,她回頭看著爸爸,小聲說道:“爸爸,那個小朋友是不是在哭呀?”
陳宇凡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正要說話,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